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鬼人竟是我自己（主鬼灭）》TFM

24、第 24 章 沉眠于

　　沉眠于山洞中，生有数十双手臂将自己缠绕，通体幽绿的恶鬼睁开了眼睛。
　　一轻一重的两个脚步声。
　　沾染着，很浓的味道。
　　好饿。
　　手鬼垂下了头，浑浊的液体从脸上被手挡住的缝隙中爬了出来。
　　而且……
　　是鳞泷的味道。
　　鳞泷——！

　　这里，便是他的巢穴了。
　　“千雪小姐，您这样扛着他，真的不累吗？”
　　锖兔看着举足若轻的千雪，不禁感叹道。
　　“这个，似乎我从被师父捡到了之后便一直如此了。”
　　千雪将肩上的富冈义勇放下。
　　“千雪小姐也是被师父带大的吗，我也是被鳞泷师父领养长大的。”
　　锖兔眼神一亮，像是透过这句话想起了憧憬的人。
　　“我……有些不太一样。”
　　千雪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
　　“不过，那确实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千雪脸上溢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下意识地看向了手中传下来的刀——竹间丸。
　　“所以，我会再次找到她的。”

　　笨蛋。
　　你的师父现在可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刻意忽略掉耳边再次响起的声音，千雪看向了锖兔，点了点头。
　　“夜长梦多，早去早回。”

　　越是向里前进，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种程度的味道，究竟是吃了多少人，绝不是——
　　不好！
　　锖兔迅速地跳开，躲过了一只袭来的长臂，反手一刀将其斩断。

　　“嘻、好熟悉的味道啊。”
　　断臂蜷缩回阴影之处。锖兔顺着方向望去，却见一只体型庞大，生有无数双手臂的绿色恶鬼向着自己走来。
　　“小狐狸。”昏暗的目光落在了锖兔脸侧的消灾面具上。
　　“哈——鳞泷，是你的什么人？”

　　目送着锖兔进入了鬼藏匿的地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富冈义勇，千雪闭上了眼睛。
　　出来吧。
　　……
　　再次睁开双眼，千雪已然进入了一个被虚无所笼罩的空间。
　　果然。
　　那个声音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
　　千雪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呵，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还真是一片空白呢。”
　　未知处，由远至近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终于肯现身了吗？
　　“你……”
　　本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在千雪看到了来者的面目时，只剩下了错愕。
　　“你……是谁？”

　　“还真是老套的问题啊，就不能问些有营养的东西吗。”
　　面容与千雪相差无几的少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不知从何处拉来了一个椅子坐下，托腮注视着对面的千雪。
　　“倒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看着你，你是不是要比我想象的胖点？”

　　“希望你能问些有营养的东西。”
　　千雪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就是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吧。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模样。”
　　话语间，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放轻松。”
　　少女打了一个响指，千雪腰间挂着的竹间丸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放心吧，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好好欣赏了一番对方的神情，少女耸了耸肩，迎着对方马上就要来给自己一拳的目光回答道。
　　“竹间丸还好好地躺在你的手里呢。”
　　少女背后昏暗的空间突然如同被打碎了的镜子一般，碎开了无数个屏幕，映出了现实世界中陷入沉睡的千雪。

　　“怎么样，现在……”
　　少女看着与自己对峙的千雪，眼角流出一抹笑意。
　　“能心平气和地，和我谈谈了吗？”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知道——
　　水之呼吸·四之型·击打潮！
　　来不及与对方多费口舌，锖兔迅速地突破了数只袭来手臂的封锁，迅捷地身影带着一线刀光划过，空气中甚至在这凝实的攻击下，隐隐带上了几缕水纹。伴随着錆兔停下的脚步，沉重的手臂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巢穴中格外地突兀。
　　“唔嘻嘻……像，真是太像了。”
　　拖着沉重的体型，不进反退的手鬼忽地笑出声来，其中蕴含的愤怒与怨恨却任谁也无法忽略。
　　“那个消灾面具——我不会认错的。”
　　手鬼的眼睛骨碌碌地一转，看向了持刀指向自己的少年。
　　“你……”
　　“是鳞泷的第……几个弟子来着？”

　　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
　　本打算侧身向着手鬼斩去的锖兔此刻却身形一僵，被手鬼刻意弄响的，身上挂着的什么东西所吸引。
　　“为什么……”
　　锖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你会有这些消灾面具！”

　　“呢嘻——终于注意到了吗？”
　　手鬼拨弄着腰间挂着的一串碎裂的面具残骸，语气中溢出了得意。
　　“他们，可算是你的前辈哦。”
　　布满了裂纹的消灾面具空洞地看着锖兔，似乎是在求救，更是在乞求对方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听着对方因愤怒而更加急促的呼吸，被手所掩盖的脸上再也阻挡不住流出的恶意。手鬼的脸上绽出了一个笑容。
　　“真是可怜啊，鳞泷。”
　　手鬼看着手脚冰凉的锖兔，像是在透过他，注视着另一个人。
　　“那么多的弟子，都是因你而死。”
　　一只绿色的巨手从肋下伸出，把玩着早已破败不堪的面具。
　　“消灾面具？”
　　手顿了一分，随即狠狠地用力捏碎了掌中之物。
　　“还真是多亏了它。不然，我也享用不了……”
　　“如此的美餐呢。”

