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辰，那片海》小A蜗

16、第十六章 平开之眼 平开之眼

　　随着两人的交流天色渐渐黯淡，等了好久直至天空完全黑色的幕布完全笼罩天空，终于排到了陆樛他们。
　　两个人上了轿厢，沈敬之趴在轿厢一侧的围栏向下望去，说了一句:“陆樛，谢谢你。”
　　陆樛从沈敬之身后探出头来望向外面说到:“谢我什么？”
　　“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沈敬之说到。
　　“为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做过山车，第一次进鬼屋也是我第一次打气球。”
　　“真的，你别骗我啊，你打气球打那么准，是第一次？”
　　“真的，骗你干什么。”沈敬之无奈到。
　　说话间沈敬之还心心念念着他的黄河，一直向那个地方望去。
　　突然见他觉得天空陡然一亮，隐约好像看见了奔腾的黄河水流。
　　“哇，敬之快看。”陆樛伸出手指向头顶。
　　沈敬之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说话的陆樛。
　　就在沈敬之回头的瞬间，趴在沈敬之身后的陆樛的嘴唇浅浅擦过他的额头。
　　此时窗外又一次烟火爆裂，照亮了整个轿厢。
　　沈敬之满脸通红呆愣在原地，紧紧凝望着陆樛的脸庞。
　　陆樛发现了沈敬之的异样，摇晃了一下沈敬之的身体，又一次把手指向天空，沈敬之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散落的烟火渐渐黯淡，最后泯灭在这满头星辰里。
　　最后伴随着两声巨响，消失不见。
　　“诶，真可惜，你都没看见，刚刚有烟花啊。
　　你刚在看什么呀，黄河吗？这么黑应该看不见吧。”
　　陆樛探头看向沈敬之之前看的方向，试图能看出些什么。
　　“也不知道咱们现在是到哪里了？”陆樛问到。
　　“到了整个摩天轮的最高点了。”沈敬之回到。
　　“你怎么知道的？”陆樛问到。
　　“因为我刚刚看到了黄河水流。”沈敬之回。
　　“真的假的？”陆樛难以置信的问到:“天这么黑你不可能看到的，这瞎话编的一点都不像，你还不如说你刚刚见到了神明来的可信些。”
　　“嗯，我刚刚看见了神明。”沈敬之顺着陆樛的话回到。
　　陆樛只当他在说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看看天呀。”陆樛说到：“这满头星辰多美啊。”
　　“你喜欢看星星？”沈敬之问到。
　　“对啊，我真的好喜欢看星星。
　　以前我在上京的时候，家里做生意很忙，他们总是要出门送货，我每次回到店里都没有人。
　　我就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无聊的等待。
　　冬天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冬天天黑的早，我就可以数星星，但是冬天的星星太少了，等我都数完了星星，他们还没回来。
　　后来家里顾了人，我也交了好多朋友，在也没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数过星星。”
　　陆樛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你不知道吧，雨后的天空星星会更多，夏天的星星又比冬天多。
　　有一次我和老陆他们出去送货，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们被堵在仓库出不来。
　　后来雨停了，夜也已经深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那么闪亮的夜空，满头都是闪烁的星辰。”
　　沈敬之看着陆樛亮晶晶的双眸浅笑着听他继续讲。
　　“你嘞，你喜欢什么？”陆樛问沈敬之。
　　“我吗？我喜欢大海。”沈敬之说到。
　　“为什么？”
　　“因为大海自由而奔放。”
　　“啊，你不自由吗？”
　　“其实……”天空突然爆裂的烟火声盖过了沈敬之的说话声，后半句话，陆樛并没有听到。
　　“其实什么？”陆樛问到。
　　“没什么。”沈敬之回到:“咱们是不是快该下摩天轮了？”
　　“好像是的。”陆樛摸了摸鼻子回到。
　　嘎吱一声，轿厢的小门打开，两人一起下了摩天轮。
　　“你看，那个应该就是刚刚老板提起的护城河和仿宋客船吧。”沈敬之指着前方的一条超大客船说到。
　　“对了，你之前说你想当警察，为什么？”沈敬之问。
