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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82)没那么爱他 再见了,上 ...

  •   ——我懂失去的悲伤,也懂进退的挣扎,但想起过去,都是失望,又何必要放不下?其实你没有那么爱他,真的不需要那么想他,编织过的梦想,自己也可以抵达,谁说一定要有他?深呼吸,抬头望,发现天空很宽广,这世界那么大,幸福总会在某个地方。其实你没有那么爱他,真的不需要那么想他,拥有过的计划,留给值得的对象,你知道不会是他。其实你没有那么爱他,没有深陷到不可自拔,认清了真心话,你就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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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洛琳停止挣扎,她命令自己要镇静,并不停给自己壮胆:“王洛琳,不要怕,不要怕,天无绝人之路!”但还是忍不住内心抖震,因为马辉的话实在太残酷,也是事实。

      凯成是曾凯星付出6年心血,忍受无数艰辛屈辱,才一手建造起来的,一直被视作资本成功运营的奇迹典范,更被业届誉为——“凯成现象”。公司总资产从最初一千万港币,发展到现在超过100亿美元,未来前景更是大好。

      难道现在,曾凯星真要“一掷百亿为红颜”?

      王洛琳不敢想像:拱手奉上60%股份,那马辉就反客为主成了大股东,曾凯星要无条件服从听命于他。马辉不是没有能力本事,只是资金不充足,再加上威世是多人合股式体制,从而限制了马辉伸展发挥的空间。

      如果马辉来了凯成,无异于老鼠进了米仓。他不一步步将“米仓”据为已有,也会将“米仓”毁得满目疮痍。那跟曾凯星把整个凯成全盘奉送,有什么区别?

      难道她王洛琳真值100亿美元?连她这么笨的人,都觉得自己不值?更何况跟曾凯星这种事事都要精准计算投资报酬率的成功商人?

      更别提一个生在、长在、活在富贵温柔乡,一身魅力四射的男人了,他的身边从来不缺乏青春佳人的娇颜媚笑?

      步步以利益先行,事事按金钱估算价值,更是豪门中人自小深谙的真理与生存准则。

      听过马辉的话,曾凯星的声音快速而明显地,从冷冽变成了淡漠,从威慑转为了调谑,伴着轻闲笑意,徐徐递来:

      “第三点错,初始策谋不慎,临危乱无章法;喜欢扮老虎吃猪,动辄以死相挟。马辉,这是你的老毛病,和最大的缺点。别总把个‘死’字挂嘴边,说多了,没人信。

      马辉,我看到了你的骨子里。跟你这种在艰苦的生活环境里成长,从最残酷险恶的斗争中步步胜出,踩着无数人肩膀上位的人,见过太多弱肉强食、强存弱亡,早炼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和只要有一丝阳光雨露,就能落地生根、萌芽生长的小草精神。

      你舍不得死。因为你恋栈。你贪恋现在来之不易的高权厚位,和安定美好生活。你怕死,更怕你前脚死了,你妻女后脚来给你陪葬。因为凭我的势力范围,找到你妻女只是时日早晚。更别说没了你这把保护伞,威世小股东推卸罪责,宿敌寻仇泄愤,你妻女成为待宰羔羊。

      最后,你还不想死。因为你有对妻女的眷爱,一个亡命之徒是不会想到为家人安排退路的。当然了,一个知理识教文人出身,以才智驾驶他人的人,是没那么容易沦为亡命之徒的。

      另外,你心里还对我,或其他人,抱有微弱企盼。希望有人伸手求你一命。只要能平安活下去,退而求其次也没关系。”

      说至末了,曾凯星悠闲自得笑了一声:“马辉,你说我猜得对吗?只要你愿意退一步,我自会安排漂亮的台阶,让你下。当然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谨慎考虑,把握好。”

      曾凯星的目的明显不过,一番话也不无道理,只可惜马辉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和驯化的。马辉嘴角勾着鄙薄狠笑,缓缓说道:

      “曾凯星,放在以前,你分析得很对。但现在,只要能让你头痛心痛,我就怎么样做。而且,我能百之百肯定,你会乖乖让步,答应我的一切要求。

      曾凯星,你自称看到我骨子里。那么,我这个老对手也来给你号号脉吧!曾凯星,你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外加痴心妄想。你以为威吓几句,我就怕?投以利诱,我就会上钩?”

      马辉“哼”笑一声,厉声疾言:“曾凯星,你恨不得杀我而后快,怎么可能会给我台阶后路?这6年无数明争暗斗,我们早就把对方看得骨肉通透,你不相信我,就跟我不相信你一样。你想使缓兵之策,现在收服我,待危机平定后,再慢慢整死我。

      想以这么浅显的计谋,来糊弄我马某人?曾凯星,我不得不说,你比我更愚蠢、更幼稚、更可笑。起码,我手里还握着一枚足以让你致命的棋子,而你妄想就凭徒手空口说服我,真是侮辱你和我的智商。”

      转即,马辉换以闲闲的语气开口调笑道:“爱情是盲目的,恋爱中的人都弱智。曾凯星,要不我再给你提个醒吧?你刚才的一大堆蠢话,正是准确无误地证明了,你现在已深陷情网。

      这个女人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应该牢记在心吧!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不就是花点儿钱吗?又不用伤筋动骨,别那么吝啬。钱撒出去了,还能挣回。心爱的女人死了,就是华陀再世也回天乏术。要不让她来跟你温言细语几句,相信你一定会心软,又心痛的!”

