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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商议 风停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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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呆头呆脑的,算了,把药给我吧。”见晏景衣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虞予汐伸手向晏景衣索要药瓶。
晏景衣有些懵,但也还是乖顺的把虞予汐刚刚塞进怀里的药瓶放在虞予汐伸向自己的手掌中。
虞予汐接过药瓶,轻扣药瓶打开,一股淡淡药香从瓶口散出,命令式叫晏景衣卷起衣袖,见到晏景衣昨日受伤之处,虞予汐不由有些吃惊,昨日摔到的手臂经过一夜的沉淀,已经变为一片乌青,看起来不免有些恐怖。
眼中闪过一些不忍,虞予汐手上为晏景衣上药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轻柔。
晏景衣乖乖的卷起袖子,垂目凝眼看着上药的虞予汐,将她的神态举止全都看在眼里。
她这是心疼自己?
此时的虞予汐一脸认真,从药瓶中倒出一些药液在手指上,缓缓将药液敷于昨日晏景衣受伤之处,动作轻悄悄的,又害怕弄疼了晏景衣,一抬头就与晏景衣看她的眼神撞了个满怀。
“疼吗?”虞予汐看不明晏景衣眸中的意味,心中只是更觉得这个异国来的皇子可怜无依,对晏景衣说话的语气也如手中的动作一般轻柔。
“疼。”这些伤对自己来说已经习惯,疼不疼的已经无所谓了,可看着面前女子如水般的温柔,嘴上不由自主的疼脱口而出。
看着晏景衣这副模样,虞予汐眼中的心疼之色更加剧,轻声安慰,“你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虞予汐低下头去继续为晏景衣上了一些药。
上好药后,虞予汐将药瓶扣上,放在旁边的桌上,随后开口交代上晏景衣,“以后你要是被下人欺负了,你就来找我,本公主帮你教训她们。”
见晏景衣还在看着自己,虞予汐又开口解释,“虽然你是西宁的四皇子,但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虞予汐的事,别人自然也是不能欺负你的,当然,也没人再敢欺负你。”
“朋友?”晏景衣看向虞予汐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是啊,朋友!”虞予汐肯定说道,突然看到门口押人回来赵公公的身影,虞予汐便开口对晏景衣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看我皇姐,晚点再过来找你玩。”
“好。”晏景衣一脸温柔,心中竟对下次虞予汐的到来有了丝期待。
虞予汐眉眼弯起,起身离开走到赵公公那里,赵公公一脸媚笑,显然等待了多时,跟着虞予汐出了碎月宫。
“朋友……”晏景衣转身将桌上的药瓶拿起,心中只觉不再如之前那般冷寂,抚了抚手中的药瓶,收进了怀中。
清风拂过,殿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引得片片树叶飘落于地。晨时的风总是格外凉,似玩笑般拂过晏景衣的发梢,风停树止,一双银丝流云纹靴踏进了碎月宫正门,来人一身白云锦绣袍,外披一件锦白斗篷将来人大半张脸挡住,一头墨发半数从锦白斗篷中泄出,脸上带着银色面具,容颜被遮挡住,嘴角含笑,一身装束尽显他温润文雅。
“可是落下……”听到动静的晏景衣以为虞予汐落下了什么东西,正开口询问时却发现来人并不是虞予汐。
“臣季池,参见四皇子殿下。”季池双手交叉在胸前,对晏景衣微微鞠躬行礼。
“季池?”听到季池这个名字,晏景衣神色一紧,上安季家!
上安首辅季家嫡子?他来了是不是代表自己可以回去了?
