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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离不弃 仿佛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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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就这么静止了约摸有半柱香的时间,宋允真见端木柔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喘得也越来越艰难且无力,终究还是重新上前,将虚弱瘫软的端木柔嘉小心翼翼抱入怀中。
“小公主,你说你这时候还激我做什么?真不想活了?”
端木柔嘉无力地试图推搡她:“你走……不用你管……”
宋允真抓住了她此时冰凉的手,凶道:“你跟我闹什么脾气?是我伤害的你吗?”
端木柔嘉愣住了,盯着她看了片刻垂下了眼眸,安静地靠在她怀里没再说话。
宋允真问道:“你身上带药了吗?”
端木柔嘉轻轻摇了摇头。
宋允真又忍不住凶她道:“你自己有病心里没数吗!为什么不带药!难道你还指望我给你带吗!”
端木柔嘉被她凶得眼眶一红,气息越发的虚弱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宋允真有些慌神了,赶紧伸手揉她的胸口顺气:“好了好了,别激动。我不说你了,你别激动啊,你现在不能激动。”
暮色沉沉,夜幕将至,此地早已远离皇城腹地,距离宫城路途遥远。以端木柔嘉此刻的状态,根本经不起马背颠簸、长途赶路。可四下荒无人烟,草木萧瑟,连一处落脚的民居都寻不到。
垂眸再看怀中之人,端木柔嘉已然失去了意识,只剩凌乱的呼吸还在苦苦支撑
凌韫玉带着萧潇回到了皇城,萧潇身上有伤,他不放心把她送回复来庄,生怕万一再有人上门找麻烦她不好应对,就带着她回了宋府。
宋允和已经陪着宋铭从安国寺归来,听到门口声响一同走了出去,看到凌韫玉扶着身上有多处伤口的萧潇都愣了愣。虽然回来的路上凌韫玉已经帮萧潇做过简单的包扎,但她伤痕累累到处是血的模样仍旧令人惊心。
萧潇看到了宋铭,虚弱地笑了笑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宋铭静默片刻,转头对宋允和道:“她若是韫玉的客人,那你们就自行招待吧,我还要为先皇祈福,就不陪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萧潇提高了些声音道:“她现在人都不在了,你还搞这些虚的有什么用?她人还在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管管她让她别乱来好多活几年?”
宋铭脚步顿了顿,只是沉默了片刻,重新朝前走去。
宋允和差人去请了大夫,走到凌韫玉旁边帮忙一起扶着萧潇,问道:“萧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凌韫玉道:“先扶她去房里吧,等处理完伤口再慢慢说。”
几人将萧潇安置妥当,大夫很快入府诊治。大夫确认萧潇只是皮肉外伤,未伤及脏腑筋骨,安心休养数日便可痊愈,凌韫玉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地。
等大夫处理完伤口离开,宋允和忍不住又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韫玉,我听府里的人说,你和允真一起进宫去陪柔嘉了,那现在允真和柔嘉呢?”
凌韫玉道:“在杨尚书府宅的门口,我们看到了萧姐的信号弹,知道她定然是遇到了危险,陛下就决定今日先不去杨府去帮萧姐。我们救下了萧姐后,因萧姐身上有伤,陛下就让我们先走,她和允真留下扫尾。”
宋允和微微皱眉:“她们两不会出什么事吧?”
凌韫玉又道:“我和萧姐离开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个黑衣人。就算是宋允真一人,应该也是能应付的,况且陛下的身手也并不差。”
宋允和往外张望了一下:“那她们这会儿也应该要回来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靠坐在床上的萧潇小声道:“都是我不好,中了别人的计,还拖累了柔嘉。”
宋允和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潇叹了口气道:“我收到了一封信,约我去城郊见面,信上的字迹是……总之就是一个我很在意的,但已经不在了的人。”
凌韫玉道:“是柔嘉真正的父后?”
萧潇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凌韫玉一愣:“刚才在城郊之时,你自己说的。”
“哦。”萧潇撇了撇嘴,接着小声道“我看到那字迹的一瞬间就懵了,根本就没法去想那是不是个陷阱,抱着那一丝愚蠢可笑的期待就去了。”
宋允和忽然一拍手道:“你的信是别人伪造的,那柔嘉前几日收到的那封荀昳写给她的信,岂不是很有可能也是伪造的?”
凌韫玉也道:“允和说的有理。或许正是因当初有人要谋害陛下,但陛下被萧姐救下了,因此背后之人怀恨在心,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宋允和问道:“那背后之人会是谁呢?”
凌韫玉微微皱眉:“要想仿制,就得先有真迹。要拿到荀昳的字迹倒还没那么难,难的是要拿到先皇后的字迹。先皇后已经过世十余年,能拿到他的字迹并伪造的,恐怕就没几人了。”
宋允和想了想,道:“先皇后的娘家张家?可丞相是柔嘉的亲姑姑,当初也是丞相在先皇面前力荐柔嘉为储,她不可能要害柔嘉的吧?”
凌韫玉淡淡道:“荀家也有可能。你别忘了,荀家的几个男眷可是能随时入宫探望荀昳,取走一页先皇后手书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真是荀家,那荀昳在其中又是什么态度?他是否知情?”
凌韫玉微微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皇城郊外,宋允真骑着马慢慢往前试图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她身前的端木柔嘉轻哼了一声,宋允真停下了马低头看向她,语气难得温柔地问道:“怎么啦?”
端木柔嘉睁开眼睛,天几乎已经黑了,轻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还是在荒郊野外呗,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家,你就先做好今夜要在外露宿的准备吧。”宋允真刚说完就哎呦了一声,打了打端木柔嘉正掐着她腰的手“你别揪我肉诶!再不听话,把你从马上扔下去,我自己回去了。”
端木柔嘉无力靠在她温热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忍的窒息感,声音细碎哽咽:“我难受……”
宋允真叹了口气,搂着她拍拍安慰:“你难受我也没办法,那碗东西我都让你别喝了,是不是你自己非要喝的?你现在难受能怪谁?”
端木柔嘉艰难道:“你别再提了……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看着她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煎熬,脆弱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宋允真心里也开始难受,但能做的也不过是轻拍安抚,道:“天都黑了,趁现在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我们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否则等会儿冷了你只会更难受。我要让马走得快一点了,你撑得住吗?”
端木柔嘉点了点头。
宋允真轻夹马肚提速,可前行不过片刻,怀中之人身体一软彻底松弛下来,再度陷入昏迷。她心头一慌,立刻放缓马速,望着四下漆黑荒芜的旷野,陷入了无措。这时她发现前方夜色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一座破败古寺的轮廓。
宋允真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涌上深深的抵触与无奈。她素来厌弃寺庙香火佛像殿宇,可此刻别无选择,只能咬牙策马靠近。
她忍着心底不适,在寺前下马,小心翼翼抱着昏迷的端木柔嘉,踏入这座破旧荒芜的古寺,寻了一处背风角落安顿。
夜色漆黑,古寺空旷冷清,殿中佛像在暗影之下轮廓狰狞,透着几分森然诡异。宋允真下意识抱紧了端木柔嘉,无奈道:“我是不是有毛病啊?非要换这个破差事……”
宋允真刚感慨完,她怀里的端木柔嘉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宋允真吓了一跳,赶紧帮她抚胸拍背:“你又怎么了?怎么又咳嗽了?”
忽然她感觉到手背上一热,随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借着月光能看到手背上和端木柔嘉唇边的暗色液体,心里顿时一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声响,宋允真转头看过去,阴影下有个人影走进了寺庙。
猜猜来的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