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大修重写】27 你愿意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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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院凤凰心里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你的心跳速度变快了。”
他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听力！
“当初夏尔第一次看到死人的时候，也很害怕，还哭了……”
“喂喂喂，别把那个小白脸跟我相提并论！”平等院凤凰颇为不屑，“不就看见几个死人么，有什么值得哭的。他们罪有应得，我恨不得……”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却低下去，昨日的画面又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放映起来——莉莉娅丝扭断疤脸的脖子，如同折断一截枯枝；玻璃悬停，飞射，然后鲜血四溅；黄澄澄的弹壳被肌肉挤出来，弹孔飞速愈合……
他恨不得什么？亲手杀了那些人吗？
他大概做不到，却也不至于同情心泛滥去阻止莉莉娅丝——当然，他目前也没这个能力。
于是，他只能看着一切发生。
他讨厌这种无力感！
他看着莉莉娅丝那双暗红的眼睛，问：“你说夏尔害怕，那你呢，杀人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完成了任务清单上的一件事。”莉莉娅丝道 ，“根据我阅读过的心理学资料看，人类在剥夺生命，尤其是同类的生命时，会伴随着恐惧、焦虑、愤怒，也有少部分是兴奋，但我都没有。”
“因为不是同类？”
“不是，根据我昨天恢复的记忆看，我也杀过不少同类。”
“也没有感觉吗？”
“记不清了。”莉莉娅丝眼里浮现出一点空濛，“但应该差不多，只是比人类更难对付。”
平等院凤凰沉默了。
他不该试图用人类的感情视角去理解一个血族，。
顿了顿，他又问：“那……昨天为什么要给我挡子弹，拿我当肉盾不是更符合你的高效原则。”
莉莉娅丝抬眼看他：“我答应过要保护你，而且，你说我们是朋友。”
说完，她一怔，脑海里浮现出女孩如花的笑靥。
【“姐姐，血族也是可以和人类成为朋友的，我今天就在学校交到了很多朋友，你也来学校吧。”】
平等院凤凰一时哑然。
遇到哈维斯时他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和莉莉娅丝的关系，又不想说出那无聊的姐弟掩护关系，只能这么说，现在却被她抓住了。
如果莉莉娅丝只是个普通人，他倒是可以大方承认。可对方是血族，他在食谱上。人类会和产奶的牛做朋友么？显然不会，只会等牛不牛产奶后将牛杀了吃掉。也有一些人会养各种动物当做宠物，说什么动物是人类的朋友，可归根结底，宠物就是宠物。
她也许根本不明白“朋友”这个词的意思。
“加西亚，你知道什么是朋友么？”
莉莉娅丝想了想，道：“朋友，指人际关系的交往对象，没有血源关系，但会互相帮助，关系友好的人。”
平等院凤凰听着这百科式的解释，皱了皱眉，道：“朋友，是建立在平等关系上的……我换一个问法，人类，在你，在血族眼里，究竟是什么，猎物，奴隶，还是牲畜？”
虽然莉莉娅丝记忆残缺，却并非懵懂无知，也已经不是初入这个世界，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想了想，她道：“从我零碎的记忆看，血族和人类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血族捕猎豢养人类，人类为了自由和生命反抗血族，又觊觎血族的力量……有过合作，也过敌对，互相利用……但是，也有一部分血族和人类成为了朋友，甚至是爱人。比如创造了同心血契的那个东方血族，还有我的妹妹……”
平等院凤凰一愣：“等等，你哪儿来的妹妹？”
“我母亲生的，和我应该是双胞胎，有问题么？”
“……没问题。”他被噎了一下，“就是之前没听你提过。”
“昨天看见你中枪的时候，我恢复了一点相关记忆。她对我说过，血族也是可以和人类成为朋友的，她有过一些人类的朋友和恋人。”
“她是个怎样的血族？”
莉莉娅丝努力回想，可脑海依旧空白，她最终摇摇头，道：“记不清了，不过，大概很爱笑吧，她的笑容很漂亮。”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又想起了那个笑容，眼神也柔软了几分。
平等院凤凰微微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忽然间，他觉得这吸血鬼也并非全无感情。
“总会想起来的，你们寿命那么长，说不定她还活着。”
“希望如此吧。”莉莉娅丝垂眸。
平等院凤凰便将话题扯了回去，问：“所以，你对人类的态度是什么？”
沉默了许久，莉莉娅丝轻声说：“我以前的记忆支离破碎，印象最深刻的人类是夏尔，可记忆也不全。就我这两个半月的见闻来看，人类实在是很复杂的生物，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也很大……”
他沉默地听着。他确实没有想过，沉睡了上百年后醒来，举目无亲，记忆全无，还要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是怎样的感受。
顿了一下，莉莉娅丝道：“我现在不知道如何定义我跟其他人类的关系，也在探索如何跟人类相处。但如果只是你的话……”
她抬眸，望向平等院凤凰：“我们之间订立了互相尊重的契约，也救过彼此的命，为彼此提供过帮助，我不讨厌你，有时候跟你相处也会感到一点喜悦。这样看，我们应该符合朋友的定义吧。”
平等院凤凰一时怔然，稍一回想，才发现，其实这两个半月，他和莉莉娅丝已经一起经历过了许多人一辈可能都难以经历的事情——订立血契，“盗墓”，遭遇雷击，落难南非，赌场赌博，大闹□□……
“是的。”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杀过不少人，还有血族。从人类的观念看，我算是杀人犯，但我并不准备受人类法律的制裁。我不知道为什么药杀死血族……”莉莉娅丝起身，抬头，看着平等院凤凰的眼睛，继续道：“但至少现在，我能判断自己不喜欢，也不讨厌杀人。血液来源也有医院，并不需要对人类进行狩猎。人类不使用大规模热武器的情况下，我不会动手。因此你不必害怕我危害社会。凤凰，愿意接受这样的血族做朋友么？”
说完，莉莉娅丝伸出一只手，眼神真诚，带着一点期许。
她的声音本就清亮空灵，只是平时总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可当她吐出最后一句话和他的名字时，声音便像是染上了暖意。
宛如春风拂过，于是冰消雪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大修重写】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