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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徐家 徐元鸩的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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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雀划过宫檐,轻快的羽翼在蔚蓝色的天空掠过。
虞予汐换了一身水粉襦裙,头挽灵巧垂挂髻,髻上搭配淡淡粉嫩桃花配饰,项间悬挂一银丝流苏璎珞,腰间佩戴着一个小巧荷包,不过此时却胀鼓鼓的悬挂在腰间,显然里面塞了不少东西,荷包上一只白兔绣的歪歪扭扭,让人一时分不清是兔子还是白猫,一身打扮穿在虞予汐身上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尽显活泼机灵。
谨慎打开永和宫的后门,看着门外巡逻着的守卫,虞予汐抬头看看天色,见天色快差不多了,便在门后耐心等待时机。
过了没一会儿,宫廊转角处缓缓走来一队巡逻守卫,经过后门,行至之前那一队巡逻守卫前,有序交接换班。两队人马交替之际,一抹淡粉身影乘着这个空隙,从后门溜出,灵活的溜进了拐角,只留下了一扇半掩着的宫门。
紧张拍拍胸脯,虞予汐长舒了一口气,有惊无险。
摸摸胀鼓鼓的荷包,看着长长的宫廊,再看看此时的天色,自己还可以玩儿好几个时辰,虞予汐一脸笑容灿烂。
开心大步开溜,瞧着一座座的宫墙,虞予汐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出宫的步子一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
徐府内,用完宴食的徐老亲切的拉着虞瑶华逛着花园。
花园中也有不少达官显贵拉着儿女去拜见徐老与虞瑶华,但在打过照面之后,或识趣离开,不打扰祖孙二人少有的温馨时刻,或跟在寿星身后共赏花园雅观。
此时,一十五六岁的少年从花园外进入,少年长睫卷翘,眉眼俊美,样貌清丽,身着一袭青绿长袍更显少年肤白似雪,手持一锦盒,行至徐老跟前。
少年单膝下跪,白皙的脸庞轻垂,将手中锦盒高举至头顶,开口请罪,“孙儿姗姗来迟,还望祖父不要怪罪,这是孙儿在普济寺悟元大师处为祖父求来的小叶紫檀佛珠手串,愿祖父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少年嗓音清新柔和,听在耳中倍感舒适。
悟元大师!众人纷纷吃惊,悟元大师当年道天降紫微星后便少有出现,前去拜访者皆靠缘分,这小公子竟从他那处能寻佛珠手串,众人纷纷叹道“徐老好福气。”
听着众人的奉承,徐老一张老脸笑得皱起,脸上的褶子都随着笑容舒展开来,将锦盒中的手串拿起并扶起少年,看向少年的眸子中也透露着喜爱,“元鸩,有心了,快快起来。”
将少年扶起,徐老便向身侧的虞瑶华介绍,“华儿,这是你九姨母家的元鸩。”
九姨母?母后一系仅舅舅与母后二人,因是旁系某支的小姐。
起身的徐元鸩看向虞瑶华,待到看清女子的面容,眉眼瞬间染上欣喜,规矩行礼,“元鸩见过瑶华表姐。”
对于徐元鸩的身份,虞瑶华不再过多猜想,淡然的瞧了面前的徐元鸩一眼,并不作任何回应,浅笑示意。
徐元鸩对此也毫不在意,热情的来到徐老另一侧与大家一起游园。
*
碎月宫内,晏景衣正全神贯注的修剪着院中的花草,阳光倾洒在其脸庞,使得晏景衣坚毅的脸庞多了些柔和。晏景衣认真的将花草中多长出来的旁枝一一修理掉,并未注意到身后一枚粉色身影悄然而至。
“哈!”虞予汐轻拍晏景衣肩膀,扯出一个鬼脸,显然同以往捉弄人一般吓一吓晏景衣。
晏景衣一脸淡然回头,不禁与虞予汐贴近的脸凑了十足近。
两人的四目相对,看着晏景衣白皙的脸庞,虞予汐方才的捉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恍惚间她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而虞予汐卷翘的睫毛和刻意扮丑的五官也倒映在晏景衣的眼中。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你......为什么一定都不惊讶?”虞予汐率先开了口。
话语间虞予汐身上的甜香气息浅浅扑至晏景衣脸颊,晏景衣顿觉两人之间的不妥,不由向后退去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耳根处也不自觉的染上了些许红晕。
想到虞予汐的疑惑,晏景衣伸手指向地上的影子,解释道:“有影子。”
虞予汐俏皮的吐吐舌头,话题一转对晏景衣兴奋道:“景衣,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说罢,也不等晏景衣回答,拉起晏景衣的手便冲出了碎月宫。
看着被虞予汐抓住的手腕,晏景衣微微愣神,再回神时人已经出了碎月宫。
地上,只留下一把修剪花草的剪子,好似表明了主人离去的仓促。
虞予汐一路上拉着晏景衣避开巡查的守卫,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在一处偏僻宫墙角落停下。
此处的宫墙杂草丛生,不时还有飞鸟觅食,随着晏景衣和虞予汐的到来,受惊的扑扑翅膀飞走。
虞予汐松开晏景衣的手,至宫墙角落将杂乱疯长的野草掀开,一个通往宫外的洞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看着虞予汐小心谨慎的样子,晏景衣开始满脸的不解在看到那肩宽大小的洞时顿然觉悟。
“你......”
