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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红杏要出墙了 陆,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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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了程苏念一夜的第二天如约而至。
如果你也在临川高中,你或许能够看到这样一幅景象:一个175cm的大男孩春风满面的推着两个行李箱,背上背着个黑色双肩包,胸前又吊儿郎当的斜挎着一个粉紫色的韩版小清新百搭卡通淑女包,满头大汗却笑逐颜开,后面跟着一个愁容满面的168cm的“怨女”,两手提着刚从路上买的柚子和柑橘,背着一个黑色复古单肩时尚斜挎包。
其实程苏念如果不是因为他俩这一前一后的鲜明对比,怕路人看到说闲话,才不会费力的在离校不远的水果摊上拎两袋“累赘”回来呢!然而她以为有了这两袋“累赘”后,她和程苏辰之间的差距就缩小了吗?当然没有!程苏辰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心里的小九九?
“程苏念,你这样只会让别人以为你是个十足的吃货,虽然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程苏辰在看到程苏念手里多了两袋东西后说。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程苏念不能更赞同地诘问。
“反正你不买,我的负担也不会少,再说了,你可是买了我最喜欢的柚子啊,我怎么能对它说’不‘呢?“程苏辰一脸狡黠地说。
程苏辰还真说对了,程苏念其实在买水果的时候,真的是按照程苏辰的口味挑的,不然,她怎么没买自己最爱吃的火龙果呢?被人一眼看穿的滋味不好受,但看到程苏辰给自己当了一路苦力的份上,并且一会儿还要靠他帮自己行李扛到五楼女寝,自己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程苏辰见程苏念一脸殷勤,便居高临下地说:“来,给本大爷表演个徒手剥柚子!”
“徒手剥柚子倒没这个本事,不过免费的全身按摩还是在行的,要不,您试试?”
“不了不了,已经领教过了……那滋味,蚀骨……销魂,终身……难忘啊”
程苏念和程苏辰打打闹闹中已经安置好各自的行李了,由于程苏辰是高一新生,还需要办理一些入学手续和书本的定时发放,便在食堂门口和程苏念“喜别“了,程苏念一想到自己待会的晚自习将要面临来自身体和心灵的蹂躏,就硬生生地把这一幕演成了生离死别的戏码,然而她和程苏辰其实不过就是前后楼的距离,而且如果今晚调位的运气好点儿,她还能和程苏辰隔着玻璃做鬼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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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苏念一走进教室就收起了刚刚那副苦情相,毕竟也不能在旧友面前表现的情绪太过低落。来日方长,次次的考试不理想也不代表高考就不会反转啊!基于自己每次这样都可以提前弄出个正态分布图表的各科成绩,程苏念深恶痛绝的就是那些在一出考场就披着一脸懵逼,追悔莫及的外衣,到处寻求安慰的真学霸。程苏念记忆里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景还是在初中,她很傻很天真的在试后安慰一个据说考得创历史最差的小伙伴,试卷发下来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一个72分的成绩去苦心安慰一个108分的成绩(当时成绩是120分制),程苏念回想起来还是很想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质问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鉴于自己看惯了这种小伎俩,程苏念也只能默默吐槽一句,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闹哄哄的教室里陡然寂静,程苏念头也没抬一下,就知道班头儿来了,果然两三秒之后,讲台上就出现了“啪啪“用书掸灰的声音。教室里依旧鸦雀无声,程苏念和三木面面相觑,等待这班头儿漫长的起范儿过程。
果然班头儿绕着教室转了三圈,重新回到讲台上,缓缓开口道:“同学们,很高兴再一次看到你们,大家都知道,每一次的寒暑假都是老师们最揪心的时刻,每次放假前都要给大家一再强调安全知识。现在我这颗揪着的心终于是可以放下来了……”
程苏念接过三木递来的“军令状”,突然有些泪目,这个不是记录了自己和三木以及另外几个好伙伴两年来,闲暇无聊时记录些各自突发奇想的小本本吗?已经由原来的一个演草本变成了四个,最上边的书钉已经密密麻麻地排了两排,三木还小心翼翼地给它加了个封面,程苏念大手一挥,还给它起了个霸气的名字——军令状。而且所有在上面操过笔的人,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公告,誓死护卫它,绝不能让它落到班头儿手里。原因其实很简单,就凭三木刚刚写下的这段,被班头看到,那也是分分钟都要接收班头儿投射来的白眼,并且还要微笑着附和回应,表情一定是“罪臣该死,忘陛下开恩”的温俭恭良状。
‘我是觉得班头儿很有可能是把教室当成他饭后的适量运动场所了,三圈走了十分三十九秒,他身上是背了座五指山吗?寒暑假最揪心?一年统共近四个月的假期硬生生地被压缩成了不到一个月,你也好意思告诉我这是假期,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闲心做那些不靠谱的设想?班头儿这人啊,典型的心口不一,也不知道谁在暑假补课时,趁着午休也要开车回家,揪心的是每年都要补课好吗?
