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心殤》风潇寒

7、第七章 婚约 后来我知道

　　第七章

　　后来我知道，这个小孩是左相之子谢青羽，从小就聪明伶俐，有名冠首都京华城的“小神童”之称，两岁可以流利地开口讲话，四岁识字，六岁吟诗，八岁被宣入宫侍读，十岁宫中作诗，被太傅称赞为当世之才，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谢青羽的姐姐是当今皇帝的宠爱的妃子。谢青羽一直受到上至皇宫内皇上、太后的喜爱，下至平民百姓都是拿着“神童谢青羽”的名号来教育孩子的，家中的门槛差点就被慕名前来的访客踩破，谢青羽的风头一时无二。

　　可是，在我看来，有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宠爱，这样的宣扬的效果，就算不是下一个伤仲永，生活也只能是重压下度日吧。正当我还在幸灾乐祸的感叹这个可怜的孩子没有童年的时候，却不知道我也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进漩涡里……

　　那时刚出生的我，有一把年纪，实在受不了小孩的丫丫语，拼命地想要开口讲话，终于等到嘴巴说话不再漏风，可以正常的讲话了，身边伺候的丫鬟奶妈现在也已经是第27批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认为我是个活泼的小孩，可是事实证明“活泼的小孩”是很恐怖的，一个常常无端端自言自语，大喜大悲，还会对过来看发生什么事的你诡异一笑，心脏弱一些的都会吓出病来的。最后几乎丫鬟奶妈都以神经衰弱，身体不适，八字相冲，能力不足等诸多理由推辞这份优厚的工作。

　　而其实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那个从我出生就开始困扰我的问题，我的眸色。

　　在这个以黑为尊的国度，所有高贵的血统都是以纯黑为标志，即使是普通百姓的头发眸色都是以黑相近的褐色棕色等，外族人的其他颜色，大家见怪不怪。然而我的问题出在我的头发继承了冽风的纯黑，可我的眼睛却是他们俩的中和，仿佛一道蓝色的柔光在眼眸里流转，比最顶级的蓝宝石还要多几分的神采。老实说，我非常满意我的眼睛。但是别人却不这么看。看来无论在什么时空，只要有什么异于常人，都是受人议论的对象。而我只是恰好不被人接受罢了。

　　直到林水天在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孩才结束了这种混乱的情况，安定下来。可是这等换了N批下人的壮举已经被外面八卦的京华城人士传得沸沸扬扬，从此瑞王府的小少爷“极难伺候”的美名远播，更纷纷猜测这小少爷从小就如此矜贵，长大后可能会怎样怎样败家。

　　苍冽风听到消息非常不服气，明明自己的儿子聪明伶俐的，牙还没长齐就能通人言，懂人语，乖巧可爱的无人出其右，可是自己又不能出来解释，人家会以为解释就是掩饰，而且水天也不想理会，按他的想法，自己的儿子能越安静越好。

　　可是事情发展往往出人意料。。。。。。

　　苍寒国的君臣和乐，经常会聚在一起喝酒赏歌舞。一次酒席上，苍皇、瑞王、丞相和各部的大人齐聚一堂，酒意正酣。苍冽风就些许醉意了，连连夸口自家儿子的了得，丝毫不输于谢家的公子。可惜席上的大人谁不知道睿王的儿子出了名难伺候，说不定以后还是个纨绔子弟，所以谁也不相信。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席上的苍皇知道小弟性格耿直，不会说大话，一时兴起，龙颜大悦，一摆手，说是要赐婚，要睿王的公子和谢左相的公子订婚，以后来场比试，胜者就为夫家。

　　在场的人无不一片哗然，连苍冽风也愣住了。

　　无缘无故被扫进来的左相谢哲，无比可怜，只能领旨谢恩，心想，“儿啊，爹对不起你~~”

　　君无戏言，苍皇的话一出口就收不回的了。

　　醒后的苍皇自知失言，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早朝的时候，再次宣布，若两家公子无意成婚，可在大神面前宣誓，之后自行婚娶。

