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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盛夏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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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山上转悠了三天,虽说泉先和度朗秋的伤使本就不快的行程更慢,但就猫耳山的规模来说,众人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我们迷路了!”风未济第一百零一次查看着地图,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他很有挫败感的事实。
“迷路?”泉先现在对这个词很敏感。
“准确来说是找不到地图上的路。”拿过地图,周千翔第一千零一次感慨叔叔的怪异行为:好好的干嘛把东西藏在这么个地方?地图的前半部分很好找,上山第二天就走到了,可是接下来的那个山谷却怎么都找不到,梁涵说那个地方根本不存在!可是叔叔有必要在临终时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吗?
“哎,你们两个把地图拿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说不定就找到了呢?”鸢姊对地图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是,她讨厌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难道我们中还会有人独吞那东西吗?”
“小鸢,地图本来就是千翔叔叔留给他们的,他们有权做主。我想他们也不是不相信我们,而是另有原因吧!”泉先寥寥可数的原则之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我们真没有不相信你们的意思,只是我叔叔把地图交给我时反复叮嘱除了我和未济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地图!”手一伸,地图递到了泉先面前,“咯,你们要看就看吧!”
“既然是遗嘱,当然不能违背了!”白艺杉叹了口气,不得不上前打圆场,“千翔,你和未济不用多心,我这个徒弟喜欢开玩笑你们也知道,她不是针对你们。”
微微一笑,周千翔收起地图:“放心吧,我是真心让你们看,没有赌气的意思。大家也算共患难了,我知道你们六个都不是有心计的人。”
“知道就好!”鸢姊大大咧咧地拍拍周千翔的胳膊(本想拍肩膀,可惜身高差距太大……),“跟我们说话要学会淡定,否则气死了我可不负责!”
“这话我信!”眉毛一挑,风未济再次见识了“六人帮”的自知之明。
“我说那边杵着的几个,太闲的话就过来帮忙,让伤员干活你们过意的去吗?”故意露出胳膊上的纱布,度朗秋开始谴责没有同情心的伙伴。
很有默契地一起翻了个白眼,风未济和周千翔走过去接过了度朗秋手中的东西,帮忙搭起了帐篷。
夜幕降临。吃完晚饭,白艺杉提议点蜡烛讲鬼故事,结果在大家的讨论下,蜡烛变成了篝火,鬼故事也变成了扑克牌、五子棋,甚至麻将等。
白艺杉一跃而起,飞奔回帐篷,转眼又抱着她那大得离奇的包冲了出来,拉开拉链,一件件各色玩意儿被扔了出来,巧克力、饼干、蛋糕、面包、茶叶、果汁等食物若干,药箱一个,扑克牌两副,跳棋一副,象棋一副,外套一件,隐约可见里面还有一堆未被拿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眼尖的南容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毛茸茸的,好像是……耳朵?
“哇,这你都拿上了?”风明夷两根手指夹出了那东西,却是一对猫耳。
“嘻嘻,难得这么多男生,想找个人试试嘛!”白艺杉不以为然的笑笑,转身又从包里掏出了一条裙子,准确的说,一套女仆装!
“干得好!”泉先两手一拍,计上心头,“光打牌没意思,咱们得下点赌注!输了的人要穿女仆装,还要戴猫耳哦!”
“我同意!”严肃地举起手,如果不是手中的女仆装,白艺杉此时的表情称得上是正经。
“我不同意!”
十二双写满诧异的眼睛注视着风明夷——资深腐女不至于改邪归正了吧?
“惩罚要多要多样化,一种太单调了,也要给人家点选择的余地嘛!我们做事情要民主!”风明夷说的很认真,但是,七位可怜的男生宁愿她没开过口,她们的“民主”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道理!”点点头,泉先摸着下巴考虑还有什么惩罚。
“嗯,不错,好提议!”白艺杉也点点头,表示赞许,“要不,输的人要吻一个人?”
“被吻人选事先决定好,谁都不许耍赖!”鸢姊一直是个好徒弟,很快就能领会师傅的意思,“第一个人选:三六!”
