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青龙》清羊

14、秘密前章（末） 飞艇这个庞

　　飞艇这个庞然大物并没有让哈德吃惊，他似乎早就看到过一样，对它的外形仅仅晃了一眼，他注意力集中在飞艇的尾部。
　　“在尾部有飞艇的推进装置。”领路的侍从顺着哈德的视线说道。
　　哈德盯住侍从问道：“你能为我们详细介绍下吗？”
　　“当然可以，大人，这就是我国建造的飞艇，我们对它的构造进行了很多的改良，使用的燃料也是新型的。”侍从带领我们靠近飞艇。“与公国建造的不一样的是，我们的更成功。”
　　“公国也建造过？”我吃惊的低声问哈德。
　　“是的。”他看着我，小声的说道，“公国曾花很多钱想建造，但是总出现问题，不知道原因在哪？”
　　“您请看，我们的飞艇的外壳采用的是最轻、最结实的材料，它们……”侍从用手指敲击飞艇的外壳说道。
　　“我们可以进去参观吗？”哈德打断道。
　　“当然可以，大人。”侍从示意一旁的守卫打开飞艇的舱门，“请进大人。”
　　哈德进去参观去了，我对此没有任何的兴趣，反而盯着那个正在舱里转来转去的侍从上下打量起来，这个侍从不论是举止还是谈吐都表现出受过良好的教育，说不定还是某为权贵家的孩子，正在实习中？
　　我胡乱的在脑子里猜测着，哈德他们进去已经超过30分钟，而且看样子还准备继续。守卫给我找来一把椅子，我坐下来等。飞艇的出现真的有些出乎我意料，不过又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人类的欲望是难以控制的。
　　突然，飞艇传来轰鸣声，它尾部的推进器在快速的转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的哈德表情严肃的盯着飞艇尾部。
　　“确实很棒，”半晌，哈德说道，“非常感谢你的介绍，我们该走了。”
　　哈德拉起我，快步往来时的入口走去。
　　“哈德大人，请随我来，请走这边。”侍从叫住我们，指着另一个方向，示意我们走那边。
　　我们再一次穿过迷宫一样的走廊……
　　“前面左转就是尹修长老的房间了，请跟我来。”侍从一边领路一边说道。
　　“尹修长老？”
　　“是的，长老吩咐过，等你们参观完飞艇后，就带你们到他的房间。”侍从推开一道紧闭的门，示意我们进入，随后他关上房门，站在了门外。
　　我打量着这个偌大的房间，这不太像个位居要职的人住的地方。尹修长老的房间就像整个王都一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除了那张整洁的床，地上、桌子上到处是堆积如山的文件，让人觉得这其实是一间档案室。
　　“你们已经参观过飞艇了？”尹修长老的身影从文件堆里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档。
　　“怎样？我们的飞艇应该比公国的更先进成功吧，哈德大人？”他微笑着看着我们。
　　“是的。”
　　“公国花了那么多钱却一事无成，真是让人觉得可惜。”
　　“……”哈德沉默片刻，问道：“你为什么同意让我们参观？”
　　“因为你不懂这些原理，”尹修长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狡猾，“同样，玄小姐也不会感兴趣。”
　　“你让我们来有什么事？”哈德扬高声音大声的问道。
　　“不要急，哈德大人，我原本可以不让你进来的，但是——，我想你愿意听听关于玄小姐的事情。”
　　关于我的？
　　“玄小姐，我想你一定很好奇，这个世界里的当权者们到底怎么了？”
　　“是的，我很好奇，我原本以为世界被破坏了，在资源已经非常紧张的情况下，不会有这么多的人还在盘算战争。”
　　尹修的眼睛一亮，他点点头：“我让你来的决定看样子没错，玄小姐，你很清楚人的劣性，我们有很多人对权利有着非常狂热的执着。不过，你也不能否定我们做了不少的好事情，例如改变了核辐射后的土地，保存了很多未受到污染的动植物基因等等。”
　　“也包括人类自己？”
　　“对，我们其实早就知道很多事情，就连现在人类所熟悉的世界中很多事情也是按照我们的愿望来实现的，但是现在，我们希望能创造未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联系，我们从司幽提供的预言板中知道了一个很大的秘密。”
　　说道这里尹修长老买了一个关子，停住不说了。他的目光在我们的脸上来回的巡视着。
　　“哪是什么？”哈德不耐烦的问道。
　　尹修露出神秘的微笑，晃了晃手里的文档说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存在，但是他们和我们过去所知道的有很大的不同，他们除了是创造者和守护者外，同时也是破坏者。”
　　“你是想说神和魔鬼一体两面吗？”我反问道。
　　“没错，我这里有很多文档，有从预言板中破译出来的，有我们自己收集到的，很多、非常多。它们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神和魔鬼是住在同一个容器里的，他们互相依存又互相斗争着，就像精神分裂者一样，不过这些神当中也有一个特例，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这个特殊体不介入任何一方，他们是中立者，或者该说是仲裁者？”
　　“他们？是一个群体吗？”
　　“我们是这样猜测的。”