话未说完,便见虞予汐身形麻溜的钻了出去,显然这种事情经常干。
钻出宫墙的虞予汐见半天晏景衣还没出来,又往回钻进去半个身子,探出头。见晏景衣在那儿发呆,疑惑开口,“景衣你干嘛呢?出来啊。”
那架势,热情异常,晏景衣都有些懵圈了,公主皇子钻狗洞,这于礼合吗......
“这.....”
突然想到自己对钻狗洞这种事情不以为然,可晏景衣第一次经历,可能有些难为情,虞予汐佯装着急道:“景衣,你再不出来一会儿有人过来就晚了。”
看着虞予汐一脸的真诚,晏景衣袍下拳头紧了紧,似下定了决心,大步走向洞前。
虞予汐将身子退出,在洞外等着晏景衣出来。
只见晏景衣与虞予汐相比略宽大的身子有些费劲的探出一半,之后便在洞里纹丝不动了。
“你怎么了?”虞予汐不解的看着晏景衣,“出来啊。”
“我好像......”晏景衣脸窘迫得微微发红,声音也细小得如同蚊蝇,“我好像卡住了。”
“噗。”虞予汐忍住上扬的嘴角,“你等等,我来帮你。”
走向晏景衣,虞予汐拉住晏景衣的两只长臂,“忍忍啊。”在得到晏景衣的同意后,用劲的将晏景衣的身子向外拖。
虞予汐双颊因用力而微微泛起了红,晏景衣的身子也有了些松动,缓缓从洞中出来。
“呼~”
长呼出一口气,虞予汐看着出来的晏景衣,有些愧疚的开口,“你没事吧?可能我没想到那个洞对于你们男子来说确实有点小了,抱歉啊。”
晏景衣揉了揉发痛的腰身,见虞予汐一脸的自责,忙开口回道:“无碍,你不必自责。”
“那你等等啊。”见晏景衣好像确实不在意,虞予汐便转身再次钻进狗洞,将之前的杂草拨弄得挡住洞口,才钻出来。
“走吧。”出来的虞予汐如痴如醉的吸了口宫外的空气,转身再一次抓起晏景衣的手,“带你好好逛逛我们东虞。”
*
徐府依旧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虞瑶华揉了揉被喧闹声吵得有些烦闷的头,而这一举一动都被身侧的徐老尽收在眼底。
“华儿可是乏了?”
“外祖父,瑶华不累,可能是近日来没怎么休息好。”
徐老一听,顿时心疼起自己这个外孙女,“那快去雅间好好休息,晚宴开席时外祖父派人去叫你。”
看了眼身旁的徐元鸩,徐老还未开口,徐元鸩便接茬开口,“祖父,不然让我带瑶华表姐去雅间吧。”
少年开口,眸光璀璨,一脸明媚。
徐老正欲答应,虞瑶华开口道:“外祖父,我身边有暗风,就不劳烦元鸩表弟了,可莫让瑶华扫了大家的雅兴。”
提到暗风,徐老微微有些惊讶,但随即和蔼道:“那去吧,好好休息。”
虞瑶华点头大方得体退出众人离去,刚好错过身后少年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悦。
幽幽的流水从小桥下流淌而过,院中的竹林在微风的轻抚下缓缓晃动,使得虞瑶华被吵得烦闷的脑袋舒适了不少,若霜跟在虞瑶华身后,在暗风的带领下向徐府内的雅间而去。
“暗风,徐元鸩的母亲是谁,怎么没听过母后提起过这位九姨母。”想起刚刚的少年,虞瑶华对暗风询问道,作为徐府里出来的人,暗风对这些应该了如指掌。
前面引路的暗风听言,恭敬回道:“回殿下,殿下应知徐家内部分嫡旁两系,徐元鸩的母亲便是原本嫡支所出的九小姐徐祯琅,在上一次的徐家夺嫡旁支之争中落败于原本旁系中最不起眼的一支所出的七小姐,也就是殿下您的母后,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而徐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输者落子无悔,当诛;但因皇后娘娘念及姐妹之情,不忍下手,便私自放走了九小姐,没过多久便在护城河边被人发现了尸体,皇后娘娘痛贯心膂,下令不允身旁之人再提及九小姐。”
暗风话音刚落,竹林后的假山旁响起了耳光的清脆声。
“苏若柠,别以为顺亲王和你说了几句话,你就能得到他的青睐,我迟早是顺亲王妃,但凡是我苏盈清的东西你不准看也不准抢,即便是我丢掉,你也不准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