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间客》乘归江树

10、第十章

　　五日后，正值学堂旬假，柳依依和姜隋说好一起把郑思婉和柳畔坑出去，姜隋在暗处跟着他俩，过来和柳含烟分享消息，柳含烟则还是去世子府，这五日，她一日都没落下，日日都去了世子府。

　　“不知今日，世子可在府里？”

　　“我说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世子不在，你回去吧。”

　　“谁说我不在。”

　　柳含烟身后不知道何时来了一辆马车，周其琛从马车上下来，很自然地站在了柳含烟身边。

　　“你也知道，我前几日伤的不轻，这几日出临安养伤去了。”周其琛在柳含烟耳边轻语。

　　柳含烟确实很生硬地行了礼，让冬至从马车里拿来一金丝楠木礼盒。

　　“周世子，前日收了您一个双层翡翠贵妃镯，心里一直记着回礼，如今正巧碰见，我也就不必进府了。这是家父予世子的回礼，还请收下。”

　　周其琛本来平和的眉在听到柳含烟一番话后皱了起来，他拉着柳含烟就往世子府里走。

　　“周其琛，我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别太过分了。“

　　柳依依想挣脱开周其琛的手，奈何周其琛力气比柳依依大的不是一点半点，只能任他拉着进了世子府。冬至想跟上前去，就被砚山拦下了。

　　柳含烟一进世子府，就被周其琛拉进自己房里摁在墙上。

　　“柳依依，你什么意思？”

　　“周其琛你想多了，我就是不想欠你这个人情。”

　　“不想欠人情是吧，这个我收下了，但是你送一回我就回礼一回，我让你这辈子永远欠我一个人情。”

　　周其琛松开柳依依，坐在床边，一直紧紧地握着拳头。

　　“周其琛，我问你。”

　　“什么。”

　　“你是不是和禺山军有关系。”

　　周其琛没说话。

　　“我就知道，姜隋他不会骗我。”

　　“对不起…”
　　“你为什么派人刺杀我。”

　　柳依依语气特别坚定，不像疑问，像审犯人。

　　“我知道，你不是柳含烟。”

　　柳依依心里一怔，立马把周其琛屋里的窗户和门都关上了。
　　“说说看，你还知道关于我的什么。”

　　周其琛没回答她。

　　“你还是不是周其琛？”
　　“我是。”

　　周其琛回答的干脆，干脆到几乎与柳依依一个话的最后一个字重叠了。

　　柳依依上前，搬了凳子坐在周其琛对面，一直看着周其琛，还不断把凳子往前挪，弄的周其琛连连往后推。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装的不像吗？”

　　周其琛心累得很。

　　“大小姐，你和柳含烟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边，你自己没点数吗…”

　　“怎么说话呢，就算不像也得说的委婉点吧。”

　　“你到底什么身份？”

　　“我真名也叫柳依依。这算是咱俩之间第二个秘密，本小姐姑且饶你一命。你要是敢说一个字出去我就用鞭子抽的你娘…不是，你爹都不认识！”

　　柳依依又开始千叮咛万嘱咐周其琛，嘱咐完就搓搓手往屋外走去。

　　“等等…”
　　“干嘛？盒子你拿着吧，里面是个古董花瓶，送你也确实是因为我不喜欢这玩意。”
　　“过来，有东西给你。”
　　“真想一辈子赖上我了？”
　　“你猜。”
　　“又是这句话。”
　　柳依依还是朝周其琛走了过去，周其琛像那次一样让她把手腕伸出来。
　　“这次不送你玉镯子了，你这冒冒失失的性格，一次碎一个，天天送镯子送的我都得破产。”
　　说着，周其琛把一串银铃铛系在柳依依右手手腕上。
　　“司槐铃，像上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晃晃这个，有人听到司槐铃的声音会来护你的。”
　　这次柳依依没拒绝。
　　“周其琛，这铃铛也不是多响啊，你怎么就确认那人能一下听见来救我。”
　　“秘密。”
　　周其琛把柳依依送出世子府外，冬至和砚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小姐！”
　　冬至连忙上前来扶住柳含烟。
　　“小姐，他没怎么样你吧？”
　　柳依依摇了摇头，连着司槐铃也跟着一起响。
　　周其琛看着她俩上了马车，往柳府方向去了，才叫着砚山回了世子府。
　　“笨蛋，若我只是周其琛，我就不会知道这么多。”

　　柳依依回到柳府，就看见姜隋站在柳府门口等着。
　　“姜公子，怎么不进去？”
　　“柳小姐，你们柳府这守卫也太严了吧！我来你们柳府都几次了，怎么还和不认识我似的说没请帖就不让进。”
　　“姜公子说笑了，家父一向在这方面是不敢疏忽的，起码严些总比疏于管理的好。”
　　柳依依带着姜隋进了柳府之后，见里面奴仆少了，就戳了戳姜隋。
　　“怎么样姜大哥，成了没？”
　　看着柳依依这幅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样子，姜隋笑了笑，
　　“小丫头片子还学会变脸了。放心吧，就没你姜大哥办不成的事。他俩应该以‘会客’之名在柳兄的院子里说话呢，走，咱俩凑个热闹去。”
　　柳依依支开了冬至，和姜隋偷偷摸摸地去了柳畔的院子，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实际上就是去吃瓜。

　　“思婉，上月你已及笄礼成，虽然你顾及在学堂里没人陪着依依，但过不了几天依依也要从学堂走了随后准备及笄礼。而如今你和依依也算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我想和阿公阿娘还有商量商量，想让依依从学堂回来，或者等依依学业结束后就和阿公阿娘求娶你。”

　　“柳畔，等着依依学业结束后吧。我不想因为这个耽误了依依的学业，也想再陪陪她，过过一个人的日子。等依依学业结束后我也会和阿公阿娘说去和你的婚事的。”

　　“好啊思婉，这么快就和我哥私定终身了？”

　　柳依依推开门，身后跟着一脸笑的姜隋。

　　“依依！你偷听我们讲话！”

　　柳依依捏了捏郑思婉的脸，“放心吧，我和姜大哥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是吧？”

　　姜隋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脸红的像个桃子一样的郑思婉和柳畔，识趣的和柳依依又出来把门关上了。

　　柳依依和姜隋一拍手，“计划成功！”

　　燕北皇宫内

　　“五哥，你是说，你的暗卫说这几日柳家小姐每日都去了世子府？”

　　周尧点了点头，狠狠攥住拳头，像是要把手中的茶碗捏碎。

　　“那如果周惟真的很柳含烟两情相悦，那五哥你在夺嫡这场大战里，又多了一个…”

　　“一个不能忽视的对手和一个利用不来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