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舟河 “你算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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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得上什么作家？”
“你以为你写的是杀人犯吗？”
“你写的是你自己。“
暴躁的警察撑在桌子上，身后拉着他的是另一个警察。
那时的萧鹤看着他，手在颤抖。
那日的训斥犹如噩梦缠绕他多年，每每想起都几近让人崩溃。
舟河的夏季永远都让人无比期待，沿海城市的海风从边缘刮来，吹上路边的树梢带落一片片阴凉，让人好不恰意。无数的人都钟爱着夏日的舟河，不远万里驱车而来，连带着的当然还有数不清的犯罪。
审讯监控室里，萧鹤戴着耳机，目不转睛地看着玻璃的另外一头，青年捏着他的笔，细细琢磨着犯人的每一个细节。
“警官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还想听我真的就只能编了。”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不耐烦地踢着腿，眼里满是对警方的藐视。
坐在他对头的女警皱起眉头，猛地将手里的文件砸下，声音带着怒气，好不威严：“你编啊？！我看着你编！”。
梁悦想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天晚上八个女孩分别来报警还指认被你摸了，你跟我说不是你？”梁悦想起昨夜值警时，三三两两来的女性，全部都说在名叫四叶草的酒吧被人猥亵。
女孩儿们虽然都带着酒气，但眼神却澄清。
可四叶草位于舟河的边缘地带，舟河分局曾三番五次地过去进行安全调查，可那边的监控就跟死活要跟警方作对一般，总是莫名其妙地遭受损坏。
“四叶草？我们白天刚去，监控今天白天就坏了，到晚上才修好两个。”新入警的姑娘坐在前台，盯着梁悦的眼眸亮晶晶的。
梁悦无奈，只能大晚上地把舟河分局的画像师从床上喊起来，让人立马回警局干活。
经过对被猥亵女性的询问和附近真就为数不多的监控，画像师许梓钊愣是撑着快要闭上的眼睛画了三个小时，硬生生把犯罪嫌疑人的脸在早上六点二十五分画了出来，经过所有报案人的一致认同，梁悦在六点五十分带着人前往江南路将嫌疑人蔡喆明抓捕归案。
萧鹤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梁悦还在审人，青年朝一旁的同事点了点头，敲门后直接进了审讯监控室。
里头就坐着许梓钊一个人，萧鹤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而后在他的左手边落座。
“审的怎么样了？”萧鹤带上耳机，入耳就是嫌疑人满腔的不耐烦。
许梓钊冷哼了一声，他拿着自己的画板就直接怼在同事的面门上。
略微年轻的画像师咧着假意的笑容，眼皮子底下的乌青占了他本就不大的脸的三分之一：“我半夜两点多回来画的。”许梓钊笑着，撕下了那一页画纸轻轻地贴在玻璃上：“老萧你说我画的不像吗？”。
画像师神色淡然，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鹤，满眼平静。
”一模一······“
“你们没有证据就凭借一张画的丑得要死的画就来说是我？你们自己看看这像不像？！”
审讯室里头的嫌疑人是彻底的不难烦了，吼着叫着就要这些关押他的警察去看看眼科，许梓钊的面具也在这时被彻底撕破，画像师摘下耳机就要冲过去审讯室，好在萧鹤手疾眼快，许梓钊被拉着的时候嘴里还骂骂骂咧咧。
“他说丑就算了还说不算？我画十个嫌疑人就抓准十个，他怎么不自己照照看隔壁的玻璃，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居说我画得丑？他怎么不看看是不是自己丑！！”
显而易见的怒气在画像师身上炸开，萧鹤凭借着比许梓钊高那么点儿的身高好不容易把人压制住了，连忙冲着耳麦连接的另一头喊了声：“悦姐换人。”。
“干嘛？无脑许又炸了？”梁悦出门的时候，萧鹤就站在门外等着跟她交接。
青年抬了抬眉，冲人点头。
“服了，防爆组拆过的所有炸弹加起来都没他这么容易炸。”
梁悦的话说得可太对了，从小被奉承为画画天才的许梓钊一直都有种自傲清高的优越感，哪怕是比萧鹤还早加入舟河分局也沉淀不了自己易炸的脾气。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永远都在二线的原因吧。萧鹤进审讯室的时候，若有所思地肯定着自己的猜想。
“怎么又来一个警察？有完没完啊？”蔡喆明看着新进来的萧鹤，满眼的轻蔑丝毫不减。
萧鹤并不恼，朝一旁负责记录口供的小女警轻声说了声让人先出去，而后在人走后才缓拉过椅子坐下。
萧鹤看着蔡喆明，一点儿也不着急，许是职业习惯，萧鹤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目光牢牢地放在了嫌疑人身上。
他的轻蔑和狂傲被萧鹤尽数收进眼底。
“你是四叶草的常客？”萧鹤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他拿过一旁画像的复印件放在自己的眼前，又仔仔细细地对比了一下：“听说你对我同事的画很不满意？”。
蔡喆明不作声，就看着萧鹤对自己打量。
“我不是来审你的你放心。“萧鹤说：”严格来讲我也不是警察，我只是一个心理顾问。”
萧鹤端端正正地放下那份复印件，用记事本把他压在自己前方的桌面上，男人双手交叉着，嘴角微勾。
“你蒙谁呢？你不是警察？”蔡喆明挑着粗杂的眉，他的头颅微微昂着，妄图俯视萧鹤。