程苏念一口气看完这吐槽,无比赞同地向三木投了个拱手的动作,思绪却又回到暑假跳楼的那个女孩身上,本该陷入深度回忆的程苏念被旁边的三木碰了碰胳膊肘,回过神来就听到班头儿说:“总之,我们还是要沉下去,不要一直浮在上面,还有最后四次模拟考了,上次期末考不理想的同学要深刻反思!”班头儿说到这里顿了顿,程苏念知道他即将要扫视一圈,只好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沉下去,不要浮在上面!“按照惯例,今晚要调整座位的,但是下周一我们高三年级要搬到前面那幢知行楼,到时候再一起把座位调一下!”班头儿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毋庸置疑的威严。
程苏念扫视了了一下旁边的三木,眼神又和斜上角的川南对上了焦。彼时的程苏念还不知道,这是下一任同桌之间的心电感应。虽然此次期末考,川南的成绩也是惨不忍睹,但很明显川南是不在乎的。这一点,程苏念在和川南六年级同班时就有幸领教到了,反正她日后也无需靠好专业来养活自己,他的爸爸可是某跨国公司的人力资源主管,据说已经在江苏南通有了一套价值上千万的房子了。
那为什么川南还会在这样淳朴的小镇里上学呢?原因很简单,川南的父亲也是最近三五年才发迹的,川南的学籍已经在这里落户了,况且突然去到城市里的贵族学校,川南还是有些难以适应的,于是拍案决定要在这里读完高中,争取考个江苏那边的大学,凭自己的力量“搬迁“去。原本当初一时头脑发热说的豪言壮语,没想到过几天父母就双双搬到外面,理由是她四岁的小弟弟也该上学了,只留下川南和老当益壮的爷爷,川南在村口的槐花下独自凌乱。那年川南高一。
川南和程苏念的相识始于七年级,那时候没有住校。在程苏念的记忆中,川南是那个冬天脸总会冻得红红的女生,据说是川南带头带着她们村的女初中生组了个“女子自行车队”,每天要蹬六七里路的自行车才能顺利到达校门口,这一路上会路过三所小学,收获了无数小学生的艳羡,程苏辰也是其中一个,那时候川南是“飒姐”的代名词。
程苏念严重怀疑川南的脸就是早起的冷风吹的,尽管一点事实依据也没有,因为所有关于川南的印象,程苏念都不是通过当事人得来的。换句话说,程苏念和川南七年级年级压根就没有除了作业以外的任何家长里短。
而程苏念之所有又注意到川南的长相,完全是因为七年级入学后的第一次大考考试,川南的英语出奇的好,作文还被印出来发给全班人“瞻仰”。那时候程苏念骨子里还是乖乖女一枚,对于学习的事,一向要紧得很。所以遇见这么个强劲的对手,自然要留意一下。但那段时间,程苏念心情很低落,从始自终都没向川南讨教一下英语的学习方法。要是放到现在,程苏念可是巴不得用一道题多交几个朋友的,唉!面子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程苏念来说,早已经和那年的节操一起,碎成渣后碾入尘土了……
后来八年级分班,川南和程苏念一个在四班,一个在二班,中间隔着一个楼梯道和三木所在的三班。所以当年那种通讯设备外加班主任们的全力镇压,像程苏念和三木这样的局势,基本上就等于失联了。而三木这个电灯泡,在中间也是常常接触不良,时亮时不亮。
两年的无关痛痒,在程苏念再次看到川南的那刻,化为最彻底的叹服。且不说川南的面貌变化有多大,在男朋友方面,川南一向奉行的就是把恩爱秀到连狗都眼睛直着看她,嘴里还流着哈喇子。程苏念也不知道这样一条准则到底有什么难实行的,只要手里拿个后街买的肉包子,站在狗面前就好了嘛!
