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间客》乘归江树

21、第 21 章

　　漫山院内

　　“小姐，你怎么来了？”
　　石先生见到柳含烟，立马出来见了礼。
　　“石先生免礼了，不知石先生可否给本小姐看看阿娘近年陪嫁铺子的账本？”
　　石先生有些心虚，他的印象里柳含烟是从来不会管这些个琐事的，就连柳林和王紫桃都不会管。因为柳家人不注重这些，他也贪了不少银子。
　　“小姐，这便是了。”
　　石先生捧上来几本账本，柳依依翻了翻，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近年来蔓间阁和华新苑的盈利是越来越少，柳依依当然知道，这么赚钱的买卖，石先生不会不贪。
　　“就算贪得再多，赚的钱也不至于这么少吧！”
　　柳依依心里暗想。
　　“不知石先生可知，阿娘的这两家店是谁在管着？”
　　“回小姐的话，是夫人院中的春水。”
　　柳依依没多留，拿着账本就去找了春水。春水家中有经商之人，这也是王紫桃能够放心把陪嫁铺子交给她的原因。
　　春水见柳含烟来了，连忙上前招待着。
　　“小姐今日怎么来了？”
　　“春水，听石先生说，阿娘的陪嫁铺子一直都是你在管着。阿娘可曾说过我是否有管理权呢？”
　　柳依依这话说的有些心虚，竟是一时在春水面前用了平称。
　　“小姐莫要折煞奴婢了！夫人的铺子小姐自然是管得了的。”
　　“那好，本小姐近些时日可能会把这两间铺子改上一番。”
　　“奴婢谨遵小姐教诲。”
　　柳依依刚想走，又顿了顿
　　“春水，石先生可是有卖身契在府中？”
　　“回小姐的话，石先生并不算府中的奴。”
　　“那就随便找个借口把他打发了，叫他不要在府中干了。”
　　“是。”

　　茫江院中
　　春分刚拿来糕点，就看见勉落在柳含烟的闺房中，地上还躺着一个晕过去的女子，吓得刚想大叫一声，就被勉落捂住了嘴。
　　柳依依进屋的时候，她和夏至也被吓了一跳。
　　“勉落，放开春分。”
　　勉落应声放开春分。春分开始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眼中还噙着泪水。
　　“好了春分，这是勉落，我的暗卫。以后若是看见他在茫江院中也不必惊讶，碰见他的时候也让秋分和冬至认认脸。”
　　“是。”
　　“你们退下吧。”
　　春分和夏至应声，顺便还关上了门。
　　“勉落，把她弄醒。”
　　勉落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琴香，看的柳依依是一阵惊吓。虽然但是，他也不至于粗鲁吧？
　　“你是……柳家大小姐？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琴香姑娘好眼力，不愧是相府千金的贴身侍女，想必也是徐姐姐的心腹丫头了吧。”
　　听到“心腹”一词，琴香眸中的光不禁暗了一暗，她家小姐前几日竟然因为一个外人的挑唆，对她的一句话生了那么发的火气。
　　“我记得，琴香姑娘双亲早早过世了吧，家中的祖母与胞弟可还安好？”
　　柳依依坐在琴香面前，摆弄着茶盏，压根没去看一眼琴香。琴香听见这话，已经开始止不住的留下眼泪来了。
　　她胞弟是个赌徒，把她好不容易攒下的月钱全赌没了，还到丞相府不少次，弄的她没少被徐溪月惩罚。
　　不过，到底她琴香还是要和那个家脱了干系的，如今她已及笄四年，小姐也快要到了定亲的年纪，说不定她家小姐还会把她提拔成未来姑爷的妾。
　　柳依依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思，拿出了郑思婉曾送她的匕首，拔出了鞘，还故意在琴香面前晃了晃。勉落抓住了琴香的头发，迫使琴香昂着头，让柳依依能看清她的脸。
　　“琴香姑娘生的可是俊俏呢，以后陪着你家小姐出嫁，也是能混上个姨娘的位置吧。”
　　柳依依笑着说，手上动作确实一点也不含糊，拿起匕首就往琴香的脸上磨来磨去。匕首的凉与琴香的热泪交织到一起，吓得琴香已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奴婢说！求柳小姐给奴婢留条生路！”
　　“琴香姑娘这话说的，本小姐怎的就不给姑娘生路了呢？”
　　“是柳府二小姐主动找上我家小姐，说要在柳家公子生辰时买通酒楼小二，然后往酒里下情药，再……”
　　琴香咬着嘴唇有些犹豫了，但是她一想到徐溪月曾经看她是那么轻贱，就一狠心说了出来。
　　“再把我家小姐在昌宁的表兄弄进屋里，强了您……”
　　还没等柳依依有什么反应，勉落就已经皱了眉，想把琴香抹了脖。柳依依摇了摇头，拿出了一叠银票来。
　　“这些是给你的赏钱，若你想跟本小姐办事好好听本小姐的，我交代的事你做成后，这些便都是你的，本小姐也会派人照料你的祖母。若你是个不安分的，本小姐甚至不用见血就能让你没了这条命。”
　　勉落撒开了琴香，琴香一下便跌落在地上。
　　“小姐尽管吩咐，奴愿跟小姐做事！”
　　柳依依交代了一番她要做的事，就让勉落带她走了。
　　“等等勉落！”
　　勉落刚要走，又被柳依依喊住了。
　　“那个，能不能帮我问问你家主子，他认不认识那种鼎厉害的账房先生？”
　　勉落点了点头，又要带着琴香走。
　　“再等等！”
　　勉落这次是有些不耐烦了，柳依依也是讪讪笑了一下，
　　“没什么，帮本小姐看好她。”
　　勉落走后，柳依依才回过神来。
　　“不对啊，我也是他主子，勉落你给我滚回来！本小姐重新骂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