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费尽脑汁

15、第 15 章 Chapt

　　Chapter 15

　　很久没有来光顾过的小店还是像以前那样充满了家的味道，老板看到施展后热情地把他招呼到了一直坐的那个位置上。
　　“啤酒对吧？”
　　施展脱下了外套，笑着对老板点了点头。
　　“允森今天不来吗？”
　　“他等一下会过来，还是老样子先来几个推荐的小菜吧。”
　　“知道啦。”
　　还是喜欢有这样轻松氛围的地方，老板非常清楚自己和允森的口味，所以根本不用花费心思去想到底吃什么。
　　施展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离和允森约定的时候还有十几分钟，差不多是自己喝完一杯啤酒的时间。这么想的同时，就听到有匆忙的脚步声朝自己的这个方向过来，以为允森提前到了，转过头去却发现是几乎不太来这里的简距。
　　“你怎么来了？”
　　刚刚简距在电话问了自己在哪里，随口说出了地点之后，却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找过来了。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向来爱笑的男人头一次露出这样紧张的神情，“你看了今天媒体的报道了么？”
　　“什么报道？”
　　男人烦躁地舔了舔干燥的下嘴唇，在施展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把手里已经揉得不成样子的报纸推到了施展面前。
　　“你自己看吧。”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只可惜直到这一刻，施展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那是自己早就已经遗忘，并且埋在了最深处的一段回忆。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被突然间挖出来的那一天。施展怔怔地看着几乎占了整个版面的报道，脑中一片空白。
　　“不仅是报纸上，网上也到处有所谓的视频可以看，到底是谁那么无聊搞出这种假新闻来，去告他们吧，施展。”
　　店里餐具发出的声音，客人交谈的声音，还有面前这个男人正一脸焦虑说话的声音都像放大了几十倍那样地传到了耳朵里。想要装作什么都听不见，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声音拒之门外。
　　“喂，施展，你说话啊！”
　　“都是真的！”
　　报纸上说自己在国外留学期间拍过同性恋成人电影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那个时候，因为实在太想买那把自己渴望已久的电吉他，而自己在短时间内却又凑不到那么多钱，所以才做出了拍同性恋成人电影的决定。
　　“骗人的吧？”简距牵强地抽动嘴角笑了笑，“你怎么可能会拍那种东西。”
　　“我要的那把中古吉他，等太久我怕会被买走。但是以我打工的钱就算一年也未必买得起，那个公司正好需要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来吸引大家的眼球，所以我就去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就像被宣判了死刑一样重重靠在了椅背上，木然地看着施展。
　　“像妓女一样地拍那样的片子，那个时候的我却一点都不觉得丢脸，甚至到刚才为止都天真地以为那么久以前的东西是不可能被挖出来的，更何况我还用了假名。”
　　指尖微微颤抖起来，施展闭上眼睛用力地深呼吸。
　　“会有今天这样的后果，都是我自作自受。可是连累了你们，我…对不起大家。”
　　有一股暖意落在了自己微微弓起的肩膀上。施展抬起头来，看到的是男人努力挤出的一丝笑容，温柔得竟然让人想要流泪。
　　“都过去了。”
　　恢复到往日笑容的男人用力地将报纸揉成一团后，轻轻握住了施展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