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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在江湖飘呀,哪能不挨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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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啊,这……这……这……”
“这是七杀出的手!看着手法刀功的细节……”
“呸,哪还用得着你这老头儿说,七杀在这墙上惯例留了首诗呢!”
“这被杀的人是谁?怎么惹得七杀动手啦?”
“这诗……说实话写的不太好!”
“够好了,够好了,我们东夏的人就喜欢怎么粗狂勇猛、简单易懂的诗。你当这是你们南明吗?”
“这七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哼哼,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官府可是说了……”
“嗨哟!七杀怎么就不是好人啦,他向来是个扬善除恶的大侠!咱再说这挂墙上的也不是个好人呐,看这诗里边写的——”
“这诗写的是:
密引殿下难为子,周孙走马入涔阳。
我闻但遇藏药人,何事富贵之亦知。”
“哦,涔阳黎花案就是,这个人闹出来的?”一短衫男子有些惊愕的指了指挂在城墙上的那人。
“不是也脱不了干系!”满面胡茬的大汉很是气愤,显然是认识城墙上的逝者,“这种渣滓,活该被七杀收了命。”
“你们说了这么多,这七杀到底是谁啊?”那个好似南明国来的商人不解道。
“七杀在我们东夏和西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一着褐衣短打的男子拱了拱手以示尊敬,“他专为咱们这些平民抱不平,官府不敢管的案子他都敢管!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武艺高强又心善,哎,不知我胡之风何事能亲口向令公表达我的崇敬之情啊!”
这褐衣男子显然是这代号七杀者的拥簇了。
南明国商人又看了看那城墙上挂着的人以及那行血诗,心想“这东夏可真够乱的,咱南明的官可不需要这些江湖人帮忙”。想着便自觉很上高出周围东夏人一等,转身带上货物进城去了,这种笑话等回了南明跟家里人说一说,这事儿也就尽到它的职责了!
廖江城的百姓们在对七杀客的新事迹议论纷纷,廖江城的官兵早已经摆烂不够七杀客的事情,而,在廖江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楚家,正为七杀客来到了廖江城而惊惶不已。
楚宅,家主楚中毅书房的灯已经彻夜未熄。
楚中毅看了看时间,天光渐晓,道:“事情就是这些了,老大你先回房去吧,你媳妇最近的怀像……传嗣是大事。”
“哎呀,爹,现在咱们楚家遇上了那等恶人,这般家业都将倾覆的大祸,您叫我怎么,怎么。”楚唯伟说着说着便又是一声长叹。
楚唯诗瞧着这些日子迅速憔悴的父亲和急躁不安的哥哥,微微皱起柳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开口的父亲打断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但是,那不是你平时对上的人可以比拟的。哼,这个七杀客也不知道是哪个老怪物放出来的,一点也不懂事。”说到最后,楚中毅有些咬牙切齿,他迅速恢复了脸色道“行了,诗儿你留下来,爹爹,爹爹跟你商量个事。”
“是,爹爹”女子娉婷袅娜的行礼称喏。
楚唯伟不知道父亲跟妹妹说了什么,这天再看见妹妹的时候已经到了近晚时分,也不知是天色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妹妹的脸色有些灰暗。
我要是武功更高一点就好了!要是我能对付的了那个七杀客,也就不必……不必……
楚唯伟想着,脸就阴沉了下来。他虽然猜不到父亲要妹妹做什么,总归是打破了妹妹原本计划的。
他妹妹一直是他们楚家的骄傲,楚家的天才!是被中陆五姚宗看中的人才!
