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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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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方齐闭着眼在枕头边摸索着。
摸到那常年带着的手表,方齐勉强抛开睡意半眯着眼看手表,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
将手表仍开,方齐翻过身去,转身抱着陛下的腰继续入睡。
“什么时辰了?”祁狞睁开眼,一片清明。
上辈子睡得迟起得早,往常这个时候该起身办正事了。
“寅时正,陛下,再睡会儿。”方齐低声嘟囔着,此时还有些困。
他上辈子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常年在外征战,精神时刻紧绷着。这辈子在这个时代活了24年,早已经适应了现代的作息。
祁狞轻轻拍着方齐的背,眼神却是扫视着房间里的物件。
昨天晚上他们俩在古墓旁说了那一番话以后便打了车来到A市方齐的家,两人在浴室洗漱玩闹了好一会儿,直到浴缸里的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才黏黏糊糊地倒在床上入睡。
说起来,他还没好好看过方齐住的这地儿。
“陛下,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察觉到陛下没了睡意,方齐彻底清醒,枕在祁狞的手臂上问道。
“我也不知,”祁狞打量着整个房间的眼神收回,专心地看着方齐的侧脸,“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你呢?”
“我醒来时在我娘肚子里,”方齐笑道,“后来才知道这已经是两千年后了。这里的变化真大,山川夷为平地,海河改道,我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他8岁时带着钱搭车来到了昔日忻国旧址,经过几个朝代的更替,他只能找到昔日忻国皇宫旁的那棵松树。
如今说起这些事,方齐语气中还有着浓浓的眷念与不舍,陛下为之奋斗一生的忻国已经没了。
祁狞吻上他额头,转移话题道:“你这一世的爹娘呢?”
“和我断绝关系了。”在那之后,他就搬来了这里。
“因为你不肯结婚生子?”祁狞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了。
“知我者,陛下也。”方齐睁开眼调皮地冲着祁狞眨眨眼。
方齐是个古人,以孝为先,对于被爹娘赶出家门的事也是深深愧疚着。不过,这件事他就是做不到,宁愿忤逆爹娘的心愿也做不到。
上辈子做不到的事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
“我这几年也就是给家里打点钱过去,已经不和他们说话了,”方齐说罢起身。
把地上乱扔着的衣服扔在篓子里,方齐拉着早已经清醒的祁狞去浴室洗漱去了。
“穿这件?”洗漱完毕,方齐打开衣柜,给祁狞找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裤和蓝色衬衫。
“你这房子太小了。”祁狞皱眉看着那小衣柜和这房间。
“那我们待会儿去看房。”方齐笑着给他的陛下穿上衣服。
向来被伺候惯了的祁狞自然地伸开手让方齐伺候着,“阿璟,你喜欢这里吗?你喜欢的话咱们就不换了。”
方齐要是住惯了这里,祁狞也不想让他换。
“我挺喜欢这里的,这里的老人小孩都很和善,看门的大爷也很好,从不趾高气扬。”方齐喜欢这里的氛围。
“那就不换了,阿璟住得好就行。”穿好衣服的祁狞坐在客厅沙发边。
方齐单膝跪在祁狞面前,拿出一双新鞋给祁狞穿上,“这鞋是新的,我也洗过了,你看穿不穿得惯。”
祁狞穿着鞋走了几步,皱眉摇头,“阿璟,我不喜欢这种鞋,为什么鞋跟这么厚?”
“我看看,”方齐让他重新坐下,给他脱下鞋,再看看那鞋跟,哭笑不得,“确实太厚了,这鞋跟得有五六厘米了。”
“你买这种鞋做什么?”
“看着好看就买了,都没试穿过,没想到鞋跟这么厚。”方齐摇头,重新给祁狞换了一双平底的运动鞋。
“阿璟,我不喜欢。”祁狞再次摇头,这双运动鞋太白了,实在是难看得很。
方齐疑惑,难道自己这些年的品位变差了?上辈子他喜欢的可都是陛下喜欢的。
“就那双吧,”祁狞指了指那双经典款的黑色皮革板鞋。
方齐拿过那双鞋,“陛下,你真的要穿这双?一般来说裤子和鞋子颜色相近的话会显得腿更长。”
方齐自己是一米八六,祁狞是一米八八,两人都是标准的黄金比例好身材。可即使这样,方齐穿衣搭配都是费尽心思的,不会像祁狞这样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祁狞示意不在意这些,等方齐把鞋拿过来给他穿上,祁狞站起来走了几步满意地点点头,“这双鞋穿着舒适。”
方齐半靠在沙发上,轻佻地看着陛下那双笔直而修长的腿,“陛下,你比我更适合穿这双鞋。”
上次一个号称娱乐圈顶流的男明星走红毯就是穿着顶尖设计师打造的经典的白色裤配黑色皮鞋,结果那男明星看上去就是五等分身材,腿短得很。
如今类似的搭配穿在他的陛下身上,方齐才知道哪有不合适的搭配啊,不过是人不行罢了。
怎么办,方齐觉得他的陛下简直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这样的凡间倒是不配他的陛下了。
“怎么了,”祁狞坐了下来,直接一个翻身将方齐抱在了自己怀里,“怎么发起呆来了?”