“滚!”
无视风明夷的愤怒,泉先补充道:“第二个人选:周千翔!”
“第三个——”白艺杉故意拖长声音,扫视一圈,见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都往后缩了缩,满意的笑了,“风未济!”
度朗秋和南容伊淡定的在一旁喝着茶,对三个人选,她们早已心中有数了——那三个以损人为乐的家伙向来喜欢在太岁头上动土,越正经的人,她们越喜欢捉弄!
“咳咳,我不擅长玩牌,就不参加了!”孟极擦擦汗,今天真的很热……
“那个,我也不会玩。”北堂斌一把抱起象棋,“我和孟极下棋!”
五个男生盯着两人,表达着自己的鄙视。
“那怎么可以呢?”泉先笑得很单纯,“我也不会玩牌,不如和你们一起下棋?象棋我不会玩,就跳棋吧!输了惩罚一样!”
“不错!我、徒弟、三六、江疑、宜远、梁涵玩牌,反正两副牌,六个人也能玩!小妖、菜菜、伊伊、孟极、北堂斌、风未济、周千翔下棋,象棋、跳棋自行选择!”白艺杉分配好人员,至于理由,当然是发扬个人长处,保证“六人帮”不败咯!
南容伊实在不在行这些玩意儿,度朗秋以陪她为由,不参加游戏,两人依然低调而淡定地在一旁喝起了茶,留下本准备狠狠耍人的泉先孤军奋战。棋艺平平的小妖同学在没有助手的状况下连输数盘,幸好有刀伤当挡箭牌,逃过了自己定的惩罚,结果自尊心受损,退出了战局,趴在白艺杉身边帮忙作弊!孟、北、风、周相视一笑,庆祝战术成功——没有女生,那些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的惩罚自然就与他们无关了!而另一边,好戏才刚刚开始——
“对三!对五!”鸢姊不愧是高手,不仅扔掉了最后两张牌,还给白艺杉和风明夷留下了后路。
“对一!”出完牌,拍拍手,风明夷脸部开始抽搐:不管输赢,好像她都不好过!
“对二!一个十!”白艺杉奸笑着扔掉牌,“不好意思啊,江疑同学,你输了哦!”
“唉,打牌要合作,懂吗?”摇摇头,泉先完全没有外行的自觉,“看看你们三个,洛宜远、梁涵哥哥赢了又怎么样?还有个江疑啊!扔下同伴不管是很恶劣的行为,Are you understand?”
“嗯哼,江疑,上吧!我相信你不会选择穿女仆装的。三六过来站好!”白艺杉的笑容更奸诈了。
“等等!”风明夷踱了过来,“我记得刚才某人下棋输得很惨吧?怎么,想赖账?哼!孟极他们让着你,我们可不能放过你!自己选,怎么罚?”
“小夷夷,你想让我吻你就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我吻你呢?你想让我吻你我怎么会不吻呢?你说不想我怎么会非要吻你呢……”
“可不光是我一个人,你输得不止三盘吧?”对于泉先的厚脸皮,风明夷早已习以为常。
“鉴于小妖输得太多,吻三个人就够了!”白艺杉很“好心”的给泉先“解围”,“而且人选要换!”
“等等,不是有两个选择吗?我可没说我要选第二个!”泉先提醒得意忘形的两人不要忘了前提条件。
“你只有一个选择!”白艺杉潇洒的打个响指,“梁涵,解释下!”
“先儿你浑身纱布,那裙子太紧,会撕裂伤口的。”梁涵眼神很神圣,以此证明他只是处于一个医生的角度对病人的身体负责,绝对没有想看人笑话的意思。
“我们怎么能因为游戏不顾你的身体呢?”鸢姊的声音无比温柔,“而且,由于你是伤员,所以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呐,你要吻的三个人是:三六,孟极,梁涵!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体贴,三个可都是熟人啊!”
