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双生 白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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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手捏紧了羊皮纸，仿佛要抓住什么无法抓住的东西，还有一种庆幸和侥幸。
羊皮纸被松开，随着冷冽的风离去。
发黄的纸上赫然写着——
“目标：杀死Severus Snape”
“嗨，Sev。”Rugosa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在一阵木门的吱呀作响后一双黑眼睛进入了她的眼眸。
“欢迎回家，夫人。”
黑袍一转，Rugosa进了屋，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她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暖。
她的丈夫，Severus Snape。
昨天刚刚结婚，在无人的凝视下，在无声的祝福下，世界不会关照这两个被它遗弃的人。
她来干什么？
服从命令，和他结婚，接近他，杀死他。
他来干什么？
服从命令，和她结婚，接近她，杀死她。
不过……她爱他，她知道自己下不去手。
不过……他心里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他厌恶她。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伴侣要杀死对方。
如果知道了，一个不会动手，一个觉得是打草惊蛇。
总之不知要僵持多久。
“哦……”
Rugosa推开房间的门，她看见Snape已经睡了。
她轻轻地关上门，轻轻地走下楼梯，轻轻地坐在沙发上。
Rugosa抽了抽鼻子，冬天有点冷，蜘蛛尾巷没有别的房间。被子和毛毯都在他房间里。
她强忍着睡意，她知道，如果睡着了感冒会更快。
她坐了一会又站起身，去了厨房，没有什么菜了，Rugosa决定去超市买点。
她整理好风衣，白色在这一片浓浓的暮色中显得有点突兀。她更加突兀地想到，作为一名已婚人士，大晚上的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Rugosa随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她可以肯定，就算她带来一个男人，Snape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笑了一下，没人看到她的笑容，她想让他看到，但是没人看。
Rugosa消失在了夜色中。
邓布利多刚开始告诉SNnape这个消息时他是不同意的。他同意了才叫奇怪。
邓布利多让他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结婚，Snape强烈怀疑这个百岁老人是不是真的脑子糊涂了。
“邓布利多，我保护莉莉的孩子，我为你出生入死，你现在还让我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结婚。”
“Severus，”邓布利多轻声说到。“为了我们的计划。”
哈，哈，全是计划。
但是没办法，他把自己的命都交到邓布利多手里了，正如他们所说的，“彻头彻尾是邓布利多的人”。
他不需要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来照顾他。即使她做的饭很好吃，即使她把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即使她把他的衣服整理的干干净净。
她从来都没有在床上睡过觉……从来没有。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狠心，足够无情，足够混账，她就会离开他。
但是他接到他的主人的命令是——
杀掉她。
Rugosa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来做好饭，然后给她的丈夫一个吻。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但是两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们都知道，只是不谋而合碰到一起了。
为了掩盖他们的刺杀任务，他们都装的和正常夫妻一样。
Rugosa觉得世界就是毁灭了也挺好，至少她每天可以吻别她的丈夫，她的爱人。至少他可以吃她亲手做的饭，可以和她一起看书。
“来卧室睡觉吧，夫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Rugosa的遐想。
“什么——哦——”Rugosa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会允许自己上床？
“外面很冷的。”
女人躺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黑色的眸子没有合上，她睡不着，也不敢翻来覆去地乱动，旁边的人身上的气息和温度想让她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但是她不敢。
