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果》（原创）》笨笨兔小答应

10、10章 记住今晚

　　10章：记住今晚

　　由于百香果的极力反对，我们没在‘路海宾馆’续住。
　　她说她需要一种家的感觉，她要做一个有归属感的人。她说宿舍那里是她梦开始的地方，她可以在家做饭洗衣。于是我们离开了小城的南部海滩，住进了我的宿舍，小城的北部海滨。当时我租下这大厦楼的单间，也是因为开窗能见大海，但这里属于市中心，环顾四周，已找不到乡土气息。上个月遇见的树鸟牛羊，这个月变成了吵吵嚷嚷的人流。我被夹杂在人流中，我仿佛回到了现实世界。

　　现实中的我，活得太累。我老是想着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什么事该说到什么程度，什么事该放在什么时候说，在说什么事的时候应该先说点其它什么事，这能不累吗？能安静下来吗？如果生活安静不下来，生命里的感觉你是永远抓不住的，你将累累的匆忙此生。
　　但我依旧不知从何说起，对于我来说，百香果就是百香蛋，是易碎品。如同我正在享受着美梦，我不能翻身，我不能开口，否则梦会醒来，醒来后，老树上再也找不到新花。我下意识的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问，当然，百香果不问，我也什么都不想说。总觉得人生有场美梦不容易，我不想惊动它，它才满月，它很自然。

　　在大自然里，我们两个人是爱情元素，在滚滚人流里，在现实生活中，在任何旁观者的眼里，我们两个人就成了婚姻问题了。我不是没勇气谈论婚姻问题，然而一旦活到我这般的不惑之年，我已经知道，爱情可以一见钟情的无需思考，而婚姻，是复杂的产物，我吃过亏，但我没权力拖着百香果一起吃亏，我需要挣扎。其实，老房子更容易着火，只不过老房子往往选择缄默。

　　和百香果在一起，我深深感受着无数眼神经过我之后在她身上驻留，并感叹出扼腕可惜的怜悯。难道由于我和她年龄的悬殊，在视觉上有种美女与野兽的联想？我甚至想过如果让我在野兽和老牛这两种定位中选择，我会选哪个？这是一种需要幽默能力的选择，美女固然楚楚弱弱，但野兽和老牛的心情好象一个善良的人也没兴趣去善良地聆听。最后我选择了野兽，原因是野兽和美女生活久了，美女一定依旧是美女，而野兽却有可能一点点开始憨厚。然而老牛只会变成老老牛，嫩草苦不堪言。还有一个我选择野兽的原因，就是我找到了一个为野兽垫底的家伙，那就是衣冠禽兽。我至少可以说，我决不是衣冠禽兽。

　　我把所有的收入分成两份，一份放在宿舍的抽屉里和百香果一起用。小城的生活标准比较低，尽管我们常常菜市场买海鲜，时时长青路吃烧烤，可抽屉里的余钱与月俱增。看来百香果是天生家庭主妇的料，余钱足足可以买几部名牌手提了，可她还是没答应我去买手机。我也不勉强，因为在我的计划里，抽屉里的钱已经是她的了。都说上海小男人，经济大权归老婆管，而我已经不认为这钱是属于我的了。如果选择财产和年龄哪个减少？我当然选择年龄，我已经这样选择了，尽管我比百香果老，但我比我自己年轻多了，我开始口含棒棒糖，偶尔吐几句经典的粗话，我开始玩起了□□，劲舞团和偷菜是我的最爱。

　　“今天我赚便宜了，陪同事去买手机，买了她又不喜欢了，八折转卖给了我，嘿嘿。”，百香果跨进房门，兴高采烈。
　　“你抽屉里拿钱，我开车陪你去把钱给她。”，我在穿外衣。
　　“今天海族馆发工资，钱我已经给了。”
　　我了解我的百香果，她尽量不想多用我的钱。男人也怪，当女孩暗示要买这买那时，男人会莫名的提防，当女孩什么都拒绝接受时，男人想方设法要买单。幸好，我已经解决了这方面的麻烦，因为我认为抽屉里的钱是百香果的，与我无关。

　　她兴奋地在看着崭新的操作手册，盒子里有一张保修单，保修单上没填写名字，她以为不填名字就可以骗过我了，可填写的联系电话却是她家里的号码。她的同事买手机会在保修单上留下她家的电话？我的百香果真是不会撒谎。像植物一样，开花结果一目了然。
　　我的百香果为什么不想花我的钱呢？我当然不会去‘百度’提问，因为在金钱的当下，还有什么和金钱无关呢？除了傻瓜，除了酸酸的百香果。

　　想起离开上海之前，那天女儿生日，女儿说：“老爸，我们今天找地方怀旧一下，好吗？”
　　我说：“好啊沁澄，再远老爸也带你去。”
　　“很近，就在这座城市里。只要是当时你和老妈谈情说爱的任何一家餐馆，电影院，咖啡厅，哪怕是点心店也行，我想感受一下你们当时的环境。”
　　结果是，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改门面了，拆迁了，搬家了，倒闭了，合伙重新装潢了，反正过去谈情说爱的物证全消声灭迹了。我无法相信，我感慨，我童年我青春的背景和舞台全失踪了，那还算是我的家乡吗？我小时候住在上海的黄浦江畔，那时我认为只有浦江的流水在变，其它的门面都会比我的年龄更长寿，看来我错了，门面都夭折了，只有黄浦江的流水，也许当年的那一滴水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重返故乡。

　　百香果啊！我们留不住时间，但我们现在还在一起，恰恰是因为我们留住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那条进入村子的泥路，你还好吗？那根摆谱的树枝，你还在吗？其实，你们早晚都会蒸发。

　　如果要记住我的话，就记住今晚。
　　今晚没什么特别，但今晚，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