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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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利普~好无聊呀。”
躺平在床上的金发少女将小小的仓鼠平举对视，不满地嘟起了嘴。
“爸爸总是在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根本就不陪我玩嘛。”看着庭院里低头侍弄着植物，时不时记录几条数据的父亲，女孩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
研究花草什么的……为什么非要来到日本呢？明明在自己眼里，无论是英国，还是这里的花，明明都一样吗~女孩有些不满的想着。
自己根本听不懂这里的语言，结果那么长时间了一个朋友也没有交到，只有爸爸和素利普陪着自己。
“再这样闷下去，会生病的！”女孩从床上爬了起来。
把素利普放进了跑轮里之后，偷偷地拎起了鞋子，跑出了门外，对着依旧沉浸于研究的父亲做了个鬼脸。
笨蛋爸爸，我要溜出去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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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就是皇后的城堡吗？”千雪把睡鼠骑士从肩上托了下来，打量着眼前造型浮夸，堆满了扭曲桃心要素的建筑。
“是的。”睡鼠骑士从千雪的掌心跳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
“这里有一道小暗门，”睡鼠掏出了变小药剂，示意千雪接过：“变小一点，这个体型的你简直不要太引人注意。”
千雪有点抗拒地喝下了药水，跟着睡鼠来到了一个疑似被啃咬出来的小洞穴处。
“跟紧点啊，别把你给绕糊涂了。”睡鼠钻进了洞口，千雪紧跟其后。
“咦？”阴暗牢房内，一位悲伤地看着怀表的西装兔人先生忽地长耳一动，随即看向了某个地点。
“呼……”终于出来了，千雪擦了擦汗，抬手想要把卡在洞口处的睡鼠拉出地面。
“你这家伙，真的该少吃点了。”真是，之前怎么看不出来他这么胖？拽着睡鼠小尾巴用力的千雪咬着腮帮子想。
“素利普？你不是……”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和蔼的低音，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爪伸来，低吟一句“抱歉”，便将睡鼠拔了出来，千雪甚至听到了“啵”的一声。
“三月兔！”头晕脑胀的睡鼠看到了日思所想的老友，激动地扑向了兔人先生的怀里哽咽：“我还以为，你们可能都……”
看着面前两个激动相拥的毛茸茸，千雪无奈地喊道：“激动归激动，能不能先把我变回来？”
“真是失礼了，女士。”兔人先生将睡鼠放下，整了整领结：“请叫我三月兔便好，大家一向如此称呼我。”蓝色的瞳孔注视着千雪，和蔼的笑道：“素利普这小家伙，一定很是麻烦您了吧。”
千雪摇了摇头，回应道：“睡鼠——素利普和我达成了一个交易，我帮他把您带出牢房之后，请您帮我寻找一个人类。他说，您是很擅长寻物的。”
三月兔安静地听完了千雪的回答，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准确的来说，我的力量是‘时光的回溯’。不过，若说是用于寻物，倒也有几分用处。只可惜，”三月兔先生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现在，被剥夺了臣子身份的我，已经无法使用这份女王的恩赐了。”
“很抱歉，我……帮不了您。”
到头来，还是白忙活一场吗。
千雪失望地垂下了头。
“千雪……”睡鼠小心翼翼地拉了下她的衣角，抱歉地看向了她。
“我没事。”千雪很快回过神来，强笑道。
“抱歉，我不打算离开。”面对着睡鼠的请求，三月兔摇头婉拒。
“为什么！明明……”睡鼠激动地尖叫起来，却被三月兔打断了。
“虽然忘记了一些事情……但一些迹象告诉我，若是连我也离开了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三月兔温和却不失坚定地回应道。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可以再错第二次了。
笨蛋、笨蛋！
不待对方回应，睡鼠气冲冲地钻回了地穴。
“我再也、再也不要管你了！你就乐意自己呆在这里，等你的女王幡然醒悟吧！”
千雪抱歉地看了三月兔一眼，向着睡鼠的方向追去。
“笨蛋、都是笨蛋！三月兔是笨蛋、红皇后也是笨蛋……”听着睡鼠的啜泣，千雪无奈地笑了下，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都是笨蛋，那我也是喽。”千雪坐在睡鼠身旁，调侃道。
“……千雪是好蛋。”沉默了一会儿后，一个闷闷地声音传来。
千雪失笑，将闷闷不乐的睡鼠捞入怀中。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千雪抚摸着睡鼠的头，轻声问道。
“还不是！三月兔那个……”
“你为你做出的这个选择后悔吗？”这个来救他的选择？
“……没有。”
“你和三月兔的交情很深，那么他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吗？”
沉默。
“你们都做出了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