      王洛琳被打手推了过来,马辉把手机放在她嘴边,她死死咬着颤抖的唇不出声。马辉狠狠揪住她头发,厉吼:“说话啊!”

      她强忍着剧痛,倔强昂头,目不转睛地恨恨瞪视马辉,马辉愤怒的一掌落在她脸上,发出“啪”的巨响,颊上火烧般痛,但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身后的打手猛地对着王洛琳膝盖狠力踢了一脚,她猝不及防地瘫跪在地,那钻心的疼痛让她还是压抑不住地叫了一声,但也只是一声而已,她拒绝向曾凯星求救。死死咬着唇,唇和齿痛得有些麻木。

      她打着哆嗦,心底似有一股浓烈寒意:她不说话,而曾凯星同样没开口。

      马辉的脸色很难看,但口气仍旧闲凉:“怎么样?曾凯星,心痛了吧!这只是最初级的。再顽强也不过血肉之躯,更何况是个女人?疯子没有意识,但有的是本能。相信一群身染各种脏病的流浪汉,见了这个有几分水嫩的女人,一定会跟饿疯的狗见了肥肉一样……”

      “哈哈哈”马辉阴险地得意大笑,电话彼端,曾凯星的声音幽幽响起,同样伴着得意笑声,那语调是如此沉静漠然,云淡风清,轻调慢侃徐徐道来:

      “马辉,天气这么炎热,再好的肉,吊久了,也会变质的。虎狼聪明且自贵,不食腐坏。对于追捕不到的猎物,更不会耗尽力气去穷追猛打。既然你贪壑填不满,那我索性弃局。所以,这出戏,你一个人慢慢边导边演下去吧,恕不奉陪了!”

      曾凯星说完直接挂线了,马辉惊愕片刻,面上盛怒与暮杀表情如乌云密布。他“咻”地一声提起瘫坐地上,垂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王洛琳,又拨通了曾凯星手机,声音狠厉威胁道:

      “曾凯星,别装着不在乎,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又在耍诡计。你不妥协,就是在逼我亡命。我马上就砍下王洛琳手指,再让疯汉轮了她,并把全过程同步传到你手机上,而且以后每天都会滚动发送。相信看了那血淋淋的场面,任你心肠再狠再毒再硬,也会终身难忘。”

      曾凯星讥讽轻笑一声,一腔一调满是气定神闲,不急不徐道:“马辉,不要激动!急,表示你马上就要输了。这次,我绝对没耍任何手段,只是以不变应万变。我早就说过,任何女人于我曾凯星,都只是点缀生活的花草,奇葩珍品见多了,偶尔换盆闲花野草调剂而已。

      我的狠毒,你是早见识过了。嗜血更是我的本性。随便你怎么样玩王洛琳,我都会十分高兴地观赏的。而且你玩得越狠,就越是进一步提升了我心硬手辣的境界。说来,我还得要提前谢谢你!我也一定会将视频转发刘永翼,邀他共赏!”

      马辉脸色如同暴风雨前一秒的天空,双眼充血通红,愤恨地咬紧牙关,试图压制冲天怒火,“曾凯星,你够狠!希望你不要后悔,现在所说的话。”

      “马辉,无毒不丈夫。我绝对不后悔,希望你也能够举手不悔。当然了,就算你悔了,现在我也没有后路给你退。所以,请你不要再对我存丝毫幻想,别老给我打电话,我很忙的。而且,以后只要是查不出来电的号码,我一律不接,直接拉入黑名单。所以,从现在起,请不要再浪费表情,和电话费!再见!”

      气急败坏的马辉,扬言今天从最基本的玩起,明天再视曾凯星的表现而定。王洛琳被绑在椅子上,蒙了眼睛,封住口耳,放在烈日下暴晒了一天。她汗如雨倾,头皮生痛,手上脚上爬满了蚊虫,叮得又痛又痒,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真是苦痛不堪,而更痛的是她的心。

      脑子一遍混乱,无法静下心思考。下午时,喉咙干得冒烟,被马辉打过的脸更是痛得麻木,全身衣服周而复始地被汗水湿透,又被太阳烤干。最后,可能是太累太困,她竟昏睡过去。

      当王洛琳被冷水泼醒时,那两个妇女端了晚饭来,虽然没胃口,但她还是勉强吃了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马辉既没伤害她,还给她饭吃,王洛琳猜想马辉肯定有更大的计划,看来她还有价值。只要还有利用价值,那表示起码今夜她还是安全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但今天晚上,她得做足功课,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得这么窝囊。没人救她,她必须自救。

      这一夜,王洛琳脑中不停闪过许多话,许多张脸。从文静说的阿尔法型男人的爱情观:会给女人惊喜,但不会把女人放在心上。到Amy的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再到罗娜说过的“你以为曾凯星会跟你纯洁多久?别搞到哭都没有眼泪。”最后是陈雪沁的“你还真准备去送死?”

