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而归【ABO】》和花花栗

16、巧合

　　余晟衍带着沈时韫刚到分局，在门口就碰上了一手提着一包外卖，蹦哒着往回走的周铖。

　　“这小子，二的挺厉害哈！”

　　余晟衍冲他摁了一声喇叭。

　　周铖吓了一跳，两条腿没倒腾开，差点摔倒在地，刚想骂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对着分局大门摁喇叭，一回头就对上了他家皇太子炯炯有神的目光……

　　“余，余队……”

　　车子停下来，沈时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余晟衍指指周铖，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外包，最后视线落在了已经空下来的副驾上，说：“沈老师的自行车你停哪了？”

　　周铖这一次涨心眼儿了，立马明白了余晟衍的意思，双手一合，恭恭敬敬将外卖放在了副驾驶上，对着沈时韫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老师请跟我来。”又扭头对着余晟衍十分卑微地恳求道：“余队，黄焖鸡给我留两块肉，两块就行。”

　　余晟衍白了他一眼，合上车门开走了。

　　沈时韫的自行车被周铖锁在了分局大院的车库里，两人绕过办公楼往车库走，周铖这个人他之前没怎么接触过，这两次见面接触下来感觉挺单纯的，沈时韫也乐得跟他多说两句话。

　　“你们余队连块鸡肉都不给你留，太抠了。”

　　周铖一脸意外，大概没想到沈时韫会跟他开玩笑，紧接着大笑了起来，搓着手说：“这不是余队饭量大，吃的多么。”

　　沈时韫笑了一下，他注意到这个小警察每次和自己独处时总是一副非常紧张又局促的样子，就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害怕老师啊？”

　　周铖一愣，“啊？”

　　沈时韫低头浅笑，指了一下他因为紧张纠缠在一起的手指，紧接着说道：“要不然你见了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周铖赶紧将手松开背到了身后，干巴巴笑了两声。

　　沈时韫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个所以然，便不再说话，随着他的引导往前走。

　　好巧不巧，仓库这会儿关门了，值班的民警有事出去了，周铖联系了值班的人，对方让他去三楼找仓库管理员要备用钥匙，周铖有些为难，还得让沈时韫跟着跑一趟。

　　好在沈时韫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事，看出他脸上的窘迫，主动提出和他一块去拿钥匙，周铖感激地不知道怎么才好，赶紧带着他上楼去找人拿钥匙去了。

　　然而更巧的还在后面，等他们到了三楼，管仓库的那人出去吃饭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同办公室的人给他打了个电话，仓库管理员称正在往回赶，估计小二十分钟，让他们在办公室等一会儿。

　　“沈老师，这实在对不住，耽搁您时间了了，我当初也想着放在仓库比较安全，你看我们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您那车子又轻，谁要是顺手扛走了我也看不着，没想到今儿竟然这么不巧。”

　　周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抓耳挠腮地跟他解释。

　　沈时韫表示理解，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甚至还谢了他的细心，把小警察闹了个大红脸。

　　办公室的人瞧着周铖对沈时韫恭敬有加，悄默打听了一嘴。
　　周铖也是个实诚的，有什么说什么，“沈老师是余队爱人，之前办案子来协助调查过，自行车还是我骑过来的呢。”

　　那人一听，这还得了，余晟衍是个什么人物？那可是北安分局的皇太子，太子妃怎么能怠慢了，赶紧搬了个椅子让他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不用麻烦。”沈时韫被他们的热情吓到了，“你们忙你们的就好，不用管我。”

　　“沈老师客气。”周铖想说点什么，说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也不避人立马接通，“芸姐，怎么了？我在三楼，下去？案件有进展？行，我马上就下去。”

　　挂断电话，周铖对沈时韫抱歉一笑，说：“对不住沈老师，我……”

　　沈时韫点头道：“正事要紧，不用管我。”

　　周铖这才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那名小警察见状，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本着给太子妃留个好印象的目的，想跟沈时韫多搭几句话，就说：“他们刑警队的天天都很忙。”

　　“是啊。”
　　沈时韫礼貌笑了笑，看起来有些腼腆。

　　小警察又说：“前两天那个案子，他们忙了好几个通宵最后才揪出来真凶，沈老师你应该知道吧，死者家里在咱们本地还挺有名望的，叫什么来着？”

　　“周自如。”沈时韫接话道：“这个案子怎么了吗？”

