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印象》沾衣

2、二·语言 果然是外国

　　在机场的时候，虽然身边也很多外国人，虽然也不能用中文和机场人员交流，但至少可以说英语。身为某还算名牌的外国语学院英语系的学生，我的英语其实烂到让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程度。但是事实可以证明，如果我在巴黎用英语和别人交流困难的话，责任不全在我。
　　显然我忘了，对法国人而言，英语也是外语。没有任何理论证明，他们的英语应该比学了四年专业英语的我好——虽然说，比起国人（亚洲人），外国人本身就比较有语言优势——毕竟亚洲人尤其是东亚的羞涩是人尽皆知的，上英语课的时候（好像我大学也没多少英语以外的课）老师云：为什么外国人学说中文就快呢，不是因为中文简单，而是因为即使说得烂他们也敢说。
　　不过由于法语和英语的相近性，因此即使说英语再好的人也难免带些法语口音（我在大学刚学第二外语时，老师言道，你们的法语里带着浓重的英文口音，汗，我们是中国人啊），在语法上也常如此。例如法语里有大量的定冠词，变成英语就是大量的“the”，而法语里只要是名词间的从属关系定然是“de”来连接，变成英语就是大量的“of”。However，在英语里并没有the book of Emily的说法，只有Emily’s book……法语里自称有很多英语单词，尤其是现在全世界都受美国文化影响，在科技之类的方面充诉着无数英语，而对于一个英语专业学生而言，最痛苦的莫过于老师说这个词读音很特殊因为它是英语单词，但他发出来的音分明和英文读音差那么一点点，不是少个d就是多个r，英语不英语法语不法语，着实郁闷。
　　法国人有着法国人的骄傲，尽管以法国的国力而言，这种骄傲着实不合时宜。法国人以他的语言为傲，因此对于一个法语支离破碎的外国人而言，最好少在陌生法国人面前太卖弄法语，会被严重BS的。
　　而骄傲同时表明，即使在英语世界语言的现在，说英语在法国社会也未必会有多少优势。其实在法国会说英语的人数肯定比中国说英语的人多，但英语在法国，未必行得通。
　　刚到巴黎的时候，我尝试着用英语去解决一些事务，然后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最打击我的是去银行，就算在中国，也不会有这种去了三个银行只有一个会讲英语的人的事情发生啊。至于警察局、留学生换居留处的不会英语，对我来说已经不足以惊讶了。
　　据说在法国，受过教育的人比较可能会讲英语，年轻人会讲的比较多，其它难说。黑人中如果来自当年英殖民地的还好，其它基本没可能。其实世界上的人都差不多，一个国家的人有好的有不好的，有热心的也有冷漠的（尽管如此我一定要说句可能大家不喜欢听的，那就是法国热心的绝对比中国多）。我直到现在依然记得去找语言学校时给我们指路那个老太太和年轻人，老妈先是去问老太太（问路要诀一，找商店或者老年人），比手画脚说明白之后，老太太可能不确定，她找了一个年轻人来问。年轻人和她讨论了一会儿（我当然是鸭子听雷，爹娘当时应该比我强），最后竟然拿出手机给朋友打电话——当然他手机应该是开线手机中那种随便打的，不过其热心可见一斑。之后老太太和我们一起过道，和我爹娘说了两句，然后问vous parlez anglais?我当然说我讲英语，草草说了几句，她说她是个老师。后来爹娘言道，老师啊，难怪这么大年纪还会说英语^_^。看来这点倒是中外皆同。
　　其实即使不能说英语，现在的我也勉强可以应付几句了，不过我倒很少有和人说法语的机会，汗。最后去société général开户，尽管估计我和人家说法语也差不多，不过为了方便还是找了那名说英语的男士。我很确定他是该银行唯一一名说英语的人，因为第一天我去要了个约会（rendez-vous）之后，第二天才去开户，而我不知道那人名字。我跟前台说我有个约会之后，她问我和谁，我慢慢腾腾道：一个会说英语的男子，她马上告诉我怎么走||||||||||
　　语言的学习依然漫长，法语是一门很龟毛的语言，又是世界有名的严谨，短时间内是掌握不了的。每当走在路上有人对我“Excuser-moi”的时候，我都摇摇头走过去，心道你看我像是来了很久的外国人么，我是个stranger啊……唯有一次两个青年男子问我什么，在我看起来很迷茫的时候他们竟然发现了问题所在，马上问你说英语吗。我自然立刻yes，于是他们问地铁在哪里。我心道你问别的我可能不知道，天天在这个avenu Répulique上面走，METRO要是不知道就是傻子了，于是道：“Just go along this road...”随即心道，英语里“一直走”怎么说，一时想不起来，情急之下言道“toute droite toute droite（法语：一直向前）”，随即笑了起来。
　　最后说一句在我大学时期就想对大家说的话：谁说法语是世界最美丽的语言？我怎么完全没听出来？
　　法语，实在是……有点难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