      原来,所有人都比她聪明,看得透彻。只有她当局者迷。

      女人迷恋曾凯星,但都懂得明哲保身,适可而止。唯有她愚不可及,奋不顾身。为了曾凯星,她连命都能搭上去。可曾凯星回报她的又是什么?为了利益,就置她的性命、清白于不顾,任她信天由命,自生自灭。也许他的爱从来就是有前提条件,有目的的。

      “王洛琳你真不是一般傻。还一直愚蠢天真地自认为,曾凯星的改变,和一再让步迁就,就是真心真爱的表现。一个视利益高于一切,把女人当作点缀,对谁都能心狠手辣的男人,你还真的盼着他会为了你一掷百亿?指望他对你的痛能感同身受?你还以为他真是骑着战马,挥舞着长剑,披荆斩棘来拯救你的王子?王洛琳你怎么一次两次都学不乖?你活该。”

      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打湿衣襟,王洛琳苦苦哭着,又笑着:“其实曾凯星也不是一毛不拨,他不是愿意付40亿吗?世上有几个男人有40亿,又有几个女人值40亿?也许爱,本来就是可以计价的。其实,曾凯星也不是全无心肝,他不是连你的儿子、父母全家都细心保护着吗?甚至怕引起你担心恐慌,都不让你知道。”

      “王洛琳,你不应该哭,其实你应该笑,还要大声地笑。人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碰到不同的男人,价值不同。在粗鄙吝啬的暴发户眼里,你一个无财无貌、青春不再的弃妇,不说40亿、40万,就连4万都不值。

      但你幸运地遇到了曾凯星这样一个高贵英俊、身家千亿的王子,你一下就身价陡涨到40亿。如果不是马辉贪心不足、欲壑难平,你现在已经平安回家了,正抱着曾凯星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不定早就以身相许了。”

      想到这里,王洛琳擦干泪笑起来,开始是无声轻笑,后来是“哈哈哈”地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小铁屋“嗡嗡”直响,那两个看守的女人被吵醒了,坐起来骂了声“神经病”,又倒头睡下。是的,她是有病,还病入膏荒。如果这就是她的命,她也认栽了。

      如果注定她要葬身荒野,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如果明天曾凯星还不答应,马辉一怒之下,真的叫几个疯汉来强/暴她,她拼命反抗或者跪地求情,有用吗?甚至,连死,她都不能。这么多人看着她,她连一死保清白的机会都没有。

      更甚至,她也不会在被强/暴后就自杀明志。她可以寻死一了百了,可是她日渐衰老的双亲,已经为她操碎了心,还能再承受一次致命打击吗?她活泼可爱的孩子,本来缺少父爱,难道还要永远失去母爱吗?

      就算她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也只能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就算连她自己都唾弃自己,但一样要忍辱负重地活下去,还要假装坚强,保持微笑。

      怨天尤人,后悔莫及,都于事无补。寄希望于他人,一点用也没有。就凭这一年多来无数前例,以及对曾凯星的了解,王洛琳深信明天,曾凯星绝对不会向马辉低头,甚至连废话都懒得多说半句。所以,要想活命保身,她必须,也只有靠自己。

      不过,她也要感谢曾凯星。她那一年的助理到底不是白当的,从这两天,曾凯星和马辉的对话里,她还是能感觉到,曾凯星在递话,给她壮胆并指路。再笨的人,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可能还是会迸发出几分灵慧来吧!不管有效无效,她都得试试。

      隔天中午,马辉来了,脸上带着“和蔼”笑容,王洛琳不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戏,不待马辉开口,她抢先说了:“马辉,我们来谈个条件,怎么样?”

      马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颇为讶异地问:“王洛琳,你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转随,马辉嘴角一勾,又笑着说:“王小姐,实话告诉你,我刚才动用一切途径联系过曾凯星了,都是关机。而且曾凯星还放了话,声称别说20亿,就是200万,他都不出。你不容置否成了弃子。曾凯星的心,你看透了吧?”

      见王洛琳神色未变,也不出声,马辉又说:“王小姐,你给曾凯星当过一年私人助理,肯定知道不少凯成的绝密资料,以及曾凯星不为人知的不法行为。如果你现在拿出来作交换,我绝对会爽快放你一条生路。曾凯星这样待你,要是你愿意跟我合作一起对付他,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王洛琳扬起了脸,语气无比坚定:“马辉,你的提议,我没兴趣。但谈判资本,我有。就凭刘永翼是我前夫,和我是卢耀华学生这两点。马辉,你看够吗?”