千雪看向了自从进入城堡，感知中愈发强烈的那股崩坏力量的源头地，递给了睡鼠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我也该，做出我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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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谢谢你，不然我就不知道该躲到哪里藏起来了。”看向过了一个中午才发现自己不在家中的爸爸，顶着剧烈日光焦急寻找的背影，原本还想着要好好惩罚爸爸的女孩有些动摇，转头问向一个戴着宽檐帽的男孩，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他应该也认识到，不陪我玩的错误了……”
女孩越说越有些底气不足，毕竟，离家出走什么的，是不是有些过火……
“这样就好吗？”那个从帽檐边露出一绺卷发的俊秀男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现在回去，你的父亲一定会很生气吧。”男孩慢条斯理的说道。
“之前你不是说你的父亲是研究不同区域植物差异性的吗，不如……”男孩状似无意地引导着。
“我知道有一片森林里，生着十分绚烂的花，要为他准备一份礼物吗？”
正愁如何糊弄过父亲说教的女孩眼睛一亮：“好耶！”
拉着男孩便要向对方说的方向走去。
不过……女孩脑中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
自己……有和他说过，爸爸的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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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世界的东西还真是好用过头了。
看着刚沾了一口红茶，便昏睡过去的睡鼠，千雪默默感叹。
来找睡鼠之前，三月兔先生唯恐他大脑发热，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来，便送了自己一些他曾经喜爱的茶来，希望自己能尽快把他带离这个危险的皇宫。
据说是因为曾经的睡鼠太过絮叨，便和其他的同事共同研发的，专门针对睡鼠的昏睡红茶。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处了。千雪看着被自己藏匿在来时入口，依旧酣睡的小家伙，暗叹道。
现在……千雪看向了皇宫的位置，脸色晦暗不明。
该去处理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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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救我……好疼、好疼！
原本如洋娃娃一般精致的金发少女通身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绝望中带着不解的眼神向那个男孩看去。
为什么……
“真是恶心。”男孩平静地用手绢擦了擦手，被丢在了女孩身上的手绢很快就被涌出的鲜血洇红。
“感到庆幸吧，你的父亲对我来说还有点利用价值。他不会那么快来陪你的。”
在女孩逐渐模糊的视野里，那个“男孩”的身形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声音也变得有些圆润起来。
看起来好眼熟……听起来好耳熟……
他，变成了我？
少女的瞳孔早已在痛苦中失去了神采，却依旧死死地盯向了“她”离去的身影。
不要……爸爸……
不要被“她”骗了……
我、我才是……
Alice啊。
黑暗中。
原本已慢慢失去生命迹象的少女，手指似乎再次动了一下。
“爸爸……”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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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千雪问自己，怕吗。
那个相似的气息……
连师父都要费一番功夫的敌手，很可能就在藏在那座城堡之中。
自然是怕的。
可是、千雪握紧了腰间的刀把。
……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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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个人的穿着好奇怪！”
“嘘——快走，别被疯子缠上了。”
披着一整块从猎人那里偷来的破麻蓑衣，遮住了全身上下皮肤的爱丽丝忍受着极度的饥饿与剧烈阳光所带给自己的折磨，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好饿……
好饿。
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爱丽丝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可以、不可以咬人哦，素利普。
耳边似乎传来了素利普第一次来到家时，便被咬了一口的爸爸温柔的训导。
……
对不起，毛毛虫先生。
我要开动了。
再见。
对不起，疯帽匠。
对不起，柴郡猫。
对不起……
Alice。
我……是谁？
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我只记得，我好像要找一个人？
他的名字是……三月兔。