Rugosa轻轻地掀开被子，脚尖轻轻地触碰地面。正当她想要轻轻离开柔软的床时，她的腰被环住了。
“这么晚了，夫人去哪？”
声音还是该死的好听。
Rugosa迷迷糊糊地想到，如果真是这样，真的很好，就让她溺死在这玫色的温情中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上她的？
他可以面无表情地说从来都没有。
但是她笑得很开心，她觉得自己无悔了。她觉得他爱她。
“我这几天要出去一趟。”
晚饭时间，Snape放下刀叉，对Rugosa说。后者还在埋头对付牛排。
Snape笑笑，把她的盘子拖了过去，细心地为她将牛排切成小块。
Rugosa觉得自己要沦陷了，虽然她一直都沦陷在他身上。
“嗯……”Rugosa想起了他刚刚的话，“要不要准备一些东西？”
“不用。”Snape把牛肉送到她嘴边。“我很快就回来。”
“嗯。”Rugosa吃下了他递到嘴边的牛肉，笑得一脸灿烂。“我等你，别忘看在我生日之前回来，Sev。”
Snape僵了一下，但是他又笑笑。
Rugosa也笑笑，她知道了。
“莉莉?波特。”
女人穿着白色风衣，黑发在顺着风的方向飘动。她手中拿着一枝白玫瑰，轻声念着墓碑上的名字。
带玫瑰做什么？她不是百合吗？
Rugosa察觉到了一阵声响，像是被发现的惊慌失措，像是强做镇静的补救。
Rugosa转过身，微微笑着，看着陵园外的男子，看着她爱的那双眼眸。
“嗨，Sev。”Rugosa的声音不大，但是她可以肯定他能听到。“你错过了我的生日。”
她就活该被溺死。
黑色的魔杖直指她的心脏，以前的日日夜夜握住她的手的那只手将魔杖往下一移——
“你要杀了我吗？”Rugosa微微笑着，她被他按在了地上，但是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
无言，一把匕首从腰间抽出，抵在Snape的脖子上。
“我要杀掉你吗？”Rugosa轻声说。
金属落地的清脆声，是主人自己扔掉的。
“我不会。”
“我们要杀死对方吗？”
Rugosa感觉自己胸口的压力消失了，她只能看到黑色的袍子一闪，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听的清清楚楚。
陵园外的鸦在沙哑地叫着，唱着乏味的歌。
Rugosa微微笑着，她没有从地上起来，一片枯叶落到了她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应该选好地点的。
铁道旁的碎石堆上静静地坐着一个女子。
她等着她的最后一班车，她要登上这辆车，去世界的另一边。
“事到如今还以为，直面荒谬皆可退。”
她听到了火车的汽笛声。她起身跳下碎石堆，慢慢地走到轨道上。
“那曾经为幻想卧过的轨……”
疼痛感非常清晰，她直接被扔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她闻到了鲜血味。
“夫人想不开了？”
还有薄荷味。
“Sev……”Rugosa看到了她爱的人，她想她应该离开。“救我做什么……把我杀了，你还能完成任务。”
“爱我做什么，把我杀了，你还能完成任务。”
“我们会杀死对方吗？”
“我不会。”
两个人的声音都低低的，火车呼啸而过，带起的气流吹动着两人的衣摆。男人手里拿着的白玫瑰花散开，花瓣飘向空中。
“……却悄悄偷走我的玫瑰。”
两个人，一个杀手，一个双面间谍。
Snape感谢她把他从另一个人的死亡中带出来，Rugosa感谢她给了她真正的爱。
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微微地笑着。
他们的四周仿佛形成了一个圆环，看不见的圆环。把很多人都挡在了外面。
她要服从首领的命令，杀死这个作恶多端的食死徒。
他要付出主人的命令，杀死正义组织的首领的得力助手。
他们要看到其中一个人永远倒下。
动手了。
他们熟练地挡下对方的魔杖，心照不宣，还在微微笑着，仿佛和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他们互相给对方读诗，回应着对方的爱意。
他们看不起爱，没事的。他们两个看得起。
“我们怎么办，Sev。”Rugosa往前走去，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没带匕首？”Snape笑了一下。
“当然没有，我的丈夫。”Rugosa报以微笑。“下不去手？”
“但是……”
“我带药了。”
两人同时说。
他们快速走进对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她还穿着白色的风衣，他还穿着黑色的袍子。他身上的衣服被她烫的平平整整。
两只手静静相握，以交杯酒的方式，两人喝下了瓶子里还在缓慢旋转的黑色液体。
慢慢倒下，但是两只手始终紧紧相握，即使被世界抛弃，即使堕落，也要在一起。
刚刚出现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他们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1998年的大战，两人同归于尽。”
她和他可不想听到这样的评价。他们分明尊重对方的意愿。
他们说过，不会杀死对方。
但是他们都食言了。
不过，共赴深渊，共挽狂澜。
她和他葬在了一起，她真想听他说——
“欢迎回家，夫人。”
他葬在她旁边，他们的手紧紧相握，外界无法分开，他真想听她说——
“嗨，Sev。”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