      马辉目光深长,望了一眼王洛琳,表情变得认真严肃,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

      王洛琳一字一句清楚说道:“让曾凯星现在就收购威世,给你安排高位厚薪,热热闹闹风风光光迎你上任,并且还要让政府部门到场监督,为你日后的前途顺畅保驾护航。”

      停顿片刻后,王洛琳继续说:“但交换条件是,第一点,你不能动我一根寒毛,合约谈成即刻签订后,就马上放了我。第二点,你必须放下一切芥蒂,诚心诚意地与曾凯星化敌为友,决不可表面和平,背后搞阴谋。第三点,请你给出一个有诚意的市场标准收购价。

      即使这个价格比威世破产后拍卖的价格高出许多,我可以肯定曾凯星也一定会接受。但你也绝对不能再狮子大开口、出尔反尔,怎么样?马辉,你的事业和家庭、曾凯星的面子和利益、还有我的性命和清誉,这三方是俱荣还是俱损,皆在你一念之间。”

      马辉陷入沉思,他是个明白人,开始他赌曾凯星有情,后是赌曾凯星顾及颜面,但曾凯星又一次不按理出牌,来了个斧底抽薪。曾凯星宣布弃局,马辉已知大势不妙但还不甘心,他特地把王洛琳受虐昏倒的情景,同步传送到了曾凯星手机里,但曾凯星毫无反应,今天更是直接关机,任何“说客”的面子都不卖。

      马辉终于死心了,王洛琳这个筹码已经一钱不值,继续用刑也是枉然,要是把王洛琳弄死或逼死了,刘永翼还要找他算账。现在,王洛琳亮出底牌,要跟他谈判,每一条于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死马权当活马医,试试又何妨?

      良久后,马辉开口说:“王小姐,你也看到了我的处境。老实说对于你的建议,我不是没有兴趣。但曾凯星会答应吗?他不是巴不得威世早点破产,他就好以最低价购进?而且,他更是巴不得看我穷途末路,下半辈子永无抬头之日。

      即使现在,迫于刘永翼和卢耀华的压力,曾凯星先勉强答应了。但是以后,我成了他手下的员工,他借故整我,还不是小菜一碟。特别是我绑架你,跟他要赎金这件事,依我多年认知,他绝对不会放过我。很可能他前脚假意答应,后脚就报案,让公安部门来追究我的刑事责任。”

      “不”王洛琳斩钉截铁地说:“马辉,你所了解的是以前的曾凯星,现在的曾凯星已经大不相同了。五年前,他看重的是现款,是最直接的利益。但现在,曾凯星更看重的是外届的赞誉,和内部的安定,是长久的利益。

      所以,他把你赶尽杀绝,除了最初的快意,和少花点钱外,就一点好处都没有了。而且,把你逼急了,就会危害到我,只要我给刘永翼和卢耀华打上一个电话,他不仅损失惨重,还会后院起火。

      卢耀华最重情义,最瞧不起唯利是图的小人,如果他取消了跟曾氏的合作,那么曾凯星损失的绝不是收购威世时的那么一点小利。曾氏广州公司全靠刘永翼压阵,虽然刘永翼跟我早离了婚,而一旦我的清白受到玷污,他同样会颜面扫地,他的儿子也难抬头做人。可以说我对刘永翼有恩,他一直对我们母子怀有愧欠补偿心理。在大是大非面前,刘永翼绝对是要保全我,不会向曾凯星屈服。

      当然了,对于日后报复,和报案经公之事,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曾凯星积怨树敌众多,连累我受苦受害,我都能原谅他为了金钱利益而弃我于不顾,那他还有什么资格不原谅一个为了生存而垂死挣扎的人?一直到现在,我都还在维护他,不愿与你合作去拆他的台,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我为你求的一个小小的人情呢?”

      最后,王洛琳略带苦涩地笑了笑,说:“所以,马辉,请你现在就考虑好价格,并马上给曾凯星发一条信息,说我要代表你跟他谈判,不然他就会后悔。而且,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争取到最大的实惠。”

      思忖片刻,马辉犹有狐疑,说:“王小姐,你说得有道理。但也只是你单方面美好臆想,如果刘永翼不配合,一切都是空谈。只有刘永翼出面一起对抗曾凯星,我才相信。”

      如果刘永翼也跟曾凯星一样无情,光凭卢耀华是牵制不了曾凯星的。王洛琳决定再赌一次,赌现在的刘永翼,不再是5年前那个急功近利,为前途可以抛妻弃子的浮躁青年。

      马辉让王洛琳给刘永翼打了电话。王洛琳先是严辞询问刘永翼,说过报答她的话是真是假?刘永翼说以他和他妈的人格保证说话算数。王洛琳接着以凄惨虚弱模样,诉说着自己被绑架的前因后果,和连日所受的折磨。还特别恶作剧地添油加醋说,小承和王家上下都被曾凯星控制了。如果,刘永翼不伸援手,就等着和他妈一起,天天看她受辱遭害的视频。

      刘永翼半天没说一句话,就在王洛琳感到绝望的时候,刘永翼开口了,带着怒不可遏的颤音,说他马上给曾凯星打电话,并搭乘最快的班机赶来上海,跟曾凯星当面理论;万一曾凯星不救王洛琳,他会救。并严厉警告马辉不准再伤他前妻一毫一发,不然,他就要发动钱家的势力,让马辉死无葬身之地。

      听完刘永翼的电话,马辉站起来,低头欠身给王洛琳鞠了一个躬,“王小姐,对不起!我为我的行为向您道歉,不管曾凯星是否答应您的条件,我都会放了您,同时我还要谢谢您处身设地为我着想,这让我感到万分惭愧。如果曾凯星真的答应现在就收购威世,那么我给出的价格是30亿元人民币,绝对没有高于市场价。而且我以自己和妻女的性命保证,绝对能做到跟他尽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王洛琳微笑点点头,说:“很好!那么请马上给曾凯星发信息吧!”