白艺杉猛点头,就连同为受害者的风明夷和一直置身事外的度朗秋、南容伊都眼角含笑地默认了。
“切,不就三个吻嘛,谁怕谁啊!”袖子一卷,泉先冲到了风明夷面前,一个飞吻,完成任务。正想故技重施,却被白艺杉叫住了——
“接下来两个飞吻可不行!”
“我们之前可没说是什么吻,飞吻也是吻!”
“那我们之前有没有说不能动私刑?”用和泉先刚才一样的动作卷起袖子,白艺杉再次武力威胁。
君子动口不动手,白艺杉不是君子,但这不是君子的行为却有效的吓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泉先,所以,小妖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孟极和梁涵脸上各咬了一口。真的是咬,不能在白艺杉身上出的气都出在可怜的孟极和梁涵的脸上了,算她嘴下留情,没留下牙印,不过,以两位帅哥脸红的程度来看,留下来也看不出来了。
“好了,我吻了,该江疑了!三六,好好享受啊!”相对于孟极和梁涵的反应,泉先算是非常镇定了,不过“六人帮”都知道,她不过是自我安慰那两个是女生罢了!
江疑神色不变,走到风明夷面前,缓缓下蹲,优雅地托起风明夷的右手,轻轻一吻,完美的吻手礼!
纵然泉先有一千一万个不满,也无漏洞可寻,只能撅着嘴,看着第二盘开局。
吃了亏的三位男士这一把团结得很好,早早全部出完了牌,在一旁看着白艺杉三人自相残杀,输的,自然是技术最烂的白艺杉同学。
白艺杉偷偷看了一眼周千翔的脸色,果然如意料中一样黑,咽咽唾沫,决定还是不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我……我换衣服!”
“好!”
一片叫好声中,白艺杉穿上了她辛苦背上山的女仆装。毛茸茸的猫耳,华丽丽的裙子,一米七的身高,帅气的头发,虽然她真实性别是女性,不过,邪恶的“六人帮”不介意拿她当男人看。
女仆装上身未能改变白艺杉的厄运,很快又输了一盘,这一次她没有选择了,只能献吻。周千翔脸色很黑,江疑更黑,比他自己受罚时都黑。瞄了一眼黑脸男,泉先眼睛一眨,计上心头——
“鉴于一三连输两盘,从轻发落,可以找人代替。”
“不过,代替的人就不是吻周千翔了,而是被周千翔吻,必须有身体接触,切颈部以下不算!”鸢姊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退路,嘿嘿一笑,“江大哥,为了我师傅,牺牲下吧!”
江疑额头冒出了冷汗,周千翔用颤抖的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在额头上飞快的一触,跑到一边拿水漱口去了。
在江疑的坚持下,白艺杉歇战,梁涵也乘机休息,只剩下风明夷、鸢姊、江疑、洛宜远进行最后的决战。
这一战很惨烈,不过风明夷最终技高一筹,率先脱离危险,江疑随后,剩下了鸢姊和洛宜远。
“唉,徒弟啊,看来你的初吻得奉献给风哥哥了。”白艺杉扇着扇子,边说边刻意做出妩媚的姿势恶心人。
洛宜远手一抖。
“小鸢啊,别怕,不就一个吻嘛,我还初吻呢,不也干脆的搞定?”泉先显然不知道有个词叫“火上浇油”。
洛宜远脸黑了。
“没事的,小鸢,没人要你了还有我呢!”一边喝茶的度朗秋也忍不住插嘴。
洛宜远下定了决心,鸢姊出什么都不要,以最明显的姿态放了水,然后——
“哈哈哈……成功!”鸢姊起身,和刚才出声的三人击掌庆贺,顺带用行动告诉洛同学:“你上当了!”
洛宜远石化三秒,迅速恢复神智,妖媚一笑,怔住了狂笑中的众人,神色如常地起身,勾起风未济的下巴,慢慢靠近……
洛宜远是想吓吓这帮爱胡闹的女生,也确实换来了一片尖叫,不过,不是被吓到的,而是兴奋。而这,还不是他最大的错误。他最大的错误,是忘记了身边还站着一个名叫白艺杉的魔鬼——
“既然都靠这么近了,不如……”白艺杉大手一推,俯着身子的洛宜远一个重心不稳,扑在了风未济怀中,眼对眼,鼻碰鼻,唇接唇……
“嘭!”孟极刚拿到手的水瓶掉了地上:“那……那可是未济的初吻啊!”