不过说句心里话,川南的男朋友谢宴还是能在校草区域沾个边的,再不济,那也妥妥是个班草!只是有一点,学习成绩不怎么样。所以当初从江苏转学过来的时候,没进川南所在的重点班。
这虽然给程苏念造成一种“城里的孩子学习成绩都不好”的刻板影响之外,并不影响谢宴在程苏念心里的好感度。也许是他这个人天生幽默风趣,又或是他对川南死心塌地,无论哪一点,程苏念都是无比欣赏的,再加上程苏念又是个绝对的颜控,所以成绩这回事,也就不是什么事了。
再者说,川南现在的学习状态,基本就告别有些课上睁眼这种无畏的动作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谢宴还是比川南更用功。这就是著名的“男女高中情侣,为守护自己的初恋,双双约定,誓死考入同一所大学”的励志故事。程苏念已经想好了,等他俩的高考志愿填好,自己要做这样一张横幅,就当是川南的成人礼物喽。
下周一如约而至,高二升高三的教室变动,在全校浩浩荡荡展开。但由于程苏念她们是重点班,选了知行楼最西边的那间,墙的背面就是张贴全校光荣榜的地方。人头攒动种,讲台上的座次表被班头儿换了张新的。三木是最先冲到讲台上的,扫了一眼之后,又从蜂拥而至的狭小过道费力地挤出来,递给程苏念一个“我想我们没能在一起”的眼神。程苏念收到信号后,同样回了个“我一定会回来的”坚定表情。
越来愈多的人开始搬书走动,程苏念拽着三木到走廊东头“话别”。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矣!从今以后,一个走道另加两排座位的距离,就再也不能在数学课上互掐对方大腿防止瞌睡;再也不能突如其来的“上手“,估量着对方今晚晚饭没吃瘦了多少;再也不能平时测验交卷的时候,瞟两眼对方的答案,以求心安……
程苏念还拉着三木在教室外走廊的窗边依依惜别,川南已经帮程苏念的“家当“都搬到自己旁边了,川南啊,也就只能在她男朋友面前表现出一副小鸟伊人的姿态,汉子才是她的惯用模式。
突然川南冲到程苏念身边,一脸艳羡地对着三木说道:”原来我们班还有个叫”陆墨“的人,他可真幸运,两年了,都还没被老师随堂提问过!“
程苏念不屑一顾道:”那可不一定,万一是你睡着的时候提问的,怎么办,你总不会有梦中还记同学名的技能吧?“
显然程苏念没有get这句话的疑点,还是三木最先反应过来:“我们班确实没有一个叫”陆墨“的人啊!”
程苏念,三木,川南同时反应过来,快步想去验证,是不是川南没睡醒,看错了。刚转身要走,就看到从楼梯口上来一个男孩子,上身一件淡蓝色印花衬衫,下身是一件黑色小脚九分裤,帆布鞋,右肩斜挎了个黑色双肩包。他轻松的走到门口,显然也看到程苏念她们三个了,对着她们就是一个春风化雨的浅笑,转而很有风度的进了班。
陆,墨?哪个墨?笔墨纸砚的墨?程苏念心中还有疑惑,抬头对上那道目光,耳边仿佛有海风呼啸,咸咸的,熏得人想哭。
“得了,不用验证了。”三木很自觉地说出程苏念心中所想。
川南显然是还没回过神来,三木用手拍了拍她微张的嘴,义正言辞地说:“欸,有家室的人了,注意点,有句话叫,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家那位穿上这套行头也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比不上,比不上!”川南甩头叹道,忽而眼尖的从窗户口看到班头正大摇大摆地朝楼梯口走来,没办法,川南心里对班头儿还是有些愧疚的,于是计算着他走到拐角需用的时间,喝醉了似的吟了句:“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便揽着程苏念和三木向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