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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街边糖水店 ...

  •   01章:街边糖水店

      南方的海边城市,南方的街边糖水店,在大榕树下有几把藤椅,懒懒的睡意消磨在暖暖的南风里,这里的人,都没见过下雪。

      那年我离开上海的老家来到这里打工。我从住所到公司,必定要路过这家糖水店。于是我每次都在榕树下稍坐片刻,酸酸的百香果非常符合我当时酸酸的心情,我每天上下班,早晚各一次准时坐在我的老位置上,一声不吭地抽支烟等候百香果榨成汁,一口喝完,再一声不吭地抽支烟,消磨着南风,然后把两元钱压在杯下起身走人。

      不知道从何时起,当我刚坐下,一杯百香果就放在我桌上了,我向小店的唯一一个女服务员,给了一个大拇指,她会意的微笑了一下,离开了。从此我喝百香果的整个过程是不需要任何语言的。

      直到有一天,她把一本《时装杂志》放在了我的桌上,我忽然想起陪伴我中学时代的杂志《读者文摘》,自从改名为《读者》后我就未曾翻阅过。我说:“有《读者》吗?”,她摇摇头。第二天,百香果和一本崭新的《读者》一起来到了我的桌上。我每次只看一页,也正好和刊物的每月出版合拍。就这样从春天到夏天,一杯杯百香果陪着一页页《读者》,象日历一样无声的翻过,在榕树下翻过,南风依旧。

      一个小客户想请我吃饭,我一再推辞。一来和他没语言,二来,饭局的气氛我腻了,但主要原因是和小客户吃饭,是不会有什么经济效益的,我宁愿选择清静,我接任这份工作的意图,就是准备来南方清静一下的。我已经累了很久,我想冬眠。

      也许小客户以为我对卡拉ok更有兴趣,有一天候在办公室门口等我下班了,还大声嚷着去卡拉OK玩,没想到办公室的一帮小兄弟们及其响应的拖着他便走。
      小客户尴尬了,ok厅小姐陪唱每人两百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支,他拼命打电话邀请认识的女孩来玩,好象效果不佳。

      我想起了离OK厅很近的糖水店,想起了糖水店里的百香果女孩。我起身说了声上洗手间,匆匆下楼穿过马路走向糖水店。

      天哪!暮色下我远远看见一杯百香果和一本《读者》在等着我。
      “我本来准备等你半小时再关门的,看来你早到了五分钟。”,女孩甜甜的微笑着说道。
      我把来因老老实实告诉了她,她想了想,“先把百香果喝了。”,然后她问了我包房的号码之后,糖水店关门了。

      “你先回OK厅,我打电话问问同学是否愿意来。”
      我说完谢谢刚想走,她又把我叫住了。
      “钱,你还没付钱。”
      我有点郁闷,“多少钱?”
      “二元。”

      果然,半小时后她带来了一大帮她的女同学。我当然很有面子,那天我确实也很想要面子,在她同学面前很感情的唱了几首歌,日文歌‘星’,英语歌‘sailing’,当唱到‘casablanca’时,我碰到了她的眼神,一种梦幻的,游离的,痴呆的,可以任意摆布的眼神。
      我第一次感觉到她是美的,她以这种美在凝视我眼睛里面的眼睛,同时,我也被这种美绑架了,我被这种美任意摆布。
      很久以来我那种酸酸的心情仿佛成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卡拉ok结束了,但眼神明白的在诉说着还不想结束。她帮我拿包自然和我一起走到了车边,我自然要送她回家,她就自然进了我的车,小客户硬塞给我五百元钱还说这女孩真不错,诡秘的催我快开车,我真的有点乱。她真是个没一点酒量的女孩,一进车门红扑扑的小脸袋就贴在座椅上沉默了。
      “送你到哪里?”
      她迷迷糊糊的答道:“送我去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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