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魔君不忍伤我》余尭

14、第十四章 秦醒觉

　　秦醒觉得这一幕着实有趣，她现在完全相信蔺醉和姜书有是师兄弟关系了，这宛若被自家师兄教训服软的模样实在让人心软。

　　“好了好了。”秦醒走到两人中间，“这个事情暂且就这么定下来。如果后续还有什么解决办法的话我们再商议。”

　　蔺醉哼哼两声不再反抗。

　　“子斛，我和师兄还有事要说，你……”秦醒小心翼翼地看着蔺醉的反应，生怕说错一个字被他看出破绽。

　　可是蔺醉也只是含有深意的来回看了秦醒和姜书有一眼也没有说要留下的话语，他摆了摆手，“正好我要去找一趟柳掌门。就不留了。”

　　秦醒看着蔺醉的背影消失在偏殿，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蔺醉离开时，给姜书有传了一则讯息：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希望师兄明白。

　　“秦姑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姜书有听了蔺醉的讯息默默在心里有叹了口气，就连他都不知道秦醒有何事要问。

　　“我体内的仙魔两力，仅仅是因为无耳雀，仅仅是秦青供体的原因吗？”

　　话题一出，姜书有柔顺的面部出现了一丝裂痕和僵硬，他闭口不言。

　　“为什么幼时的我修行缓慢，又为什么秦青说我才是魔……”

　　“因为你的确是魔。”姜书有似乎下了特别大的决心才打断了秦醒的话，在秦醒诧异的目光下他才娓娓道来，“这个答案，是蔺醉和我都根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不管你是星儿还是秦姑娘。对我们几个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回忆。”

　　姜书有喘了口气。

　　“是，你以前是魔，是玄安宗的华仙师与上届魔尊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仙魔共体，从小体弱多病，为了减轻你的痛苦安心修炼，众师祖合议将大部分魔气附身在了无耳雀的身上，才能让你有一线生机。”

　　“那为什么当时不清除魔气？”

　　“清除魔气需要保持清醒，那时候你太小了，就一丁点大，脱离了人的怀抱就哇哇大哭还要一直人哄着。”姜书有说着说着就笑了，可随后就染上了一种莫名的悲凉，“可是等你大了一些的时候，玄安宗高阶职位能力的加上几位有能力的弟子去西森之林想要斩杀无耳雀好彻底清除魔气，可是那时候，无耳雀竟然有了自主意识，幻化出来秦青。侵袭着星儿体内残留的一点魔气，让我们几近溃败。星儿回去的时候，发起了高烧，好几年发生的事什么也不记得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师祖设下了结界。”

　　姜书有的一字一句敲击着秦醒的心房，模糊的画面碎片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拼凑起来。

　　所以刚刚见到的小秦醒已经经历了西森之行了。而蔺醉之所以对西森之林这么熟悉是因为来过一次了？小秦醒还把他忘了？

　　“可是，你现在是修仙之人了。不会再被魔气侵扰了。至于章婧那边，等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都会明白了。”姜书有斩钉截铁地安慰着。

　　“蔺醉那时候……只有七八九岁吧，你们还把他带到西森之林这么危险的地方去？”秦醒忽然抓住了姜书有话中的漏洞。

　　“不是我们带去的。是他跟着来的。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要去西森，比我们早两天就出发去入口等着我们了。因为这事没少关他禁闭。”

　　秦醒了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问完了。

　　“现在该我问了。”姜书有从袖中抽出了一枚玄安宗的令牌，“这个拿着，以后通行方便。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啊？”秦醒丈二摸不着头脑，她以为姜书有不会再过问这件事了，“这就是我的方法，是我想出来帮助你们的最有效方法。再说了，我现在的修为去乐天门选拔新晋弟子也不突兀。”

　　秦醒原以为姜书有还会再问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问，而是认认真真的盯着秦醒的眼睛，“谢谢。万事小心。”

　　秦醒从床上坐起来，她试图在脑海中唤着小秦醒的乳名欲和她取得联系，却无济于事。周围静悄悄的，除了摇曳的烛火便再无其他。

　　同样无眠的，还有回到自己原本房间的蔺醉，他看着眼前一尘不变干净如新的陈设，躲进了角落里压抑着声音哭了出来。他再也忍不住了——秦醒苏醒后，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温暖的家庭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包括还有坚实的后盾。

　　“叩叩。”

　　“进。”

　　柳掌门放下了笔抬头看向了来人，“呵，稀客啊。”

　　蔺醉抿着嘴一言不发。他走到柳掌门跟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蔺醉，我怎么教你的。男儿膝下，你倒好，一言不合就跪的本事越来越精湛了。”柳掌门气得想拉蔺醉起来，蔺醉却纹丝不动。

　　“师父，对不起……”

　　“你！”

　　柳掌门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你爱跪就跪吧，现在魔族再世为祸人间的谣言四起，你要花这些时间在跪上老夫也不拦着，我大可能让那些人过来看看他们口中的祸害怎么卑微地在这里跪着，倒省去了和他们口舌之战的麻烦。”

　　蔺醉打了个哆嗦忙站起来身，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好小子。这才是我弟子的样子。”柳掌门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孩子什么心性他还能不知道嘛，当年蔺醉堕入魔道，力排众议的要护着他的除了姜书有还有他啊。

　　“叙旧的话不多说了，等这件事过去，你必须要跟老夫痛饮几杯好好聊聊，小时候有你师姐拿你未到弱冠不可沾酒堵我，现在你大了有主见了这局推脱不掉。”

　　“一定。”蔺醉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师长，心里暖洋洋的，他强忍着心里的悲凉问道，“师兄先前同您讲了什么？”

　　“大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事棘手，连子博都告知我他没有想出具体的方法。”柳掌门沉思了一下，“现在最好有个人能潜入乐天门里面探探虚实，又不能打草惊蛇，就是这个人选不好决定啊。”

　　蔺醉听着柳掌门说着和秦醒差不多的方法，心不在焉的应合一声。

　　“章氏兄妹那里，需要你去解决。他们的实力，当年我们还是低估了。为师年长了，魔族的势力你应该比为师更清楚吧。”柳掌门拍了拍蔺醉的肩膀，虽是调侃却听不出一丝厌恶的意味。“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援助就尽管开口，玄安宗一直在你身后。”

　　见蔺醉一直待在原地也不说话，柳掌门一巴掌拍打他的背，“别傻站着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你的寝殿一直给你留着呢。”

　　蔺醉将自己缩成一团，避开从窗□□进来的月光，躲在阴影里，身体一颤一颤的。

　　“子斛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啊。你是善良的，那就足够了。”

　　秦醒的话还在蔺醉的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