《前任戒断师[快穿]》盐不说

17、世界一（十七） 试镜

　　喝过几杯酒后，陆芃芃脸上有了些红晕。

　　罗霜抓住机会，跟陆芃芃道歉：“不好意思啊前辈，昨天我在你房门前打扰到你休息了。”

　　陆芃芃耳朵动了动，脑子已经有些迟钝，还是系统提醒她，她才想起来回答：“哦，没事。”

　　感受到陆芃芃的冷淡，罗霜硬着头皮又起了话头：“听说前辈是女团出身是吗？好巧，我也是。”

　　陆芃芃笑了，看向她，眼睛带着明显的调侃：“你昨天的表现，看起来可不像女团出身。”

　　提起昨天，罗霜更觉尴尬，她强行为自己解释：“这几年比较忙，跳舞这方面确实生疏了。不像凝月那样有空，还可以时常练舞。”

　　她暗暗指出自己这些年资源不断，而苏凝月多年没有资源，早已是个被资本抛弃的人了。

　　“是吗？”陆芃芃歪了歪头，“那真是可惜。”

　　罗霜还以为陆芃芃是在为自己可惜，笑了笑，正想顺着说两句，便又听到陆芃芃说：“可惜苏凝月这么一个有才能有毅力性格又好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火起来呢？”

　　这句话把罗霜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她勉强笑了笑，不想附和陆芃芃，又不能反驳她，话题只能尴尬地停在这。

　　陆芃芃才不管她，转头又跟苏凝月说话去了。

　　一顿饭，除了罗霜，其他人都吃的很开心。

　　啤酒度数不高，她们喝的也不多，所以大家最多也就是脸红了些，没有到醉的程度。

　　她们回到民宿，各自去洗漱。

　　等到晚些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回了房间，苏凝月又去了厨房热牛奶，接着端着牛奶来到陆芃芃房门前，敲了敲门。

　　过一会儿，门打开，却没有人在门后。苏凝月低下头，便看到系统猫乖巧地坐在门后看她。

　　苏凝月笑起来，走进房间关上门，蹲下来摸了摸猫猫头，接着把它的那份牛奶放到地上。

　　“嗯？苏凝月？”

　　浴室门啪嗒一声打开，陆芃芃带着水气从里面走出来。

　　苏凝月看到陆芃芃发尾有水滴落下来，陷落进锁骨，再接着滑落进睡衣里。

　　她错开眼，将手里的牛奶放到桌上，说：“我给你热了牛奶，老师。”

　　陆芃芃看了看牛奶杯，眼尾漾出笑意：“你好贴心呀，完蛋了，我感觉我要离不开你了。”

　　离不开我才好呢。

　　苏凝月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却是认真道：“我会一直陪在老师身边的。”

　　“嗯？”陆芃芃笑了，“这句话从一个艺人嘴里说出来可不值得相信。”

　　她踩着拖鞋，轻巧地走到苏凝月跟前，眼睛里仿佛倒映着星河，清凌凌地望着苏凝月。

　　离得近了，苏凝月这才发现，陆芃芃的脸颊有些红晕，不知道是浴室的热气蒸腾的，还是说酒精还有些上头。

　　陆芃芃手指轻轻滑过苏凝月的发顶，随后滑落至耳畔，面颊，肩膀，锁骨。

　　苏凝月感受着陆芃芃的动作，屏住呼吸，身体略微僵硬。

　　紧接着，她感觉到陆芃芃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距离也随之愈加靠近。

　　苏凝月感觉脑子好像糊成了一片浆糊，思绪混乱，呼吸灼热起来。

　　陆芃芃却忽然停下来，就着这个距离盯着苏凝月，眼尾因为酒意隐约露出一点媚态，笑着说：“我不要你一直陪着我，你要一飞冲天，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优秀多美好，要站到所有人都站不到的高度，成为所有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老师。”苏凝月察觉到陆芃芃有些醉了，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抬起手捏住了陆芃芃的手腕，眼睛似乎要将陆芃芃锁在里面，颇为克制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陆芃芃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那个人身形修长，留着黝黑的长发，戴着一副银边眼镜，薄唇时常抿着，眼睛看人时总带着淡淡的冷漠。

　　“我？”陆芃芃似乎存了使性子的情绪，说道：“我喜欢可爱的小萝莉，矮矮的一只手抱起来，话多得像是永远收不完，撒娇起来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这样的形容，跟苏凝月完全搭不上边，虽然苏凝月知道了陆芃芃喜欢女生，却也高兴不起来。

　　她抿紧唇，将陆芃芃的手腕握得更紧，似乎有些不甘心，又追问：“老师一直喜欢的都是这样的人吗？”

