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碎月 “三年前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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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见女子又开始哈哈大笑，转身不再搭理她走向宫门内。
“喂，你等等。”虞予汐见男子又不理自己自顾自走了，捡起地上的蹴鞠跑到男子身前拦住男子，有些高傲开口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再次停下脚步，淡淡看着面前的虞予汐，眼中情绪不明。
女子一双大大的杏眼充满疑问的看向自己，精致的鹅蛋脸上充满高傲，眼中却满是诚恳，看着这双眼睛，男子有些微微动容，最后好似渴望什么，高挺的鼻梁下的薄唇轻启。
“景衣。”
“景衣?”虞予汐杏眼弯弯眯起，“这名字真好听，我叫虞予汐，是……”
“二公主，你在哪？”
“二公主?”
……
虞予汐正想继续说给男子下去时，远处宫人们焦急寻来的声音打断了虞予汐的自我介绍，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虞予汐将手中的蹴鞠塞进景衣的怀中。
“景衣，蹴鞠送你了，明日再来找你玩儿。”说完话，也不管身后男子的反应，转身就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景衣愣愣的看着怀中被强塞过来的球，再抬头望向女子跑远的身影，用手轻轻摩挲着蹴鞠，不禁开口重复，“虞予汐。”
虞，皇姓......
待到那抹暖橘色身影消失在宫墙转角，男子才收回目光，沉默的走进身后宏大冷清的宫门。
*
“二公主！”
是夜，一群宫人提着灯笼循着宫道周围四处寻找着虞予汐，手中提着的灯笼摇摇晃晃，使得夜色更加寂静凄清。
“二公主您在哪？”
虞予汐悄然出现在这群宫人后面，看着宫人们一个个着急寻找自己的样子，心中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轻轻走至寻找的众人中处于后方的赵公公身后，兀的用手拍了拍他肩膀。
“哇！”虞予汐扮了一个鬼脸，对转过头来的赵公公发声吓到。
“找到.....啊！”本在认真寻找二公主的赵公公以为是小太监找到了人了前来禀报，转身却是一张张口吼着的鬼脸出现在眼前，顿时被吓得一个踉跄不稳，摔倒在地，手中提着的灯笼也被打翻在地，灯笼内的蜡油随着惯性倾洒而出，熄灭在地。
“天地菩萨保佑！天地菩萨保佑......”赵公公紧闭双眼，立刻在地上跪起双手合十，赶紧重复念出神明救命。
周围的太监宫女听见动静忙向这边聚拢而来，在看到扮鬼脸二公主后焦急的的神情顿时舒展，都开心的行礼参见，“奴才/婢参见二公主。”
“哈哈哈……哈哈哈！”虞予汐看着赵公公这副胆小的样子，心情大好，对行礼的众人挥挥手，“都免礼，平身吧！”
地上祈求神明保佑的赵公公一听二公主的声音，忙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脸讪笑跑到虞予汐身边。
“二公主！您吓死老奴了！”
虞予汐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点点泪星，仍旧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没想到赵公公人不小，胆子那么小，本公主不过才这么轻轻一吓，就吓破胆了，哈哈哈……”
面对虞予汐的调侃，赵公公满脸窘迫，难为情的对虞予汐开口解释，“这……老奴不是胆子小，而是这西苑向来荒凉人烟稀少，且此处又距碎月宫甚近，所以老奴难免有些害怕。”
“碎月宫?”虞予汐脑海中回想起了刚刚那个叫景衣的男子走进的那扇宫门。
莫非他住的宫殿就是碎月宫。
“为何离碎月宫近就害怕啊？”侧身看着解释的赵公公，甚是不解，开口询问。
“这……”听见二公主问这个问题，赵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为难，说话也犹豫起来。
“干嘛吞吞吐吐的，快说，不然治你的罪！”虞予汐见赵公公磨磨唧唧的，佯装不满的开口。
赵公公看虞予汐好似没了耐心，为难的继续开口道：“碎月宫之前是月芳宫，是陛下赐予楚妃娘娘居住的宫殿，后来楚妃娘娘有孕，但不幸母子俱损，陛下为楚妃娘娘母子的离去痛心疾首，后将月芳宫改为碎月宫，未免回想起伤心往事，至此不再踏入碎月宫半步……”
随后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此处也是因为陛下不再踏入而渐渐荒芜，而有宫人说经过此处时听见有女人哭泣的声音，更有甚者说是楚妃娘娘的英灵为丧亡的皇子啜泣。”
身后一阵寒风吹过，赵公公更是害怕的直接打了一个寒颤。