　　然而“比试为夫”的传言早已流窜大街小巷，各种版本层出不穷，可是都直指瑞王逼婚，可怜我那一丁点的名声啊~~

　　就这样在我两岁的时候，我父王，苍冽风把我给出卖了。

　　此后，左相回府后，谢青羽的生活更加头悬梁，锥刺股了。

　　相反，我却过着米虫般的生活，基本上每天都在吃喝玩乐中度过。

　　每天清晨起床，洗漱后，就要向父王和爹请安，没办法，既然生在豪门，还是皇族中，就要遵守规矩，一般的礼节不能废，好在我曾经接受过标准的贵族礼仪训练，再在如此环境下成长，我走出去自然也有不输于其他人的气质。

　　之后我就能自由活动了，身边自然也少不了一直照顾我云姨，云姨是林水天的师妹，因为一些缘故暂时住在王府，不过我很怀疑其真实性。她可不是什么青春大姐姐，据说实际年龄正向八十岁冲刺，却顶着张十八岁的脸孔，叫她“云姨”也是想刺激她。可她依旧每天笑呵呵的跟在我身旁，一丝不苟的执行照顾我的任务，即使我觉得她有掐死我的冲动。

　　云姨和爹不同，她的医术一般般，虽然这一点她一直不肯承认，但是她的仪容变装术却十分了得。近墨者黑，吃了不少苦头后，好歹也把她的家底都淘干淘净，顺便青出于蓝胜于蓝。

　　我几乎每天都会去爹的百草园里闲逛，王府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所以林水天的百草园里基本上什么名贵药草都要，算是个小型的培育基地。有时候去林水天那里学习，主要还是识字；有时候跟在他身边做个小药童，给他打下手，有时候和他种种花草，苍冽风有空的时候也会来玩玩，一家三口的温馨劲一直都被全府人津津乐道，甚至到处宣扬，现在全京华城的人都知道，我家是“模范家庭”；有时候也会跟着林水天学习药草知识，可能是因为看见我认真样子，也会和我讲一下奇闻怪事，譬如，这是××，对治疗××很有功效，可是它还一个很隐秘的功效哦；××草和××药本是无害可是放在一起就是剧毒；×××和×××是剧毒可是放在一起是良药；还有秘药“紫菁玉蓉膏”的药方是×××等等。林水天并不期待我能都记住，只是看到药草有所联想回忆，经验之谈罢了。可是在我看来，在大多数人看，生命是用钱买不来的，这一些可是比任何金银珠宝、奇珍异宝还要珍贵的资料，我每次回去都在心上把这些资料整理，记在脑子里。

　　而这样的平淡恬静安逸的生活仅仅在那次初遇后持续了五年。

　　父王、母妃和我在大厅上接旨。
　　……
　　“皇上有旨，‘……瑞王之子苍慕天已到学问识事之龄，命苍慕天择日进宫与众皇子进学，钦此。’。。。。。。恭喜睿王爷、王妃，慕天少爷能够进宫学习乃是皇上圣恩，在宫中教习的太傅都是本领超绝的能人高手，想当年‘小神童’谢青羽八岁进宫，如今声名赫赫，现在小少爷进宫……呵呵，从此前途可就……”没想到一个面容清秀的人也能这么长舌，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吗？

　　“好了好了，谢谢德清公子来一趟，这是小小意思，望犬子以后入宫后能得公子关照。”说着父王就把一沓银票塞进那德清公子手里。

　　看来那德清是宫内的高层人士，不然以父王的地位，根本瞧不上眼。

　　只见那公子忙做推托，“王爷这是什么话，这本就是份内事。少爷天资聪慧，以后还望能够仰仗少爷呢。”

　　一阵忙乱后，德清公子渐渐消失在门口，我转过头，林水天脸上如我所想的一脸担忧，脸色青白。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我那一向大头的父王苍冽风竟然也一脸“便秘”样？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