　　“那和我的联系在哪？”我问道，从他的眼神里，我隐约感到他的判断是什么。
　　“我怀疑你就是仲裁者中的某一位！”
　　“你在开玩笑？”哈德大喊，“你说她不是人类？”
　　“是的，哈德大人，请不要激动，我们这是有根据的。”
　　尹修将手里的文档交给哈德，哈德立刻急切的打开阅读着，片刻后，他茫然的看着我，嘴里呢喃着不可能。我拿过文档，上面除了最初的两页上写着关于预言的事情外，其余几百页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我很多的事情，其中包括许多私秘的、不予外人知道的事情，每件事情的后面还用不同的颜色写着结论，最新的是我刚才在会议厅展现气颜色的记录，结论是——佐证以上所有结论！
　　我浑身不由自主的发抖，文档随之落到地上。
　　愤怒在我的心里像突然喷发的火山，难以抑止！同时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我身体里乱窜！
　　“玄小姐，请不要激动！”尹修大喊。
　　哈德猛的拽住我，“冷静！冷静些，玄！”
　　可是愤怒和力量都不受我的控制，我想撕毁一切——我可不是试验用的小白鼠，让这些人关在笼子里慢慢研究。
　　“玄小姐，请你冷静，我还有其他的要说，是很重要的……”
　　“你说！”我努力冷静的开口说话，但是愤怒仍在燃烧。那股莫名的力量似乎被什么牵引着开始在身体里有规例的循环……
　　“你听说到关于荆棘花的任何东西吗？”
　　“荆棘花？”我的心猛然一跳。
　　“是的，在我们所能收集到的信息中，发现这个符号，一朵五片花瓣的白色荆棘花。”尹修观察着我的神色变化，他拿起文件堆里的某份文档，打开其中的一页，上面画着一朵带刺的白色荆棘花。
　　“那似乎是这个特殊体的标志。”
　　“标志？代表什么？”我看着他，哈德似乎确定我已经平静下来，松开了他的手，但是仍然担心的看着我。
　　“你确定什么也不知道吗？”尹修疑惑的盯着我，不相信我完全不知道。
　　“知道什么？荆棘吗？一种代表惩罚含义的植物？”
　　“是的，所以我们推断他们是仲裁者。”
　　“很抱歉，我完全不知道。我想你听说过，我们这些轮回人的记忆，并非完全是自己的。”我说道。
　　“我知道，”尹修叹了口气，“很抱歉，玄小姐，也许你觉得我们这样对你很过分，但是——”他指了指那份文档，“我们必须这样，否则无法找到制止崩溃的办法。现在我们找到了，那就是你。”
　　他热切的看着我，希望我说点什么，可是我沉默着，他显得有些失望，但是很快他继续说道：“我猜你已经知道平衡的力量严重倾斜了，莫桑的那些更加恐怖的同类们原本成功的被阻止进入，现在，它们已经可以无所顾忌的随意进来。如果不制止这一切，人类会完全灭亡的。玄？”他认真的看着我，眼睛里多了一种毫无掩饰的担心，“我已经是个时日无多的老人，对于我死亡已经没有什么可怕，但是其他人，那些孩子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无法强求你做什么，但是我请求你，在必要的时候能帮助我们。好了，我也不耽误两位的时间了，请你们好好休息，玄小姐，请你好好考虑我的话。”
　　他捡起掉到地上的文档，叹了口气，弓着身子像个真正的老人那样，踱回他的文件堆里，背影看上去是那样的忧伤。
　　……
　　“玄，你相信他说的吗？”
　　回到休息地后，哈德来到我的房间，私下问我。
　　“为什么不呢？我现在什么都是假的，不是吗？”我的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的有气无力，我怀疑我能够做什么，我可能什么也做不了。
　　让人压抑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哈德凝重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
　　“我准备让护卫们留在这里，”哈德忽然转移话题，说道，“我们此行会越来越危险的，他们没有必要继续跟着我们，你认为呢？”
　　是啊，事情正在往未知的方向发展，而且——他们确实没有必要去。
　　哈德的手指刚触到我的脸颊，又猛的收了回去，他压抑着声音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留下来？”
　　我能感觉的到我们之间有什么在变，但是——
　　“我不知道，是你的任务吗？”
　　听到我的话，他变的愤怒，握紧拳头吼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没有出众的容貌，没有真实的身份，甚至连我到底是不是人都要打上问号；他能喜欢我什么呢？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猛地抓住我的下巴。“看着我！你明白的，对吗？不要告诉我你不明白，我不是要你做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爱上你这个事实，或许以后……”
　　他的眼中有着哀伤和不安？他突然转过身，在跨出门的那一瞬间，一句像是呢喃一样的话清晰的传到我的心里：我会永远站到你的前面，哪怕只有最后一口气。
　　哀伤的感觉像蛇一样缠绕在心头，先前的那股力量也加快速度循环，气血在沸腾。一些模糊的记忆开始清晰起来，最后三块石头——在我的手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