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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京途中 真的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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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丝丝被喉间的窒息感给弄得两眼一翻,差点以为自己就此要被萧衍给活活掐死之时,喉间的力度猛然一松,自己瞬间又觉得活了过来。
她顷刻间剧烈咳嗽了几声,才觉得胸口处的窒息感缓和了许多,眼眸渐渐地聚焦了起来看清面前垂眸审视自己的萧衍。
苏丝丝:她真的是坠了!
萧衍眼神幽暗,目光冰凉继续说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苏丝丝这下拿出了在现实高考前去寺庙参拜的都没有的诚恳,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明眸透着股认真。
“殿下,我也是近日在梦中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到一些关于殿下的过去,但我绝没有想要窥探殿下私隐的意思!”
萧衍垂眸看见面前的女子白皙纤细的颈脖因刚刚自己的力道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红痕,心中激起一阵烦躁,蹙起眉心别过脸。
在他与苏丝丝成婚之前,他曾在长街之上远远看过她一眼,那时的她穿着富贵华丽,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金饰都戴在头上,时不时拿着身边跟随的小厮撒气,出言粗鄙蛮横,下手极其泼辣,面容精致却透着一股被脂粉厚厚遮住的俗气。
与此时坐在他面前的女子简直是天差地别,判若两人。
他知道这件事还需要他慢慢查证,但瞧着面前苏丝丝明眸微动,态度难得诚恳的份上,心中的暴戾因子才缓缓消散了不少。
或许这真的是……个巧合吧。
萧衍站起身,修长的身形挡住了她面前的大半阳光,沉吟了片刻说道:“收拾收拾,午膳过后我们就启程回京。”
话音刚落,萧衍便转身大步离去,身上的蛇纹玉佩与床头的木板碰撞了声,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让苏丝丝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苏丝丝:自己的总有一天是被萧衍给吓死的!
*
待自己整理好之后便瞧见了婉清从房外走了进来,一副伤刚刚才稍微痊愈的模样,走路的样式也比较踉跄,小脸因大病初愈带着些苍白的病容。
苏丝丝也正恰好坐在桌前捣鼓着怎么用簪子挽起头发这种折磨人的活,手忙脚乱地扯得头皮生疼。
婉清见状赶紧上前取过苏丝丝手中的发簪说道:“王妃,还是让奴婢来伺候你梳妆。”
苏丝丝瞧着婉清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想着昨天那么粗壮的木板就这么打在她单薄的身子上,当真是心口揪得难受。
她将手轻轻搭在婉清的手背之上问道:“伤好得怎么样了?殿下的金疮药可有效果?”
婉清听着自家王妃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泛起酸意,泪花在眼眶中打转,语气有些哽咽道:“奴婢很好,要不是殿下的金疮药奴婢的伤怕是要养上十天半个月。”
苏丝丝虽对医理没有研究,但也知道金疮药一般都是在战场危急时刻才会使用的膏药,药材名贵不说,痊愈的时效也是相当快的。
她知道萧衍心中对自己虽表面上那般凶神恶煞,冷言冷语的,但背地里对自己,对自己身边的人却没有怠慢分毫。
苏丝丝:冷峻美强惨,嘴硬心软的毒舌纸片人,嘶,怎么感觉有点香呢?
苏丝丝坐在桌前,边想着之后用完午膳便要启程,那启程的路上必然是会碰到萧容早已布下的埋伏。
然后萧衍身中奇毒,遇上了恰好在后山采药的苏绾绾。
妙啊,绝妙。
要是正常要剧情发展的话,肯定是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而她苏丝丝只要坐在边上静观其变,安安分分地当个透明人就好。
*
午膳之后的苏丝丝踏上了回京的马车,碰巧在客栈门口还听到不少百姓讨论那位曾经的县令大人贪污腐败,那些个罪证全部给搜刮起来,被衍王殿下一举绞杀。
听说死状惨烈非凡,在死之前还经历了七七四十九道刑法才泄了衍王殿下心中的怒意,如今被丢去了荒山野岭被山中的野狗分食了。
苏丝丝:靠,萧衍真会玩,变态听了都觉得变态。
不过苏丝丝不知道是,萧衍所做下的这些无非是因为那夜他站在城墙之上,看见苏丝丝被县令欺压掌嘴。
那夜的临安地牢中的惨叫声让所有看守的官兵不寒而栗。
昏暗的地牢,浓厚而挥散不去的浓重血腥味,萧衍就这般坐在那位饱受折磨,已然面目全非的县令面前。
已然进入恍惚状态的县令只觉得面前那位曾经被自己讥讽的落魄废太子,如今如同从地狱而来的修罗,自己心绪早已被击溃得粉碎。
此时的苏丝丝上了马车之后便看见了萧衍早已坐在车内,手中拿着一本书册垂眸静静地看着,却也被苏丝丝上马车的动静给搅得抬起了眼眸。
苏丝丝一想到刚刚从路过百姓口中得知的萧衍骚操作,不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尬笑道:“让殿下久等了。”
萧衍闻言淡淡回道:“无妨。”随即从衣袖中腰间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
苏丝丝瞧着这不是之前萧衍喂给她吃过的晕车药吗?
