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恋》糖果堂

13、如果你不是一直躲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哭泣，我应该会更爱你一点。 自己是病了

　　自己是病了吧，或许从来都不是自己，那就究竟是谁啊。
　　这只是个问题，没有人会回答，也没有人会在意，自己只是个问题啊。
　　熟悉的音乐响起，不自觉的用左手抓紧右手，死死地，仿佛一松手，什么东西就随之消失。那个女人坐在钢琴前，似有若无的弹奏着，浓浓的悲伤随空气流动，轻轻的呼吸就会窒息。沙发上两个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顶着女人，不能眨眼，一眨眼，女人就不会这么安静，那种歇斯底里的喊叫会让人疯狂。两个女孩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彼此的指甲陷在彼此的□□里，没有疼痛，只是那样的融合让人安心。
　　整个城市都安静了，只有那慢慢的节奏还在继续。明明那么欢快的曲调，却泪流不止。这件琴房是不会有人进来的，女人如果不出去，那她们就一辈子呆在一起。女孩们很乖，他们不哭不闹，很久以前她们就明白，这个女人是不喜欢她们哭的，她们的哭声是她痛苦的来源，她必须忘记她们。她们才五岁，可是她们没有哭闹的权利。
　　女人一直在钢琴前，她甚至都没有抬起头，她的肩膀没有抖动，是的，她没哭。她是不会哭的，不是不想，只是忘记了眼泪流下的方式，这不是什么悲哀，只是有点遗憾而已。只是。。。。。。
　　很久了，她站起来。眼睛望着沙发上的女孩们，悲伤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柔情，接着是更深的绝望。女人其实真的不算漂亮，只是她身上有一种迷得特质，让人不自觉的靠近。她的头发短短的，眼睛深深地下陷，没什么神韵，却像漩涡一样吸引人，鼻子比一般人稍高，像是中外混血，可事实是怎样，没人知晓，她也从未提起。嘴唇很白，上嘴唇稍上翘，可以看出当年的倔强，可是憔悴的整张脸已经显示主人早已没有决绝的资本，不过是残缺的身体而已。
　　两个小女孩是双胞胎，这可以从她们一摸一样的脸庞可以看出，左边的那一个干净惶恐，长头发在背后自然下垂，发梢有点上卷，腿还够不着地，只能悬空，时间有点长，小女孩的脸庞现出一丝痛苦，应该是发麻了。右边的那个生动倔强，短短的头发在头上不安分的晃着，跪在沙发上自然也不会很舒服，可她面上却还是那么倔强的表情。两个女孩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睛望着钢琴前的女人，那么直接，毫不掩饰的感情，说不清，害怕，爱慕，又似乎都不是。这是连她们自己都搞不懂的内心。她们太小了，没人指导，她们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去对待那个她们叫妈妈的那个女人。
　　女人看了一会，就慢慢走向门口，拉开门，也拉开她通向世界的天门。门口站着几个女佣，看到她，忙走向前。她微微点点了头，两个较年轻的女佣立马走向琴房，分别抱起两个女孩，左边的女孩有点慌了，她不能也不愿松手，右边的女孩好似知道她的意思，也拉着她的手不松开。女佣没办法，只能并排往门口走去。可是默契度却不是很高，这样速度就变慢很多，而且好像总是要摔倒。女人有点生气，眼神飘到左边的女孩，那眼神中包含着怒气，女孩自然是感受到了，很快从另一个女孩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把脸埋在女佣的胸口。自然没看到另个女孩受伤且不屑的表情。
　　通畅以后，女佣迅速抱起女孩们走出琴房。女人在后面吩咐：
　　“把藤木送到练习室。”藤木就是那个干净而惶恐的女孩，自然也是左边的女孩。她是姐姐，尽管先出生一秒，可也是比后一个先看到这个世界，所以她是上帝安排的姐姐，虽然这是她很久以后才了解到这一点。
　　听到这话，藤木的身体又往下缩了一点，她讨厌钢琴，那是悲伤的源头。她真的很讨厌坐在钢琴前面的自己，那不是自己，那只是被魔化的傀儡。可是她没有选择权，没有，没有，怎么就没有呢。
　　“姐姐的手流血了，她今天不能练琴。”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藤木抬头，看见自己的那张脸正看向自己的母亲，表情严肃而认真，没有暴露一点感情，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女人上前，翻出藤木的手，几个被掐的痕迹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藤木甚至感觉到空气的温度比平时凉了。
　　“怎么搞的，不是说要好好保护这双手吗。”女人的眼睛转向说话的女孩，眼神犀利“藤子，是不是你干的，你姐姐这双手很重要的，你怎么回事？一个女孩子成天就？”
　　“不是，我。。。。。。”藤木插嘴道。
　　“是我做的，我只是不小心。”
　　“闭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果然还是没有我说话的地方，女孩心里偷偷哀怨，只能看向地板。
　　藤子的眼睛就那样迎向女人的眼神，很诡异的气氛，战火一触即发，可是永远没有这样一种机会。因为藤秋原总是在最及时的机会出现，就像现在。
　　“怎么了，这是？”
　　藤木欣喜的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温文尔雅的爸爸终于出现了，终于警报解除了。看到她欣喜的表情，藤秋原自觉地抱过女儿，亲亲脸蛋，“藤木，最近乖吗？爸爸给你们带礼物了，去看看怎么样？”藤木想点头，可是看向其他两个女人，有些犹豫。
　　藤秋原自然明白她的想法，“藤子，也有你的哦。”
　　藤子别扭的转过头，半天点点头。
　　女人似乎有点累了，“我先上楼了，你带她们吧。”
　　藤秋原自然顺着阶梯下了，“嗯，你先歇歇，我带她们去看礼物，饭做好了叫你。”女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点头，就上楼了。
　　“爸爸，我好想你啊！”藤木很高兴，爸爸出差终于回来了。女人听到这一句，向上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继续往上，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嗯，爸爸，也想你啊。爸爸给你带了好多好玩的东西哦。”男人抱着一个女孩，牵着另一个消失在女人的背后。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没有自己的位置。
　　藤秋原带了好多的洋娃娃，各式各样的，漂亮炫目极了。藤木很开心，一会抱抱这个，一会玩玩这个，不亦乐乎，刚刚不快的小插曲早忘记了。可是藤子不乐意了，那么多的布娃娃有什么好玩的，一看就是小女生玩的。她一会就觉得很无趣了，看藤子还玩得这么开心，一瞬间有些挫败感，明明是双胞胎，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眼神在藤木身上飘了好一会，就又回到了她那双手上，白白的小手上突兀的红印。虽说刚刚藤秋原替她们上了药，可是连自己当时上药的时候都想掉眼泪，那藤木有怎么能忍受得了。
　　“你怎么了，藤子？”藤木看着藤子很不解，她干嘛要抓着自己的手，还用自己的手轻轻抚摸自己手上的伤痕，那感觉麻麻的，不是很舒服。
　　“很疼吧，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藤子轻声说，眼泪也一滴滴滴在藤木的手上。
　　藤木看藤子哭了，也慌了。“不疼的，藤子，我不是也掐你了吗，这就扯平了。你别哭了，我把洋娃娃都给你好不好？”
　　“谁稀罕你的洋娃娃，破玩意，我才不要呢。”藤子拽过藤木的衣袖擦了擦眼泪，迅速站起身跑回房间去了。藤木甚至听见藤子很用力关门的声音。
　　藤木愣了好久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你不是一直躲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哭泣，我应该会更爱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