　　“对对对，没怎么，本来都结案了，但是今早好像说又发现了什么线索，跟之前的推论有些出入，具体的咱也不清楚，断案就是这样，有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有时候顺顺畅畅走着，马上就到罗马了，突然发现前面路堵了，要不然就是从一开始就走的是个岔子，一切又得重头开始摸索，难哦～”

　　小警察感慨万千，捧着茶叶杯子吸溜吸溜地喝，一派退休老干部的做派。

　　沈时韫不动声色皱了皱眉，佯装好奇地问道：“周自如的案子又有什么线索？”

　　小警察抬起一只眼皮瞄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沈时韫便没有再说话，拿出手机装作给人发消息，实际上却在盯着屏幕出神。

　　时间慢慢过去，送钥匙的人迟迟没有来，沈时韫多次抬头看时间，被小警察注意到了，好心地帮他给那人又打了个电话，结果对方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小警察不好说什么，只能挂了电话跟沈时韫赔不是。

　　“没事，我改天再来就是了。”
　　沈时韫站起身，准备离开。

　　小警察忙起身将他送到门外。

　　余晟衍忽然又问道：“对了，余晟衍，他们现在在几楼？”

　　小警察怔了一下。

　　余晟衍补充道：“我走得跟他说一声。”

　　“哦，他们现在应该在四楼的，出来电梯就是他们办公室，直走到头是他们会议室。”
　　小警察赶紧给他指了个方向。

　　·

　　四楼的布局和三楼基本类似，只不过中间由好几间房子打通装修成了办公场所，透过走廊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忙来忙去，沈时韫一边走一边注意着里面的人，没有余晟衍，看样子他们确实应该在会议室。

　　午休时间刚过，正是下午刚上班工作的时间，走廊里没有人走动，沈时韫放轻脚步，慢慢往走廊深处走去。

　　会议室在走廊最深处与天桥衔接的拐角处，房门没关紧，敞开了一条缝，沈时韫一走近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他回头往走廊里看了一眼，没有人，头顶上有一台监控，拐角后的走廊尽头还有一台，几乎将整条走廊无死角的覆盖。

　　沈时韫脚步轻松地往前走，旋身将自己隐藏在了另一侧的柱子后面，这个位置既可以听清里面的人说话，又可以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一部分会议室里的场景。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会议室的投影仪上正播放着什么画面，他眯了眯眼，但由于光线太强，屏幕反光严重根本看不清楚，余晟衍躺坐在转椅中，一手拿着个遥控器再扶手上敲敲点点，一手无意识地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好像在思考什么。

　　房间里还有几个人，除了之前见过的蒋厉和周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两名男性alpha，级别应该都不低，隔得这么远他都能够感受到天性上的压制，看样子和余晟衍应该不相上下。

　　他不敢大意，压低了周身的信息素，尽量降低存在感。

　　“王星海这小子属兔子的吧？够贼啊。”

　　周铖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冲到屏幕前面凑近看，急切道：“他那一包东西是钱吧？他进去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拿。”

　　余晟衍也往前倾了倾身子，指着屏幕一点蒋厉，“退到他出咖啡厅。”

　　蒋厉闻声照做。

　　画面显示是夜间九点三十五分，一身灰黑色西装的英俊alpha提着一个大行李包正推门从咖啡厅里走出来，行李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重，以至于他的半边身子都有轻微的歪斜，在他走出咖啡厅的瞬间，这人似乎回头又往咖啡厅里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他在跟什么人说话？”余晟衍干脆去看蒋厉的电脑屏幕，“再退回去，把屏幕放大。”

　　监控录像本来就不够清晰，放大以后只剩下了马赛克，但余晟衍还是通过咖啡厅玻璃的反光，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王星海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吧台旁边看着他。

　　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在王星海进入咖啡厅的前半个小时，一个和此人身高体型以及穿着相似的人进入了咖啡厅，在王星海离开咖啡厅的半个小时后，这个人才离开，但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人在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监控摄像头并没有拍到他的脸，甚至连个侧脸都没拍到。

　　一切巧合的令人心惊……

　　日前，警方在锁定了王星海的嫌疑以后，就对他所有的行踪进行了布控和调查，但是并没有在他之前的行踪中察觉到任何问题。

　　王星海这个人社交很少，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回家就是去医院，甚至二十五日那晚，监控显示他晚上九点回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家门，并没有去过周自如家，也正是这一点，让余晟衍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