想到自己可能要回去了,晏景衣眼中隐晦不明。
上前将季池扶起,晏景衣嘴角泛起苦笑,“季公子免礼,想来我们也有多年未见了。”
“殿下来虞国三年,殿下初见臣那时,臣才刚由父亲引入仕,所以是有几年没见了。”季池温和的声音似冬日寒风中一寸暖阳,和煦中带着清冽。
“三年……是啊,我都来东虞三年了。”晏景衣满脸苦涩,自问自答中好似在无声控诉着自己在东虞度过的三年不堪日子。
季池眼睑微敛,唇角含带丝丝微笑,平静温和的看着眼前的晏景衣,若是细看,眸中却有一闪而过讽意,这个西宁不受宠的皇子,再见到西宁人时,没有想要回国谋大计的野心,只有满腹的伤心。
“父皇他……”晏景衣并未察觉到季池的神色,继续开口叙旧。
“殿下,陛下知道您即将及冠,特派臣来虞国接殿下回去。”季池开口打断晏景衣继续说下去的话,温和中卷着缕不耐,淡得让人察觉不出。
叙旧这等事,往后多的是时间。
“父皇他知道我要及冠,接我回去?”晏景衣伤感的眸中一喜,脑海中突然想到那抹暖橘色身影,是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陛下对殿下甚是思念,派臣提前过来告知殿下,殿下的及冠礼将在东虞进行。”季池顿了顿,继续说道:“另,陛下希望殿下在及冠礼上求娶东虞明珠殿下虞瑶华,以结两国秦晋之好。”
时处正月,窗外的草还未度过严冬时节,凄凉的窝在地上,外出觅食的雀鸟从树枝上飞落在枯草上,用爪子仔细地在土里找了找,最后一无所获,扑扑翅膀飞走了。
晏景衣将窗外之景尽收眼底,眼中尽是凄凉,嘴角扯起自嘲笑容,开口,“儿臣谨遵父皇的旨意。”
*
御书房内。
虞皇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两鬓有了些许斑白,端坐于御书房中间摆设的皇宫椅主座上,身姿伟岸,不怒而威,让人心生敬畏。
身旁的太监总管拂尘搭在臂弯,身子微躬在旁边伺候。
虞皇面前,侧边的皇宫椅上虞瑶华一袭金丝宫服,尽显明媚端庄。
“前些日子明珠遇刺,如今恢复得如何?”高位上的虞皇对虞瑶华关切问道。
虞瑶华起身扶了扶礼,开口回道,“儿臣已无大碍,多谢父皇关心。”
“天子脚下行刺储君,真是好大的胆子,大理寺竟也没有查出刺客是谁,朕真是不知道养他们有什么用!”虞皇扶额愁苦,想到大理寺的办事不力,气恼的将扶额的手甩下。
“父皇息怒,小心龙体!”虞瑶华紧张的上前安抚虞皇,待虞皇气愤平息下来后开口道:“儿臣以为遇刺一事应是早有预谋,刺客挑在最热闹的时候下手,定是做了万全准备,而如今是敌在暗我在明,所以大理寺自是查得有些艰难。”
听到虞瑶华的解释,虞皇眉头紧锁,意识到此事有些蹊跷。伸手将虞瑶华手放在掌中拍了拍,对虞瑶华出口安慰,“明珠,你受苦了。”
“朕听说予汐私自调动了皇城军。”虞皇的话题转到虞予汐身上,语气平淡至极。
……
见父皇开口提及虞予汐调动军队之事,虞瑶华眼角微垂,低头微蹙,在抬头的一瞬间恢复平静,眉目染上笑意,语气里带了丝撒娇,“父皇,皇妹是为了去寻儿臣的。”
“可朕听说是她私自出宫,你为寻她出宫的。”虞皇眉梢微挑,眼里的威慑之意已无,显然明白一切。
虞瑶华余光瞧见虞皇的神情,暗自松了口气,笑意更浓,“父皇,这件事都过去了,就翻篇了吧,儿臣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虞皇松开虞瑶华的手,宠溺的轻刮一下虞瑶华的翘鼻,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玉环,上刻有一支三叉戟的图形,将它塞入虞瑶华手中,眼神也由先前的宠溺变得隐晦。
“这次遇袭是朕大意了,轻戟令你拿着,以后轻戟军朕交给你。父皇只有一个要求,任何时候,你都要保住自己为重。不可再将自己陷入险境。”
“父皇……”虞瑶华正欲说些什么,却在虞皇对自己的点头让她收下之下都转变为“儿臣多谢父皇。”
后虞皇批阅着自己面前御案上的折子,虞瑶华在返回之前的位置。
虞皇翻阅着群臣呈上来的折子,最终目光停留在礼部呈上来的折子上,微微思索片刻,将折子递给身旁的太监总管,太监总管也立刻心领神会的将折子递给虞瑶华查阅。
“礼部上书表示西宁四皇子不日将及冠,届时西宁希望在我国为晏峭举行及冠礼,之后将派使臣将其接回。对于这事,明珠,你怎么看?”
虞皇的面容和蔼,眉眼温和,一副慈父形象的看着面前的女儿,在虞瑶华认真看完折子后开口问她对于此事的看法。
自小虞皇便时常在批阅奏折时唤虞瑶华侍在身旁,以便他教导她如何独自处理各部奏上来的事例,亦如此刻。
虞瑶华思索一番,很快起身行礼,从容回道:“回父皇,西宁四皇子在我国三年之久,现突然将其接回。儿臣拙见,认为此事一是西宁国力有所增强,要回晏峭是西宁向我国表示自身国力已恢复,不再忌惮我国。二是恐西宁皇室内部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急着将其接回。”
至于为何不是宁皇思念晏峭,能轻易在战败后毫不犹豫将自己原配之子送来,且三年内任其自生自灭,无派一人前来问候,她可不觉得会是思念至极,听探来的消息,宁皇可刚在西宁为自己的二儿子大办婚嫁,哪有一丝一毫的记起自己远在他国的四儿子。
虞瑶华眼底闪过丝异样,掩好神情,突然想到什么,另赋,“另,儿臣觉得,西宁主动提及要晏峭在我国行及冠礼,定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