“初吻耶!”泉先一声尖叫,现场更加混乱。
风未济一把推开洛宜远,脸色由红变黑,又由黑变绿,终于在泉先的尖叫声中彻底爆发了:“孟极,洛宜远,我杀了你们!”双手做僵尸状,以饿虎扑羊姿势冲向了孟洛二人。
“哇哈哈……风氏兄妹之一怒了,大家再接再厉,把另一个也耍够!”泉先的记忆力不好,这是所有人的共识——被风明夷打也不是一两次了,可总是不吸取教训。
“不用了,已经怒了!”风明夷笑得很开心,如果不带杀气,这个笑容绝对可以作为快乐的代表,“小妖,一三,你们俩今晚上玩得很开心嘛!”以和哥哥相同姿势扑了过去,于是,女生这边也一片鸡飞狗跳……
行动不便的泉先没跑几步就被逮住了,伤口再次成了她的挡箭牌,嚣张的在风明夷眼前晃了几圈,幸灾乐祸的坐在一旁看起了好戏。梁涵挪到她身边,检查了下她的伤,一片吵闹声中,两人旁若无人的怀起旧来——
“你这些朋友真的很有趣!”白艺杉的惨叫让梁涵脸部的抽筋症状更加严重。
“当然了,我这个妖怪的朋友能是正常人吗?”洋洋得意的表情证明泉先对自己的“妖怪”身份很满意。
“呵呵,‘小妖’这个绰号你不过用了两年,怎么这么习惯?”
“才两年啊?可我觉得好像已经认识她们很多很多年了,认识她们前的生活就像一场梦,醒了什么都记不住,只记得梦醒后的日子了。”
“你变了很多!记得以前你很内向,笑容少得可以跟褒姒媲美了!”
“我可不敢跟褒姒比,人家漂亮多了!不过那时候确实挺阴暗的,自己难受,别人看着也不舒服。还好遇到了她们!”
“是很庆幸!你要是从小都像现在这么可爱,我肯定喜欢你的不得了!”
“现在喜欢也来得及啊!有女朋友没?”
“惭愧,至今孤家寡人!”
“要不考虑下我?说起来咱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蛮浪漫的!”
“好啊!(不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泉先回头一看,只见孟极正气急败坏地冲着梁涵舞动双手,如果在梁涵面前的话,那个手势应该是掐脖子。至于为什么是如果,那是因为白艺杉和风明夷一人一边紧紧抓住了他。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们睡觉了!”白艺杉一脸讪笑,伸手在孟极头上一按,“回去睡觉!”
“睡什么觉啊,他们……”风明夷玉手一摁,可怜的大妖连说话的权利都失去了。
“没关系,想听就听呗,我们不介意的!是吧,梁涵哥哥?”泉先起身,笑容灿烂。
“当然不介意!”梁涵笑得更灿烂,顺势搂住了泉先的肩膀,“不过嘛,长夜漫漫,我还是更想和先儿你独享这夜色!我们换个地方?”
“好啊!”泉先娇笑着抱住梁涵的胳膊,两人径直走进了帐篷后面的树林。
白艺杉、风明夷、度朗秋看着孟极,不让他去打扰梁泉的二人世界,鸢姊在一旁“安慰”南容伊——“伊伊啊,我知道看着老公被人拐走,你一定很伤心,但是,为了小妖的幸福,要忍耐啊!”树林中的二人更是已笑痛了肚子。只是,兴头上的七人没有发现孟极的伤痛和风未济、洛宜远等人的愤怒与不屑并非玩笑……
夜幕中繁星点点,夏夜的山林散发着树木的清香,各种昆虫的叫声丝毫不损夜晚的寂静。闹了一个晚上的丫头们进入了梦乡,但另一个帐篷中,三双眼睛仍未合上,隐约的光芒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明天,似乎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