      马辉的信息发出不到一分钟,再拨曾凯星的手机就通了,王洛琳接过马辉的手机,打开了扬声器。电话那端,曾凯星的声音很嘶哑低沉,语气似乎无比艰涩,幽幽问道:“Lindsey,真的是你吗?”

      “是的。”王洛琳应了一声后,冷静说道:“曾凯星,我是站在马辉一边,来跟你谈判的,相信卢耀华加刘永翼这两个筹码应该足够份量吧!第一个条件是马上收购威世,价格是40亿人民币。第二个条件是安排马辉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以最恭敬隆重的仪式迎接,薪水比威世时更高,并邀政府部门到场监督见证。第三个条件是出具书面保证绝不追究马辉任何法律刑事责任,今后更不存在任何打击报复行为。第四个条件是撤消对Jacky的检控,马上放他出来。曾凯星,你能答应吗?”

      “我答应。只要马辉马上放了你,我都能做到。”

      “那好,曾凯星,马上跟威世的律师签订协议,很快我就会平安归来。”

      “Lindsey……”那幽沉的声音似乎还要说点什么,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王洛琳将手机递给马辉,但站在一旁的马辉完全在惊愕之中,都忘了去接。马辉不敢相信王洛琳不仅为他安排好了出路和退路,还多向曾凯星要了10亿。而且最后就连曾经企图栽赃陷害她的Jacky,王洛琳都要网开一面,放一条生路。

      20多年的职场生涯,从初出茅庐的寒门学子一步步向上爬,马辉正是踩着无数人的血泪才最终攀上高峰。在商场上他经历过太多刀光剑影、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识过太多虚情假意、明枪暗剑,却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女人能有如此宽广的心怀胸襟,这让一个男人都感到汗颜和羞愧。

      一刻钟后,王洛琳坐上马辉的车,踏上返回上海的归途。从10日晚,到今天14日共五天时间,王洛琳没刷牙洗脸洗澡换衣服,密封在那跟火炉似的小铁屋里,每天汗如雨下,她身上那股汗臭味熏得自己都想吐,还有手腕脚腕被勒得又红又肿,身上更是被蚊子叮得到处是红疱,跟得了麻疯病似的,特别是肿得跟包子似的脸,她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但她一点也不在乎。

      本来马辉说先请王洛琳洗漱一下,还让那两个女人拿了干净衣服给王洛琳换,但都被王洛琳谢绝了,她归心似箭,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时间。她也知道,刘永翼和曾凯星在上海,一定是等着盼着迎着她的归来。她就是要让曾凯星看到她最凄惨、最脏乱不堪的模样,要他良心不安,要彻底摧毁自己在他心目中,那所谓“美好”的虚假幻像。

      她亦感谢刘永翼今天的情义之举。刘永翼不仅打电话痛斥曾凯星,表明自己和钱美林的立场。还停下手上十分重要的会议,转由钱美林主持,在第一时间赶来了上海。刘永翼一下飞机直接赶去了凯成,但何守恒说曾凯星几天都没来公司了。果然如同所料,曾凯星没有报案,还封锁了消息,大家并不知晓王洛琳被绑架一事。

      根据何守恒提供的地址,刘永翼找到了王洛琳租住的地方。曾凯星面窗而立,刘永翼看不到他表情。虽然知道自己无论身高、体能、还是手段能力,都不是曾凯星对手,但刘永翼不想忍。他怒发冲冠:“曾凯星,你就是这样对王洛琳好的?”

      刘永翼疾步上前,对着曾凯星心口抡出了重重一拳。曾凯星连退几步,缓缓转过头,面上竟无丝毫怒气,脸色是一如往常的严寒从容,只是双眼是如此空洞寞落,没有一丝神彩。

      这是刘永翼第二次看到曾凯星如此落魄,第一次是王洛琳在广州出车祸时。曾凯星不让任何人靠近病房半步,唯独让他进去,更不避讳让他看见他失魂落魄、仪容狼狈的样子。刘永翼知道曾凯星心里想的是什么?那时,他是为王洛琳感到高兴的。而今天,王洛琳濒临绝境时,最终想到向他求救,他心里有太多复杂感受……

      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景物,王洛琳才知道自己是被马辉绑到了江苏跟安徽交界的偏僻山区,返回上海要五、六个小时。开始时是一些路况很差的山道,车子颠簸慢行,左摇右晃,大约半小时后下了山,驶上大道。就见路边停着数辆大卡车,还有曾凯星的两辆改装悍马。

      阿彪、阿灿带着近百名大汉,黑压压包围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马辉一群人,马辉脸色略有惊骇随即浮起凶狠,一使眼色,他手下的20多号人也亮出了藏在袖内的枪,马辉冷道:“这就是曾凯星的诚意,和礼遇之道?”

