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青涩 怎么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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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的两人，一夜好觉，沈程靠着床沿便睡着了。
江州先醒来，腿有点酥麻，颤颤巍巍起来，动作轻得可怜，唯恐吵醒沈程。
他静悄悄绕到沈程旁边，小心翼翼地抽出笔记本，转身坐到窗台前，拿着笔，不紧不慢地写道：
1月2日
今天我们好像在一起了，我很乱……
而后又密密匝匝地写了好多，至于内容，八九不离十是一些不正经的。
江州起去推开窗户，阳光夺目，又惊恐地关上，看了看仍旧熟睡的沈程，江州一踮一踮，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
手机突然响了几声。
切到聊天页面，最顶上消息扫一眼头像，是江威发的：
爸：［转账］
爸：这个是这个月生活费，你悠着点花！爸爸还有点事就这样。
江州迟疑了一会，看着转账上醒目的5000元，还是收下了。
江威是一上市公司副总裁，自然比较阔气，尤其是对他这个独生子，自打小唐过世了，他更是对这个儿子无微不至。但长期繁忙的工作难免会有代沟，加之江州步入高中，交流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江州切回主页面，给房东转过去了房租费，长舒一口气，又朝着卧室张望了一下，还是独自出门了。
起得较早，路上自是没有什么人，多家店铺还闭着门，唯有几家为数不多的早餐店开着门。
茶楼的老大爷们悠闲自在，一大早就坐在这唠聊斋，一唠就是一上午，偶有中午也不回去的，只得被家里掌事的掐回去。往往这个时候，茶友们便会笑着调侃道：“哎呦喂！耙耳朵！”
茶馆多是沿街设桌，除了品茶的还有打麻将打长牌的，少有些是下象棋的。这就是成都人独有的生活意蕴与情调。茶铺子对面即是奶茶店，现代与古风冲撞出来的艺术，虽然突兀但往往又最引人注目。
江州有一丝心神不定，走在街上，想着昨晚上的情景，百感交集。不知是喜还是忧。走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过早餐店好几十米了，又不得不折返回来。
老板看着他这副滑稽样，忍俊不禁道：“怎么？昨晚上睡糊涂了？”
江州也只是应和着笑几声，拿了早餐便走人了。
拐过路口，却看见沈程跑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江州看着沈程。
刚刚跑下楼，沈程头发有一些湿润，额头渗着汗珠。
沈程今天穿的是一件卫衣，宽大的领口，不过他似乎不会觉得冷，锁骨露出，轮廓尤为明显。
沈程喉结动了动，酝酿了好一会：“男朋友独自跑出来，我不担心？”
江州反复斟酌着“男朋友”这个词，似乎昨晚上的记忆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片刻，使得他还是有一丝抵触，其实内心还是在暗自狂喜。
“叫……叫男朋友怪别扭的，叫我哥就行了。”江州说话有一些吞吞吐吐。
“……装什么高冷！”沈程还在口嗨着，“包子给我吧你！”
“叫哥，不叫，我就不给。”江州显然是逮住了把柄，顺势“逼迫”着沈程。
沈程无可奈何：“哥，包子给我，行了吧！”
江州还是不依不饶地挑着刺：“嗯……态度不够诚恳。”
沈程凑到江州面前，妩媚道：“哥，包子，可以给我了么？”
谁知江州猛地搂过沈程的腰，贴着他耳朵低声地说：“这还差不多。”
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沈程被撩逗地不能自已，耳朵根泛红，脸皮瞬间滚烫。
大概是江州第一次这么亲密待他。
时候还早，闲来无事便顺着街道闲逛。
街道旁的院墙有一些年头了，布满青苔，一些树藤从院子里撑出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时间段的太阳没有什么温度，穿过叶缝铺在地上，全然就是一种装饰品。
不经意间江州碰到了沈程的手，冰冷的，他心里却是火热的。
风景正好，阳光明媚，旖旎的风光随心绪泛涌于心间，流淌在无数个平平淡淡的日夜里。
“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早恋？”沈程纠结道。
“是又怎样，喜欢就够了。”江州斩钉截铁。
……
两人并没有选择回出租屋而是去了奶茶店，和婷姐老肖他们小聊一会。
几阵寒暄便开始各忙各的，婷姐老肖不停歇地接待着客人，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沈程江州又开始在题海中行舟。
“这个默写……下一句是不是‘燕然未勒归无计’？”