　　“因为我家不是做生意嘛，有一次有两个小混混来我家收保护费，那时候我还小，才六七岁，整天犯浑的日子，我就拿着铁锹问他们走不走。”
　　陆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说:“当时好多街坊邻居围在附近看热闹，我拎着铁锹上的时候，他们就转身离开了。
　　后来治安越来越好，他们再也没来找过事。
　　从那以后我就立志要当一名警察，帮助百姓，匡扶正义。”
　　“这就是你老跟别人打架的原因？”沈敬之面带笑意的看着陆樛。
　　“我哪老和别人打架了？”陆樛不服。
　　“秦鸣那两个紫眼圈我可是记忆犹新那。”沈敬之说到。
　　“那是他们不讲理非要动手，我们迫不得已自保的好吧。”
　　“我听秦鸣说你上小学的时候也经常和高年级打架？”沈敬之问。
　　“我去，秦鸣的嘴是漏勺吗？”陆樛小声嘀咕到。
　　“我打架都是有原因的好吧，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们欺负我兄弟。”陆樛说的理直气壮。
　　“好好好，你最有理了。”沈敬之无奈的回到。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客船前。
　　“两位客官里面请。”一位身穿宋朝店小二服饰的店员迎上前来，将陆樛和沈敬之带进了一间厢房。
　　“两位客官，客船集满十五间厢房即可启程，请您耐心等待，稍后将为您二位送上茶水糕点。
　　桌旁厢房外侧木窗可以打开，以便您欣赏沿途美景。”
　　说完，店员就走了出去，轻叩上了房门。
　　沈敬之伸手轻轻推开桌旁木窗，略带湿意的空气铺面而来。
　　窗外的河水两侧安装着成排彩灯，河水上云雾缭绕。
　　随着灯光色彩的更迭，雾气也随之变换。
　　不一会儿，店员送来一壶菊花茶，一叠花生糕和一盘切了片的西瓜。
　　沈敬之给自己和陆樛倒了茶后继续望向窗外，不说话。
　　陆樛见沈敬之一直望向窗外，于是也跟着一起向外看去。
　　客船缓缓启动，河道两旁的亭台楼阁也跟着变换。
　　走了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样子，耳边穿来隐隐约约的唢呐声。
　　再往前走，乐器的声音更加丰富起来。
　　有萧，琵琶，二胡和古筝。
　　直到烟雾中一个小亭子隐隐出现，亭中坐着吹拉弹唱，分工有序的众人。
　　驶过小亭子再向前走，是一个更大的亭子，这时音乐和客船竟同时停了下来。
　　不过须臾，乐声再次响起，随着乐声的奏响，一群身穿宋服，腰缠彩带的姑娘鱼贯而出。
　　女子们眉间贴着珍珠花钿，头戴团冠与花簪，身着宋服，足步轻盈，在河畔升起的烟雾中翻飞起舞。
　　陆樛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象，想向沈敬之问些东西，正准备开口，却见沈敬之朝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时他才恍然意识到，周围竟没有一个人说话，只能听见时缓时急的乐声。
　　大抵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乐声奏毕，跳至半空摆动手中长丝带的舞女缓缓落下，携众舞者向客船行谢幕礼，然后带着众人离开。
　　陆樛问到:“这就是花生糕？也忒甜了吧。”
　　沈敬之看着桌上少了一大半的花生糕，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儿腻，但配茶是真好吃。”陆樛说着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沈敬之笑了笑，没接话茬，拿起茶壶准备给自己续杯茶。
　　拿起茶壶后，轻轻晃动，发现壶中茶水所剩无机，沈敬之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了吗？”陆樛问到:“不应该啊，我记得应该还有点儿啊。我去再要一壶。”
　　陆樛起身准备向外走去。
　　“不必了。”沈敬之叫住陆樛。“还有一些的。”
　　沈敬之给自己又续了一杯。
　　“哇，敬之，你看有鱼诶。”陆樛吃饱了，站起来扒着窗户往河里面看。
　　沈敬之顺着陆樛的眸光看去，看到河中一只金色大鲤鱼在跟着客船缓缓游动。
　　“对了，敬之，你的梦想是什么？”陆樛问到。
　　“我，我想做个商人，像我父母一样。”
　　船身轻轻晃动，停在了水面上。
　　两人打开轿厢门，出了轿厢，准备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