　　你——！
　　看着化作碎屑的面具从对方的掌间流出，锖兔再也按捺不住胸口的怒火，架起刀向着对方砍去！
　　全集中……
　　大量地氧气贪婪地涌入了肺部，甚至产生了一丝痛感，却立刻被锖兔抛之脑后。
　　水之呼吸·十之型……
　　空气中弥漫的水分此刻似乎也在被锖兔指引，顺着刀尾凝集，随着他前行挥动的斩击愈发地凝实。
　　生生流转！
　　一道虚幻水龙随着锖兔不断强化的斩击跃然背后，目标直指对方的脖颈！
　　“你——”
　　被愤怒染红双眼的锖兔奋力挥出了一击，水龙已然咬住了手鬼的喉咙！
　　“给我、好好的，忏悔去吧！”

　　铮——！
　　日轮刀在锖兔错愕的眼神中应声碎裂。然而不待他回过神来，便被背后破土而出的手臂扼住了喉咙，滞留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为什么——
　　锖兔试图逃出对方的遏制，身体却在越发稀薄的氧气之中逐渐地瘫软下来。

　　太阳穴仿佛要炸开了，耳朵里也在打着鼓。
　　天好像暗下来了。
　　我……

　　奋力挣扎的手垂了下来。
　　破碎的日轮刀在掌间摇摇欲坠。

　　捏着已经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的锖兔的头颅，手鬼摸了摸自己脖颈上覆盖的手臂处，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嘻嘻。”
　　“真是可惜。”
　　手鬼心有所感一般地看向了某个地方。
　　“站在那里不要动哦。”
　　“毕竟……”
　　手鬼抬起了一只手，将昏迷的锖兔挡在了自己的前方。
　　“你也不想看到，你同伴的这枚脑袋，碎成了西瓜瓤吧。”
　　“对吗？”

　　嚓——
　　千雪一拳挥向了对方的脸上，却被瞬间化作影子的对方躲闪开来。收力不及的拳头攻击到了空间的边缘，如同玻璃一般碎成了无数块倒影，映出了千雪愤怒的脸。
　　“哎呀呀，真是急性子啊。”
　　面容相仿的少女从千雪的倒影中走出来，从背后揽住了千雪。
　　“明明是你吵醒了我，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呢。”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这么粗暴可不好哦。”
　　千雪挣脱开来对方的束缚，甩开了拳上的碎渣，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
　　“你究竟是怎么从师父的封印里逃出来的。”
　　“还真是个无聊的问题。”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对方。
　　“四魂之玉的归属权，现在可是属于我啊。”

　　“你究竟想怎样？”
　　一个过肩摔将贴到背后的少女奋力甩出去，却在触地的瞬间碎成了泡影，再次跃出在了自己的眼前。
　　看着对方依旧举足若轻的模样……
　　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千雪停下了攻势，定定地看着她。
　　既然她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只要她有所求，就一定能找到反制于她的办法。

　　“我想怎么样……”
　　少女死死地盯着千雪的脸庞，良久，忽地绽开了笑颜。
　　“把这具身体，让给我。如何？”

　　“交涉失败了，是吗？”
　　什么叫把身体让给她？
　　大言不惭。
　　千雪吐出一口气，再次摆好了架势。
　　“怎样？条件随你开。”
　　少女似是没有感受到对方冷下的态度，继续追问道。
　　“不怎么样。”
　　一拳挥出，却再次击到了虚无的黑暗之中。

　　“真是个死心眼的家伙啊。”
　　少女似乎也是有些厌倦了两人间的对峙，回头看了一眼屏幕。
　　在这种无谓的地方上消耗了太多的力气了。
　　“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红色的瞳孔看向了有些气喘吁吁的少女。
　　“与其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不如……”
　　“同我打个赌。”
　　少女再次打了个响指，原本反射出无数倒影的镜像空间映出了通体生出数十双臂膀的怪物来。
　　金色的瞳孔似乎正在透过屏幕，直直地望向了舞台上的二人。
　　“就拿这个家伙当赌注吧。”
　　“如何？”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同你打这个赌？”
　　见对方率先提出了退一步的想法，千雪看向了她。
　　“这于我，并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吗？”

　　“你当然可以不在乎这个小家伙的性命。”
　　镜头一转，画面中心从怪物的脸上移动到了它手中抓着的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锖兔。
　　他，失败了吗？
　　难怪，会用它来威胁我。
　　千雪脸上流出了一抹苦涩的神情。
　　“不过，连北辰芽衣的消息，你也不想知道吗？”
　　对方似乎是拿捏住了千雪的死脉，不急不慢地抛出了一条对她来说难以拒绝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