“你又不是罪犯，只是嫌疑人，舟河分局聘请我的原因就是为了安抚嫌疑人的情绪，毕竟嘛······。”萧鹤朝人笑了笑，眼睛微微弯起，配着这还有些青稚的青年面庞嗯是看得人心觉这人人畜无害，“嫌疑人又不一定是罪犯不是吗？”。
萧鹤拿过笔在复印件上涂涂画画着，过于扁平的视角范围让蔡喆明压根看不见他在搞些什么，但很明显萧鹤的话取悦了他，只见男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他叫道：“算你们这些人识相，我就是一个小公民，哎哟···你看我这幼小的心灵，那受的起你们这么搞法。”。
蔡喆明一脸的无赖模样让人嗤鼻，但萧鹤并不为此所影响，他抬头看了看对面这人，继而又低头去画画。
“你常去四叶草？”萧鹤问，又在纸上添了一笔。
长时间被警员呵斥的蔡喆明难得看见有人朝自己低头温顺相向，方才提起的警惕立马松了一寸，他朝萧鹤点点头：“谁不是常客？舟河哪个男人没去过哪儿？你不可能没去过吧？”男人松懈了的身体随意地瘫在审讯椅上，铐着手铐的手在桌上砸了两下，蔡喆明看向萧鹤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同类。
“哦？哥，你这话怎么说？男人都去过？” 萧鹤停下了画画，他抬起头眼神似是懵懂地看向蔡喆明，就像是后辈在看前辈，好不崇拜。
蔡喆明一听，乐呵了，感情眼前这个男的还是个未经世事的。
萧鹤的一声哥配着他一脸崇拜气，让蔡喆明丢弃了防备，他猛地将身体前倾，压在审讯椅的小桌板上，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萧鹤：“小子？看你这样子~年纪还轻着吧？“男人又挪了挪身子，望着萧鹤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
“小子看你这样的，该不会？”蔡喆明吞了吞口水，猥琐的模样看得玻璃后边的人都起了一身疙瘩。
萧鹤并不在乎，依旧挂着脸上的笑容，声音好不温柔：“哥你说什么呢？不给我介绍介绍，还在这打趣我。”说罢，萧鹤似乎还害羞了起来，眼神闪避着朝一旁望去。
这一副羞涩的模样配上一声声的哥，愣是把蔡喆明的警惕性拉下负极，男人俨然一副照顾小弟的模样，张口就说：“小子看你还小，你是不知道，四叶草那边的姑娘不仅穿得凉快，摸起来那手感还弹弹的，你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审讯室里，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蔡喆明瞪大了眼睛，方才所有嚣张轻蔑在此刻消失得悄无声息。
再看萧鹤，人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只是那丹凤眼里多了些冷意，盯的蔡喆明背后一阵发汗。
他刚才······是招了是吗？
“你诓我？！”反应过来的蔡喆明突然暴怒，他瞪圆了眼睛怒视着眼前这个清秀的男人，可对面这人看着他这一脸的愤恨倒是乐了，只见萧鹤嘴角勾着笑，扔下笔站了起来。
萧鹤朝玻璃这头扬了扬下巴，英挺剑眉斜飞：“听清了？”。
萧鹤拿着复印件朝蔡喆明抿着嘴笑，青年的眼睛弯弯的。
只见他将复印件反了过来，纸上男人的脸早就被萧鹤画得不成样，萧鹤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报复的意味：”你说的没错，先前的画跟你一点也不像。“。
萧鹤指了指手中的画：”现在才像。“
“毕竟你更丑。”
蔡喆明被羞辱地说不出半句话，只能恶狠狠地看萧鹤打开门叫人进来补充笔录，他看着萧鹤，巴不得冲上去把人撕了。
但萧鹤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走了一半又折了回来，青年倚在审讯室的门口，轻叹了一声：“想撕了我？你这眼神我看多了，对了顺便给你补个法，能进审讯室的除了你这样的嫌犯，就是我这样的······”萧鹤指了指自己：“警察。”.
青年分明就是一副挑衅的模样啊，气得蔡喆明在里头嗷嗷乱叫，萧鹤可不管，转身就走，他地任务完成了他该回办公室去了。
许梓钊这时也从隔壁出来了，看见他就上前去勾着人的肩膀。
“真有你的啊老萧。”许梓钊眨了眨眼，好不得意。
梁悦跟在他身后出来，叉着双手就是一脸的嫌弃：“萧鹤还要你夸？人家比你晚来两年都比你稳重，你看看你自己许傻子。“。
许梓钊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萧鹤摇摇头，心底暗暗想着这人又要开始了。
画像师松开了青年的肩膀，神色凝重的走过去扶住梁悦的肩膀：“我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够对萧鹤放心，看！在我的反面衬托下，老萧是不是看起来特别靠谱？“。
梁悦无语，她是真的一丁点也不想搭理神经兮兮的许梓钊，女人的眼神越过画像师落在萧鹤身上，满脸写着的就是要萧鹤赶紧抓许梓钊去做心理普查。
就没见人自恋成这样的。
“话说周队不是今天回来吗？”萧鹤突然插了一句话。
“哦吼？”本来还想抓着梁悦再叨叨两句的许梓钊一听周队的名字，立道：“他今天回来？怎么没人告诉我？”
梁悦悚然色变，好像是她忘了告诉许梓钊今天周队回来。
可还没得女警官想好怎么委婉地告诉许梓钊是自己忘了这回事，他们的小同事薛燃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男人捏着自己的警职牌，目光在这几个人之间流连：“副队，有人来报案说发生命案。”
“我的女朋友！我的女朋友沈雨死了！你们快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