“请问，你是？”路易斯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前的，面目前非，似乎被严重烫伤的……“人”？
对方呜咽着，似是要说些什么，布满烫伤的手想要拉住路易斯的衣角，却被一个小手无情地打开。
“爸爸？这是谁啊。”金发的少女看似天真无邪的问向路易斯，眼光无意间扫过门外那“人”几次。
“好可怕，爸爸。”少女似是有些害怕，捂住了双眼。
“快把她赶走吧。”话毕，便要拉他进屋。
路易斯回过神来，抱歉地向那“人”点了点头，掏出钱包，拿出两张数额较大的钱币出来，递给了“她”。
“你的伤很严重，还是快去医院看看吧。”
那“人”呆呆的看着关上的门窗，眼中滴落一滴浑浊的眼泪。
好痛啊。
路易斯回到了窗帘紧闭的屋内。
那个“人”……为什么会给我一种那么熟悉的感觉。
“爸爸？”女孩的声音打断了路易斯的思考。
“嗯？我在。”路易斯看向了女儿。
“这种花好漂亮，它叫什么名字啊？”爱丽丝指着书中的图片问道。
……
吱——
路易斯从睡梦中惊醒，看向了门外。
是爱丽丝？做噩梦了吗？
自从之前爱丽丝离家出走后，可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再次回来的时候，性格却变了许多。曾经最喜欢在自己摆弄植物的时候，在院子里抱着素利普晒太阳的爱丽丝，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的各处加上了窗帘。以往爱吃的饭菜，现在也很少动刀叉了。甚至以前活泼的性格，现在也变的沉稳了许多。
咨询了心理医生，也没有得出什么有效的结论，只是让路易斯多加陪伴爱丽丝。
这也给沉迷于工作的路易斯提了个醒，不要再忽略自己的家人了。
路易斯走向了客厅，却看到室内空无一人。
门似乎没有关紧，路易斯打开门，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向某个方向走去。
是爱丽丝吗？
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出门？路易斯悄悄的跟在她身后，心情复杂。
直到看见，自己的女儿对着瘫坐在阴暗小巷里的，白天那个来敲门的陌生人露出了讥讽的嘴脸，对着“她”说道：
“还真是命大啊，这种情况都能活下来。”
金发“女孩”原本湛蓝色的瞳孔眨眼间染上了血红。
“爱丽丝。”
她在说什么？
她为什么在叫那个人……爱丽丝？
路易斯恍惚地看着那“人”的悲鸣，似是想要冲上去拍打金发的“女儿”，却被“女儿”挥手掀飞，撞到了墙壁上，激起一阵飞灰。
“居然这么弱？”披着爱丽丝外表的鬼舞辻无惨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仅仅穿着一身破麻布就敢出现在太阳底下的鬼，就算被烫出了一身的伤，或许也不会弱。
而眼前的表现却让他非常失望。再仔细定睛一看，不由讥笑道，
“难怪如此。竟是放弃了自己的人格，一个仅留执念的怪物罢了。”
所以身上依附于人格所产生的，“鬼”的属性也因此减弱了几分，被执念所压制过去了吗？
真是恶心。
自觉看穿了对方的鬼舞辻无惨这时也放弃了将其收入麾下的打算。在他看来，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实在是有辱门风。打了个哈欠，便准备运力将其捏成碎片。
“爱丽丝……是你吗？”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传来，引得那瘫倒在地的“人”一阵嚎哭。
嗯？血瞳向后方看去，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向这边走来。
路易斯冲向了那个浑身遍布烫伤，面目全非的“人”身边，双手抚向了她的脸颊，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她的伤口上。
“爱丽丝……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路易斯将真正的爱丽丝搂入怀中，痛苦的咆哮着。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路易斯看向了缓步向自己走来的，披着自己女儿外表的“怪物”，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唯一没有的，就是恐惧。
“过家家结束了吗，还真是遗憾。”鬼舞辻无惨站在了父女二人面前，俯视道。
“本以为还能再拖一段时间，不过看来，你手上也没有青色彼岸花的消息。”
鬼舞辻无惨的背后爬出几条黑色的影子，向父女二人袭去。
死吧。
一道血光划过。
耳边传来了爱丽丝惊惧的呢喃声。
对不起，爱丽丝。
我没有认出你。
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个笨蛋爸爸。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路易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残破地爱丽丝搂入了怀中，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我要死了吗。
路易斯费力的将头转向了爱丽丝，被撕开的喉咙嗬嗬作响。
“爱丽丝……”
若是还有机会，下一次……
我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感受到对方的怀抱似乎变得冰冷起来，爱丽丝浑身发抖，双手将他抱得更紧了。
三月兔先生，找到你了。
我们……该回仙境了。
“吱——”
寂静空旷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突兀的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