      两帮人持枪对峙,皆是一动也不敢动,只有王洛琳未停半秒,依旧旁若无人地向悍马走去,淡淡说了声:“阿彪,阿灿,你们想带我的尸体回去吗?这应该不是曾凯星吩咐的吧?”

      阿彪、阿灿愣了一下,但并未放下枪,年轻的阿彪更是大声说:“王小姐,三少没有叫我们这样做。但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姓马的,他害你受苦,我们就要收拾他。”

      王洛琳一个冷眼回头,觉得自己就像□□片里,一呼百惧、威风八面的大姐大,她一蹙眉,一横眼,那感觉仿佛有几分曾凯星的架势,恼火说道:“谁敢动马先生一根指头,就是在掌我王洛琳的嘴。真正害我的人是曾凯星,难道你们也要收拾他?”

      阿彪、阿灿讪然对望了一眼,缓缓后退,但见马辉的人握枪未动,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王洛琳又冷脸扫了全场一眼,厉喝一句:“还不放下枪。”阿灿带头收了枪,其他人也马上照办。马辉见状,也自是命手下收枪,两帮人各自上了车,打道返回上海。

      王洛琳闭目靠在椅背,阿彪偷瞄她数眼后,还是低声开口说了:“王小姐,请您别怪三少!他在跟威世的人签协议,不能亲自来接你。知道你被绑了,三少马上从日本赶回上海了,这些天一直跟我们一起到处找你。他不吃不睡,还……”

      阿彪欲言又止,见王洛琳没恼,又说:“马辉的手机是高科技的,开始我们无法追踪方位,三少故意跟马辉拖延时间,让我们收集信号。后来听到像是野兽叫,我们推断肯定是在山区,再有针对性地定位搜查,终于在今天凌晨三点,找到了这里……”

      听到这里,王洛琳问了一句:“那你们为什么不马上来救我?曾凯星早猜到我会说服马辉,就吩咐你们不动手,等着接人就行了。对吧?”

      看王洛琳脸色不好,阿彪不敢再说,年长点的阿灿连忙打圆场:“不是,王小姐!这山太大了,没那么快。我们封锁了所有上山大路,安排了三百多人满山寻找,只要看到哪里有炊烟和灯光,很快就能找到你的!”

      听罢这话,此刻王洛琳活脱脱像个怨妇,比当年被刘永翼抛弃时更怨气冲天,她双眉倒竖,两眼圆睁,一气不歇愤慨道:“你们别再为曾凯星开脱了。一上午的时间,足够马辉把我剁成肉酱。我死了,可能对曾凯星更有利吧!他正好师出有名,把马辉赶尽杀绝,将威世据有已有。最后,可能还要假惺惺地洒上几滴鳄鱼眼泪,演戏给人看,大赚同情称赞。”

      阿彪、阿灿吓得不敢出声,说了这么多话,王洛琳也觉得累了,靠在椅子上很快睡着了。一觉醒来,已近黄昏,车子快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四野辽阔,天边满是绯色晚霞,残阳如血,红得格外刺眼。

      王洛琳揉了揉惺忪睡眼,什么也没想,只是干坐着发呆。车子在繁华的上海市区穿行,最后在她租住的小区楼下停住。刘永翼看到她,面上有说不出的激动,飞奔过来拉住她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红肿脸颊,她痛得“咝”了一声,刘永翼眼内有着隐约泪光,突然抱住她。

      越过刘永翼肩膀,她看到曾凯星也缓步走了出来,见他们抱在一起,曾凯星停住,并迅速转过背去。“哼,又在假装风度。虚伪。”王洛琳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句,然后推开刘永翼,说了声:“刘永翼,谢谢你,也谢谢钱美林!”

      王洛琳大踏步向前走,与曾凯星擦肩而过,连眼角余光停顿一秒,她都觉得多余和不值。他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间,他试图靠近一点,她凶悍瞪他一眼,他就不动了。

      但这一眼,她还是看到了,他衣着外表虽然是一如继往的齐整堂皇,但两颊明显陷了下去,神情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困顿。双眸如幽沉深潭,黑亮光芒艰涩闪动,有点微弱,似很乏力。他唇角颇为艰难扬了扬,最后还是抿紧泛白的双唇,抚着眉心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进了自己的小窝,王洛琳像是找到了力量源,她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从今以后,拒绝外届的一切打扰,吃饭睡觉,一个人静静的,就很好。

      虽然这么天不在,但房里收拾得很干净,只是隐隐有一丝异味,是烟味,她从小就对此特别敏感,不知觉皱了皱鼻子。

      一切陈设未动,她房间很简朴,唯一装饰是墙上挂的一幅很大的油画,是学美术出身的“死党”陈雪沁的得意之作,画的是一个一袭白裙,一头长发的女孩,站在山间一架白色野蔷薇边。画中模特儿正是王洛琳本人,她特别喜欢这幅画,所以一直是走哪带哪儿。

      这画移了位置,王洛琳感到好奇,想取下来看看,但被人伸手抢先按住,她看那只手戴着黑色皮手套,就问了一句:“大夏天的,戴什么手套?”

      他淡淡答了声:“烫了!”