之前她还误以为是什么绝世嗝屁丸,把她给吓得直接把早饭给yue出了马车外。
萧衍瞧着苏丝丝发愣的模样,眼眸微沉道:“本王是怕你半道上又污了本王的马车,无需多想。”
苏丝丝胡乱地赶紧点了点头,接过萧衍递来的瓷瓶,却也正好触碰到了萧衍有些微凉的指尖,吓得她快速拽紧瓷瓶将手收了回去,一个不注意瓷瓶从她的掌心滚落在了一旁的软垫之上。
萧衍深深地望着面前举动明显比平日里有些慌乱的苏丝丝,嘴角勾起,心中了然,语气冷冽说道:“……看来是外面的风言风语把王妃给吓着了。”
苏丝丝:淦,这男主萧衍不会还有读心术这个金手指吧?
苏丝丝诧异的眼神让萧衍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苏丝丝打着哈哈尬笑了两声道:“都是些老百姓捕风捉影的饭后闲谈,我不过也是听听就罢了。”
苏丝丝刚想着继续说一些拍马屁的客套话,就发觉马车已经缓缓往临安城外开去,周边街市上的喧闹声渐行渐远了起来。
她忍不住将马车上窗口上帘子给掀开看了眼,便看见他们已然出城,马车后便是已经变得越来越小的临安城的城门。
萧衍瞧着苏丝丝脸色一副无法掩饰的失落和不舍,淡淡开口道:“就如此喜爱临安?”
苏丝丝将帘子放下,撑着脑袋抵在窗边回答道:“不是喜爱临安,是喜爱在临安的那份自由自在。”
比起天子居住的繁盛京城,这里仿佛就是一场黄粱梦,美梦易醒说得就是如此。
萧衍将软垫之上的瓷瓶拾起,动作轻缓地倒出了两颗黑乎乎的药丸,语气没有之前那般冷冽生硬。
“京城虽好,却也是万重枷锁,锁尽了毕生的自由。确实不如这山野烂漫处来得自在快活。”
苏丝丝倒是没想到出生于皇室的萧衍竟也会说这种话,有些意外地说道:“原来殿下也是这般想的?”
萧衍嗤笑了声,目光幽深让人看不透所思所想,语气淡漠却夹杂着妥协,“世人都叹皇室的雍容尊贵,可却不知这宫墙内的阴谋诡谲会夺人性命于无形之中。”
“想入宫攀附皇恩的人进不来,想要逃离宫墙的人却出不去。”
“不觉得这是件极度可悲的事吗?”
苏丝丝蓦然也有些理解为什么萧衍的性格如此孤僻淡漠,他或许在哪个午夜梦回的时刻也想竭尽全力逃离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墙内。
却又因为幼时丧母的仇恨让他不得已在前路厮杀。
然而夺嫡之路是一条无法回头,充满血腥尸骨的道路,他却也不得不去赌这一把。
或许曾经少时的萧衍也厌恶极了,可现实的清醒痛苦让他终究只能如此。
“殿下……”
苏丝丝已经不知道如何劝慰这位生性孤僻冷峻的萧衍,吞吞吐吐也就憋出了一句殿下。
萧衍嘴角勾起,眉眼间的锋芒清晰可见,声音低沉却笃定。
“看来你我的答案都是如此相似,那么本王心中也算有了决定。”
苏丝丝有些没有听明白萧衍这句话的意思,想要继续追问之时,整辆马车却突然颠簸了起来,马车外蓦然响起了刀剑相碰打斗的声响。
苏丝丝:不是吧,萧容安排的刺客这么快就上线了?
萧衍明显也知晓发生的这一切,神色并不意外,而是一个起身将苏丝丝拦腰抱起,冲出了将要被刺客袭击而进的马车。
“抓紧了,否则……”
苏丝丝被抬眸间看向萧衍棱角分明的下颌,风扬起他额间的碎发,锋芒尽现的眉眼露出一股冷意的杀气,
她不由自主地眨着眼睛问道:“否则什么?”
萧衍收紧握住她腰间的力道,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轻笑着宛如这山林间丰神俊朗,蓦然出现的隐士侠客。
所到之处都被激起了一阵轻风,右手持着寒光佩剑,冲过这黑压压的一片刺客。
苏丝丝此刻便也只顾着紧紧抓住不肯松开。
生怕如此令她心跳快速的一幕将会消失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