虞予汐听至此，忽然想到今晚自己遇见的景衣，开口向赵公公问道：“那碎月宫没人住了吗？”
“这……”赵公公思索了会儿，回答道“好像是有，三年前西宁好像送来一个皇子作为质子，陛下将他安置在了碎月宫。”
三年前……西宁质子……景衣
虞予汐脑海中不免浮现出遇见景衣时他痴痴望向明月的样子，及他眼中的忧郁，他定然是很想念家乡吧。
“二公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赵公公见二公主殿下听见自己的回答突然愣神，有些紧张的问道。
虞予汐回神，轻松答道：“无事！回宫吧。”说罢在宫人的簇拥下返回宫殿。
西宁的皇姓为晏，那个臭男人居然不告诉她全名，亏她还把蹴鞠送他了，哼！
*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淡淡环绕的雾气，洒落在皇宫的高墙绿瓦上。皇宫各处花叶上的露水在初阳的照耀下从四处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颗晶莹的露珠从花面上缓缓滑落至叶间，最终滴落地面，与泥土融为一体。
虞瑶华一袭淡蓝素衣坐至窗边的梳妆镜台前，乌黑光亮的秀发随意披散而下，台面上摆放着女儿家的梳妆用具及首饰用品，梳妆镜面上照射出她未施粉黛却依旧美丽动人的五官。
若霜上前从梳妆台上拿出一锦玉盒，轻叩盒子将其打开，从盒中拿起一支静静躺着的霜花白玉簪，为虞瑶华挽起宫髻，小心簪上发簪。
晨间的微风带有几分清凉，由窗而入轻轻扬起虞瑶华披散下来的三千乌丝，风静华发止，垂于腰间。
“属下参见殿下。”随着微风轻拂，暗风出现在殿中，对虞瑶华行礼拜见。
“平身吧，事情办得如何？”虞瑶华不为所动，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
若霜将发髻上的发饰一一佩戴好，又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上好螺子黛，为虞瑶华细细描起了眉。
暗风起身回道:“回殿下，平巷的歹徒乃是寻常的街头混混，三个月前有人出钱让他们去劫持二公主为雇主表演一出英雄救美戏码，他们并不知晓二公主的身份，属下已查明出钱雇他们的人正是吏户侍郎之子孙黎。”
若霜将手中的动作完毕，转身为虞瑶华呈上外衫。
“哦？”虞瑶华秀眉微挑，饶有兴致开口，“还有呢？”
“属下还查到，孙黎乃吏户侍郎的三子，乃妾室所生，平日里并不受待见。”暗风将自己所查陈述道。
呈上外衫上前的若霜心中暗叹，这个暗风好厉害的办事能力，才一夜就查出来这么多，手上则是波澜不惊的继续为虞瑶华穿上外外衫。
虞瑶华则是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自己从小呵护的妹妹，孙黎竟敢耍心眼到她身上，此事若是不给他个教训，将皇家的威严置于何地。
呵，想耍心眼凭借成为驸马平步青云。
虞瑶华面上不动声色，漫不经心开口道：“平巷既是如此不太平，那不小心发生私斗至侍郎之子伤残三月也是寻常之事。”
“属下明白。”
看着镜中的自己，瞥见脖子上的伤疤时，虞瑶华思绪一转，继续开口，“另一件事如何？”
“回殿下，殿下受伤时所在的民宅名唤水居，是……”暗风犹豫了起来，不知该不该继续说。
察觉暗风的犹豫，虞瑶华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问道:“是什么?”
“是顺亲王名下的宅子。至于殿下所说虎口有月牙印记的人，属下并未查到，请殿下责罚！”感到自己办事不力，暗风自觉有愧向虞瑶华请罪。
“起来吧，一夜之间查出那么多，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虞瑶华眸光从镜中移开，转身看向暗风，开口说道。
“是，多谢殿下！”见虞瑶华并未责怪自己，暗风淡漠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奇，不禁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主子，后又快速低下头，握拳行礼退去。
此时，若霜也为虞瑶华梳妆打扮完毕，退至其身后。
“小皇叔……”虞瑶华从梳妆凳上站起，一双精致桃花眸微眯，回想了刚刚暗风回禀的话，嘴角浅浅一扬，最后嗤笑出声:“啧，本宫这位小皇叔可真有意思。”
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宫人传道:“殿下，顺亲王听说殿下受伤，特命人送来千年人参一对，以表慰问。”
虞瑶华手指轻放于面前的梳妆台面上，葱白般的手指似在敲击什么音律一般轻点于台案上，好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收着吧，替本宫谢过小皇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