天色越发昏暗,灯火照出来的光有些摇曳,照在楚唯伟脸上,配上他现在这幅阴沉表情,让廖江城里备受欢迎的“玉公子”显得像一副扭曲的恐怖画。
楚唯伟在心底念道:“就照这样去吧”,然后坚定的踏步向前,走出了后院花园回廊。
七杀监视楚家很久了,他早就发现楚家手里有不少不干净的生意,但是一直没拿到什么真实的证据,而这一次的案子,他顺藤摸瓜摸得太快,楚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些罪证也就没来得及消除。他下定了决心,这次定要与楚家做出个了结。
七杀默默伏身,隐匿气息,他已经收集了不少信息了。
从七杀的血诗出现在城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楚唯诗凝神静气,必须要开始行动了。
她走到楚宅前院中庭,这里的门客仆人已经尽数退下。
“七杀大人,小女楚唯诗,想以家师无合子的名义邀您明日廖江畔渔船一叙。”
楚唯诗说着扬起手中一道木牌,道“无合木令就在此处,若您方便接下邀约,还请收下回话。”言罢,袅袅退身而去。
七杀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竟然有些发懵。无合子前辈的五令是出了名的宝贝,而她的学生在中陆都被认为是冰清玉洁的仙女,她座下弟子五十年来一共不超过一手之数。这女子竟是无合子座下吗?对师门消息过于信任的七杀飞身下去接了令贴。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这一举动引发了后续多少故事。
廖江城的气候一直都很是怡人,阳光正好,湖面微风正好,本是游人最爱的景色。但今日的廖江江面一片寂静,楚家为了这场会谈已经提前清场。
小船静置江中,穿上一青衫鬼面男子与一白衫堕髻女子相对而坐。两人的交谈显然已陷入僵持。
“您还是不愿放过我楚家吗?您要怎样才愿放过我楚家?”女子神色哀歉,越发楚楚动人。
“楚家并不无辜。”男子不为所动,陈述事实。
“您要怎样才愿放过我楚家?您需要我付出什么?”
“楚家并不无辜。”
“哎,罢,罢。那今日就先谈到此处,我敬您一杯,我们改日再见。”楚唯诗斟酒举杯。
“喏。”七杀本不打算喝的,但他已经决定明日便对楚家下手,这女子为楚家脱罪的话语不实,他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但想一想她长时间在中陆求学,又是无合子座下,想必也不知道家里父兄做出来的肮脏勾当。想想她方才在言语中对父兄的信任,再一想到楚家家破之后她的处境,七杀便觉得,喝了这杯酒也没什么。而且,他看了,不是毒酒。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你……你给我下,下了药。”七杀酒一入口边觉不对,但这酒简直不像是酒!在口中挥发极快。他想要用功力把酒逼出来,却遭到了楚唯诗的拦截。
楚唯诗面容平静的点了七杀客的穴,让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虽然以七杀的功力冲开穴位也就是一会儿的事,但是这个时间最够那一杯酒的药效挥发完全了。楚唯诗顶着七杀客气愤的眼神,伸手掀开他的面具。这时候,她心中有点好笑,堂堂七杀客居然还会露出这种委屈如小狗的眼神。
不过,将一掀开面具,她就愣住了。武林中功夫高的男子里没几个脸好看的,仅有的几个也都是霸气外露型、正直坚毅型或是妖异腹黑型,但是,这七杀客露出的一张脸竟然满是温润气质,配上白皙的肤色和精致的五官简直一点压迫感都没有,哦,眼神还是很犀利的,眸色很黑,显得目光极具穿透力。
楚唯诗摇摇头,甩开七杀那张脸,回过神来开始做正事。比如,解衣宽带。
魏宽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从那不该心软的一刻起,整个世界都奇怪了起来。他,他居然被一个女人,一个身姿袅娜表象温和清美的女人,给,给……呜,真是,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霸王强上弓的楚唯诗现在感觉也很奇怪,不过做出了这一步,她就不会回头,想了想来赴约之前吃下的药,她更是坚定的骑了起来。
魏宽澶解开了楚唯诗的点穴,他喝下去的酒超常发挥了作用,他翻身当家做主了。
他不知道正在发生的是因为那酒还是那江上美丽的天色,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场噩梦。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