      “怎么烫的?”她又问。

      他漫不经心答道:“抽烟不注意烫的。”

      “那怎么两只手都烫了?”她追问。

      他不说话,只是突然拉过她,紧紧拥在怀里。她心里很冷很冷,就算抱得再紧,他的温度也传递不到她身上来。他也不在意她身上又脏又臭,还不停地吻着她的头和脸,即使他的眼泪滴到了她脸上,她依旧是不动声色坚如磐石,至于他说了些什么,她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冷冷说声:“放开我。别来这一套。”

      王洛琳顺手拿件睡衣就去洗澡了,放了满满一浴缸很热的水,泡了很久,把全身搓得发红。曾凯星在门外叫了她很多次,她也懒得理一句。直到水都冷了,王洛琳才起身穿好衣服,开门走出来。

      曾凯星拉她坐在沙发上,单膝跪她脚边,拿出一个精致华美的红色天鹅绒手饰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一枚漂亮的戒指,上面的钻石很亮,很大,应该不会少于8克拉。钻面没有一丝暇眦,切割完美,镶嵌精巧,星漾光芒闪耀逼眼。

      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她无名指上,不大不小,一切刚好。他自身很完美,更爱追求完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进行着,也将是完美无缺无懈可击。但愈是完美的东西,愈是虚假。

      “Lindsey,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不能再连累你担惊受怕冒风险了。请你跟我一起,让我们互相照顾,彼此疼惜一辈子,好吗?”

      她笑了笑,说:“曾凯星,你现在是求我做你的情妇、外室、侍妾,或者西宫吗?”

      他低着头,没有回答。她抬起手,左右转动手掌,从各个角度,细细欣赏着那颗完美钻石。鉴定完毕后,她莞尔慢道:

      “曾凯星,感谢你总是这么赏识我!你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完美男人,你能给我人人称羡的爱情。你有的是金钱权势,你能让我过上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就连我的儿女都能含着金钥匙出生。你无所不能,可以让你的私生子认祖归宗,和婚生子享有同等继承权。可以保护我不受歧视,享受众人的仰慕尊敬,也能够保证我的儿女不被别人戳脊梁骨、骂野种。你除了不能给我一纸婚约,一个名份,不能让我死后埋在你家的墓地外,什么都能做到,是吗?曾先生。”

      “不!王洛琳,请您嫁给我!”他抓住她的手,眸中星光灼灼,盯着她眼睛说,一字一句都坚定。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嗤笑着:“曾凯星,你给的奖赏倒越来越高昂了啊!这5天,恐怕你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算计娶我的得益损失吧?更或者,这又是你的抚兵之策吧?”

      “不!Lindsey,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但从我决定跟你拍拖起,就没想过要放开你,我只是在等你接受我!现在,我不想,也不能再等,更不能永远失去。请您嫁我!”他用力拉住她试图挣脱的双手,眼内光芒如同夜色中一遍深邃辽阔大海,也有着似明还暗的晦涩。

      “哼哼”她苦笑两声,“与其在香港,当个吃力不讨好、受苦受虐的正牌曾凯星太太,还不如在上海,做你逍遥自在的情妇,来得轻松惬意吧?曾凯星,你不是一直深谋远虑吗?我没钱没本事没美貌,没哪一点配得上你,也不会向你讨好献媚。你父母更不会让我这种离过婚、带着儿子的女人嫁进曾家,辱没你豪门世家的金粉门楣。曾凯星,请你别自欺欺人!”

      “Lindsey,只要你愿意!没有任何人阻挡得了我。”他上扬唇角,带着无与伦比坚毅。

      她高昂着头,咬紧双唇,崭钉截铁吐出一个“好”字。接着低头,直视他眼睛,字字铿锵道:“曾凯星,请你先摸着良心,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那么一老一实地问答我,如果,我被马辉撕票了,你要怎么办?”

      他轻轻说:“他不敢。”

      她又问:“曾凯星,如果,我被疯子奸污了,你还会娶我吗?”

      他又轻轻答一声:“我知道,你不会!”

      她咬着颤抖双唇,说:“很好!曾凯星,如果我现在还没有说服马辉,你是不是一直眼睁睁看着我遭罪,一边假装心疼难受,一边还按兵不动?”

      他唇边闪过一丝若有似无苦笑,轻轻说道:“Lindsey,我早料到你会说服马辉,你比自己想像的强许多!用不了多久,我父母也会心服口服地输给你!”

      “很好!”她亦苦笑,颤声道:“曾凯星,你料事如神是吗?那么,你有没有猜到,我刚害你损失了10亿?你不是爱钱胜过任何女人吗?我这种吃里扒外的女人,你还敢娶吗?”

      他唇角弯弯带着笑,徐徐说道:“我早猜到!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嫁我!”