　　陆芃芃却忽然耍赖一样，脑袋歪倒在苏凝月肩上，似乎要将全身重量都压给苏凝月。

　　苏凝月不得已松开陆芃芃的手，轻轻揽住她。

　　“嗯？老师？”苏凝月侧过头去看，却只听见陆芃芃均匀的呼吸声。

　　苏凝月叹了口气，明白自己得不到答案了。

　　她将陆芃芃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静静看了她片刻，便离开了。

　　接下来众人又按着路线一起玩了四天，陆芃芃依旧总是跟苏凝月待在一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苏凝月好像跟她之间有了隔阂，明明说话语气举止都还是跟以前一样，可是就是明显感觉苏凝月对她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是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所以陆芃芃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个综艺里，她一直在努力各种不经意地凸显苏凝月的优秀和人品，而系统监测到的网络上人们对苏凝月的评价也达到了预期，苏凝月的个人账号粉丝更是一跃涨了好几百万。

　　而罗霜也因为她自己作死，粉丝掉了几百万不说，听说原本已经签好的代言还损失了好几个。因为这个综艺是全程直播，所以即便粉丝怎么洗罗霜是心直口快、大大咧咧，路人都不愿意买账。就连当前热播的有罗霜参演的电视剧都有不少网友涌进评论区将罗霜骂了个狗血淋头，未来罗霜的资源会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目的达到了，陆芃芃很轻松地跟苏凝月一起结束旅程，回国。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来到苏凝月要试镜的那一天。

　　《重逢未晚》这部戏据说是王导自做导演以来最重视的一部戏，她预备要用这部戏冲刺国际金奖，因此他不容许任何人包括资方对这部戏主要角色有任何指手画脚，甚至连一些重要角色都必须得经过演技考验才有可能入选。

　　这部戏已经筹备许久，大多数角色都早已定好了演员，唯有女主高玫因为一直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而迟迟定不下来，资方其实已经有些不满，但王导坚持要继续筛选自己认可的人，表示如果选不到合适的人，那这部戏就一定会失败。王导凭借毒辣的眼光使得她手里的电影获得无数成功，有才华有能力也有市场，资方自然也就没再多言。

　　王导是出了名的在选角中更倾向于任用完全没有演过戏的新人的导演，这也是苏凝月想要来试镜这部戏的主要原因之一。可是她有这样的想法，别人自然也有，娱乐圈一堆人都想通过王导的戏一跃成名，结果终究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苏凝月这几个月一直都在钻研剧本，剧本本子上满是她做过的笔记，她对这次试镜格外看重，明白自己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也为此付出了许多心血。临到试镜这一天，苏凝月难免有些紧张起来。

　　试镜时间在下午三点。

　　从早上起来，苏凝月就一直在来来回回翻看着已经翻阅无数次的剧本。

　　陆芃芃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书，偶尔抬起头看向苏凝月，都会发现苏凝月始终以同一个姿势、微微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剧本。

　　她这样子特别像一个马上要高考的高三生，仿佛在面临什么人生重大关卡一样。

　　陆芃芃看了她片刻，有些担心她这样子会影响状态，便站起身，坐到苏凝月旁边，将她手里的剧本抽走。

　　“老师？”苏凝月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向陆芃芃。

　　“不要看了。”陆芃芃将剧本卷起来，点了点苏凝月的脑袋，道：“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这两天我跟你对戏，基本挑不出毛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放松自己，然后保持一个好的状态来试镜就好了。”

　　“可是，”苏凝月抿了抿唇，“我怕我达不到导演的标准，想着还是要再多准备一些。”

　　陆芃芃：“你还记得以前参加高考的时候吗？”

　　苏凝月不明白陆芃芃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点点头回答：“记得。”

　　“那你觉得，在考试前多看两道题，对你最后的成绩，真的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吗？”

　　苏凝月明白陆芃芃的意思，却还是道：“我知道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现在有点焦虑，我总想着要做点什么才安心。”

　　“别怕。”陆芃芃摸了摸苏凝月的脑袋，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试镜黄了，我也会给你找其他资源的，你不要把这次试镜当成你唯一的机会。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相信你，苏凝月，你也要相信自己，好吗？”

　　苏凝月感受着脑袋上的温度与重量，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涌上心头。

　　这不会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她现在有陆芃芃、有刘昭，不会再重蹈六年前的覆辙。

　　苏凝月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说道：“我知道了，老师。”

　　“好。”陆芃芃笑了笑，“那剧本就被我没收了，等下午我再给你。”

　　苏凝月不自觉也跟着笑，柔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