“陛下太好了,我看直了眼。”方齐手指头轻点着祁狞的胸膛,随着他手指下滑,祁狞的衬衫扣子全被解开。
——两个小时后,门边的敲门声打扰了已经滚在地板上你侬我侬的一对情人。
“谁?”方齐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
“方老师在吗?我是林翱,昨晚咱们见过的。”屋外,考古队员林翱大声回道。
“等会儿。”方齐叹了口气,这要是在上辈子,敢这么打扰自己的好事,直接就一刀砍过去了。
祁狞带着他去浴室洗漱,俩人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后,方齐才不慌不忙地换了身睡衣去门口接待客人,
“你好,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昨天你们说那刀柄上刻的字是菩萨蛮的里的词,后来我师傅和我仔细研究一番,也觉得应该就是那两句,”林翱笑着指了指门里面,“我们进去说吧。”
“不方——”
方齐一句话没说完,林翱已经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了。
“…………”方齐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考古的小学者,“你脸皮倒是挺厚。”
“为了研究嘛,不丢人,”林翱坐了下来,“我师傅让我过来问问,你们就隔着玻璃门看了那么一眼,是怎么知道那上面是刻着那两句诗的?”
“乱猜的呗。”方齐给他倒了杯茶,随即靠坐在地板上开始整理自己要上节目的稿子。
“别唬我,乱猜的就猜得那么准?”林翱虚心求教,“这次的考古发现对我们A市很重要,你也知道咱们A市很穷,明明是省里的省会城市吧,结果穷得叮当响,钱都被隔壁T市赚去了,唉。咱们这次说不定能在古墓里发现不少有考古价值的好东西,这样可以提升咱们A市的影响力,还能发展咱们A市的经济。”
方齐轻笑一声,并不在乎林翱说的东西。A市发展好不好和自己无关,他不在乎。
“方老师,我来之前在网上搜了一下您,没想到这么巧,我们这次挖的是祁狞那个暴君的墓,而您竟然就是研究忻国历史的古典文学研究家,可真是太巧了,这是缘分。”
话音刚落,林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而这股杀意………林翱怂怂地看向方齐,正好看到了方齐嘴角扬起的一抹笑容。
“你刚才说谁是暴君?”方齐语气轻飘飘的,从旁边摸出一根烟点燃抽着。
奇怪的是,林翱从他这笑着的一张俊脸上看到了杀意,“那个………都是这么说的啊,祁狞可不就是个暴君?对了,抽烟有害健康,你还是别抽,咳,咳”
林翱难受地咳着,他身体不太好,闻不了烟味儿。
突然,后边传来一阵巨响,刚才还杀气满满的方齐立马紧张地站起身。
林翱跟着方齐来到浴室,只见洗衣机的壳子被祁狞给硬生生地徒手掰断了。
“阿璟,”知道自己做错事的祁狞委屈道,“我不会用这个东西。”
方齐过去看祁狞的手,还好没受伤,“这就是个洗衣的玩意儿,我来弄。”
方齐手上的烟灰掉落在地,正好烫到祁狞的脚踝。
听到祁狞轻微的撕气声,摆弄着洗衣机的方齐愣住,下一秒,赶紧冲去水龙头旁用凉水冲祁狞脚踝处,随即疯了似的跑下楼。
不到两分钟,拿了烫伤膏的方齐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握住祁狞的脚踝给他上药。
“呃………”一直被无视的林翱尴尬地挠挠头,他怎么觉得这两个男人有一腿呢?
“阿璟,没事的,用凉水冲了就不疼了。”祁狞摸了摸乖巧地给自己上药的方齐。
“是啊,就一个小小的烫伤,怕什么,我们外出做任务,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林翱觉得方齐大惊小怪。
方齐白了林翱一眼,等给陛下上好药。方齐把家中所有的烟都给扔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