      她猛地甩开他双手,两眼怒睁,像浑身竖着利刺的受伤小兽,声音尖锐:“曾凯星,你什么都能猜到是吗?那么,你一定也猜到我不会答应你的求婚,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演戏?我王洛琳嫁猪嫁狗,也不会嫁你这种虚伪狠毒,没有心肝的男人。”

      她使劲摘下那钻戒,狠力掷开,那钻石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抛物线,发出一串清脆响声后,向角落滑去,泪也自她两颊一同滑落,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滚!曾凯星,你马上给我滚!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他站起身,捡起静静躺在角落里的戒指,那钻石被划出了伤痕,虽然不再完美,却更真实。他在背后淡淡说了声:“对不起,王洛琳!我永远不会放开你!”便静静推门,离开。

      曾凯星与威世的协议,当天谈妥后便即刻签订了。为表恭敬隆重,马辉和威世数位高层的就职仪式,安排在了4天后。这4天,曾凯星很忙,一面是和马辉他们一起,邀请政府官员出面主持,共同商讨公司合并后的大计细节。一面是要随时迎接王洛琳的问责和痛骂。

      第一天,王洛琳的订票电话,就打遍了全上海所有海、陆、空票务公司,但没哪一家肯卖票给她。她亲自杀上门去兴师问罪,人家经理热情相迎,陪着笑脸,苦苦请求王洛琳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本来发誓,老死再不跟曾凯星说话、来往的。但王洛琳在忍无可忍之下,还是给曾凯星打了电话,自然是狮吼咆哮加臭骂,但曾凯星一点不在意,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气、通情达理,说他现在没空处理他们的私事,叫她耐心等4天,4天后他会给她满意答复。

      曾凯星很沉得住气,但王洛琳可没那么好的耐心。自从那天她叫曾凯星滚以后,曾凯星不仅没滚,还给她又加派了2个保镖24小时保护。原来是隐形保护,现在是明身保护,不管王洛琳走到哪,都有4名彪形大汉如影随形跟到哪,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在泗源公司,这4名大汉就坐在走廊外等王洛琳下班,老板原辙更是什么工作都不给王洛琳安排。王洛琳气得发疯,决定要跟曾凯星当面把话说清楚,但根本找不到曾凯星的人。

      第一天是怀疑,第二天王洛琳在牺牲睡眠的观察下,发现原来待她睡熟后,曾凯星就趁夜深人静、月黑风高跑来了,睡在她隔壁的客房里。早上趁她还没醒,又偷偷溜了。

      于是半夜时分,满腔怒火的王洛琳一脚踢开了曾凯星的门,赶上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尖声斥责辱骂。但曾凯星叹着气坐起来,一脸的疲累不堪,还有羸弱困乏,幽幽说道:“Lindsey,求你让我安静一刻吧!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放松一点,才能睡一下。”

      虽然王洛琳肚里窝着一大把怒火,但听了这话,还是愤愤地一甩头,跨出了房门。而一想到曾凯星跟她同一屋檐下,住她租的房,还睡她买的床,王洛琳就气得睡不着觉。最后干脆起床换衣服,再背一大包裹,打的跑去了陈雪沁家。

      陈雪沁虽然是曾凯星“红粉军团”中,忠心不二的铁杆粉丝一名,但在大是大非前,当然是义不容辞地支持死党了。听到王洛琳说跟复大的同学联系好了,准备去西部支教,以躲开毒辣无情的曾凯星,来个慧剑斩情丝时,陈雪沁马上举双手赞成,并拍着胸脯保证,买机票的事情,就包她身上了。

      第4天是星期天,王洛琳和陈雪沁起了个大早,在闹市区各大商场逛了一整天。逛街对女人是一种享受,对男人则是一种折磨,不到午饭时间,4名保镖就累得人仰马翻,但只得强打精神紧跟其后。

      最后,王洛琳和陈雪沁钻进一家生意特火的小吃店“咪西咪西”了,当然她们是早有预谋而来的,一早就预订了位子。而4名保镖根本等不到座位,再加上人高马大挡道惹得民愤,只得退到店外,小心盯梢守候。

      陈雪沁得意洋洋地掏出了机票,宣功似地说,这是她托在外省开旅行社的朋友帮忙买的,再快递寄到上海。而且,她昨天特地提前打探好了这家小店的“暗道”,原来隔壁有家“男士止步”的女士美容店,与此店共用厕所。等下只要王洛琳假装如厕时,溜到美容店,再乘电梯上到大厦6层,通过大厦间的互通天桥,跑到对面的大厦,再下楼打个的赶去机场,就万事OK了!

      陈雪沁留在小吃店,迷惑保镖们的视线,王洛琳则在按计划行动。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王洛琳成功赶到了机场。天空蔚蓝,云朵洁白,王洛琳面带微笑,深深吸了一口气,除了对爸妈和儿子的眷恋外,心中并没有什么不舍。

      前方的世界一遍辽阔,不用躲在哪个男人背后,不再盼望哪个男人来给她遮风挡雨,不再天真期待哪位王子骑着骏马而来,带她去到梦想中的城堡,过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

      现在,她一个人,真的很好!她也知道未来,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会是别样的精彩!当然,她心里还是有着,对刘永翼和曾凯星的一份感激,感激他们带给过她的痛苦和欢乐!还有那份珍贵的回忆,将是她此生最大的财富,可以留她垂老时追忆。

      再见了,上海!再见了,我的王子们!我要跟你们,Say good-bye forever!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82)没那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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