“嗯。”江州嗦了一口奶茶，咽下去才答道。
“literature什么意思？”
“文献。”
……
沈程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江州抬眼间看到沈程专心致志的样子，更加喜欢了。顺手摸出手机发了条动态：
Ta很认真。
迟疑片刻，又设置成24小时可见，点了发表键便关掉了手机。
两人就这样并坐着写作业，卧室静得出奇，唯有笔在纸上剐蹭的声音。
江州放下笔，抬眼看了看沈程，他还在写。
“沈程？……”江州试探性地叫着。
沈程转过头，呆滞地望着江州，神色飘忽。
江州凑过去，极近的距离，急乱的呼吸。
“你心跳好快。”江州带有一丝不怀好意道。
“你干嘛？！”沈程有一丝慌乱。
谁知沈程只是绕过去拿起语文书：“我只是拿书，你以为？”
沈程意犹未尽，但又无可奈何，他确确实实就是拿书。
“楼上两个少爷！吃饭了！”老肖在楼下叫嚷着。
江州打开手机一看时间，12点了，没想到写了这么久。
顺着看下去，是几条空间通知信息，不用想也知道什么，出于好奇心，江州还是划开了手机。
李烊醉、杨佳、婷姐、沈程……等人赞了您的说说。
李烊醉、杨锦寒、杨佳……等人评论了您的说说。
江州正纳闷着沈程什么时候看的自己空间，眼下映入几条评论：
李烊醉：什么个情况？什么是Ta？
李烊醉：有情况啊
杨佳：谈恋爱了？？？
老肖：谁那么有本事把江大少爷圈中了？
方杼信：《校园新鲜事之校草谈恋爱了》
杨锦寒：还是24小时可见，一定有情况
……
江州不由分说删除了动态，却不曾想群聊里炸开了锅，但他无心理会，和沈程下楼吃饭了。
席间几人又开始聚焦到这个话题。
沈程不经意间问道吗：“你俩都要大学了还不打算找个男朋友玩玩？”
婷姐和老肖相视一笑，却听婷姐说：“我可是要找小姐姐的人。”
几人在同一时刻抬头，注视着婷姐，随后又露出邪恶的笑容。
“你们……你们这个表情是搞什么飞机？！”婷姐百思不得其解。
几人诺诺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
江州用腿碰了碰沈程膝盖，沈程惊了一下又看向江州，两人不自觉地隐隐发笑。
恰巧这一幕被婷姐和老肖看到，资深腐女的敏锐那没的说。婷姐直接“大放厥词”：“你们俩怎么gay里gay气的？”
万一就是呢？沈程和江州连连摇头，又闷头吃饭，动作一气呵成。
婷姐还是不甘，凑着老肖说：“这俩二货绝对有问题。”
两人奋斗一早上作业早已写完，下午闲来无事，天气刚好，打算打扫出租屋的卫生，辞别老肖婷姐就匆匆回去。
“哎呦！我都跟你说了，你的贴身衣服和外套要分开洗分开洗！实在不行手搓也行啊，冬天冷你可以放热水啊！”沈程看着洗衣机内混在一起的衣物，对着江州“指指点点”。
一旁的江州听得津津有味，但分明是左耳进右耳出，对于男朋友的“贴心式教育”充耳不闻。
“还有，你睡的上铺，可以在床边挡板边上夹一个袋子当垃圾桶啊，你这纸巾净往床底下扔，关键是还扔不中垃圾桶，靶子是真够逊的。”
江州一把推过气势汹汹的沈程，用脚将门踢了过去，“砰”地一下门应声而关。顺势提着沈程衣角给拽到门上靠着。沈程大气不敢喘一声，江州又用腿伸了伸，分开了沈程的腿，让其呈一“人”字。
这突如其来的连招打得沈程毫无防备，起初的愤怒到现在全是害羞。江州将腿抬了太，快成九十度时，沈程放低声音道：“别往上了，要……要碰到那了。”
“哪？”江州更加起劲了。
“我的……”沈程欲言又止。
这脑海里蹦出的一字一句让沈程感到无比羞耻，红着脸低着头。
江州饶有兴趣带有一丝反问语气：“怎么？某人刚刚好像还说我靶子不准来着？怎么一下就被我精准导航了？现在看来，你男朋友还是挺准的吧？嗯？”
眼看火花被点燃，江州又转身收拾起了书桌……
沈程内心浪潮迭起，心说：这撩人方式真是有够骚的。
收拾完之后已经快天黑了，简简单单地吃过晚饭，两人冲了个澡。
“出去逛会儿么？”江州放下毛巾，披上外套。
“可以。”沈程走过去抱起兔子：“顺便带着小家伙出去玩一会，在家里都快憋坏了。”
两人相伴走在街上，华灯初上，万般祥和。身前身后皆是川流不息的车辆。
“你小时候就在这生活吗？”沈程问道。
“不是。”
“那是怎么？”
“我幼时就是和他们在江浙一带生活幼儿园也在那读，因学籍原因，小学初中就在这读了。”
沈程“哦”了一声，又问道：“江浙哪一带的？”
“宁波。”
“那挺远，但是沿海，很不错。”
“你喜欢海？”江州感到几分惊奇。
“不然呢，我一直都喜欢，因为站在海边，吹的海风都是温热的。”沈程想到了什么：“你也喜欢？”
江州思考良久才答道：“那很治愈，海边的天空就像是巨大的调色盘，我以前不开心就去看晚霞，总是红得像火，偶尔来晚了，那就是静谧的蓝色，总之那五彩斑斓的善变的颜色是内陆天空不具有的。”
说到这，沈程对大海似乎更加有了憧憬。
路灯微黄，天幕黧黑，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青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