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在深处》做梦的猫

4、第 4 章 回办公

　　回办公室生了一会儿气，李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听口气还挺轻松的，说在歌丽泡温泉，让我过去。

　　我挂了电就开车往那走，可还没到地方火就消了。

　　把车停在歌丽门口想了好一会儿，我没有冲李亚发火的权利。

　　的确，李亚这件事情应该告诉我一声，但是现在我不是艺人组的真正负责人，只是个代管，而且在那之前，他也和我说过要给黎夜炒段绯闻出来，只是当时他没明确问行不行，所以我也就没明确的回答他，那天，我最明确的意思是我不想去艺人组的事，这样一来，李亚越过我做任何决定都没有问题，而且以他的个性，这件事不可能在黎夜不同意的前提下推出来，李亚做事永远不会留人把柄，如此说来，黎夜根本就是在新闻出来之前就知情并没有异议的，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在这火个屁。

　　我不占理，我也不可能说得过李亚。

　　想了一下，我在歌丽楼底下坐在车里又给黎夜打了个电话，问他前前后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夜那头很安静，不知道在哪，听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顺了下思路就给了我解释。

　　原来李亚要给他制造绯闻的事一直都没放弃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罢了，后来在我办公室里看到我开的网页里黎夜与向微的传闻突然有了灵感，就对向微动了心思，先去和擎天的人沟通了一下，擎天的人得知风行这头要炒的人是黎夜，挺痛快的就答应了，李亚于是回来问了一下黎夜的意见，黎夜前后考虑了一下也同意了，两方都没什么意见之后，李亚就故意背着我与报社取得了联系，把绯闻推了出去。

　　而黎夜和向微，也就勉强能算得上是朋友，以前在一个时尚晚宴上认识的，吃过一次饭，但就那次也不是他一个人去的，只是FAN看到的是他们吃完饭结帐的时候，又不认识别人，就理所应当的以为是他们俩一起出去的，黎夜那人又一向有礼，送向微的时候一客气，就被目击的人误会了。

　　但有件事我还是理解不了：“这种事，你干嘛要答应？”

　　“姐，这种事，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我既然入这个圈子了，就早做了心理准备，这种所谓的感情，只是传传，我要做的事情就是配合一下，也没别的，我也不会把自己怎么着了，不舒服是会不舒服，但是……也就这样了，过一段时间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

　　黎夜的话说的很直，生生震了我一下，他，才不过二十三岁，哪来的超脱，呵，原来，我对这圈子了解的还是太过肤浅了，道行太浅，李亚嘲笑我果然是有理有据。

　　默然挂了电话，我在车里想了半天，突然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就又上来了，李亚，你敢设计逗我，就别怕我给你找麻烦。

　　一咬牙，我上去找李亚，见了他我开始提要求：“我同意做艺人组的主管，不过有两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一，我带艺人不可能比JUDE做的更好，二，我会尽全力，但老规矩，你不要再管我份内的事。”

　　“成交。”李亚笑了，看上去舒坦了不少。

　　我没理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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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李亚就召集开会宣布我的新职务，我笑的云淡风轻像我乐意接受一样，却在心里把李亚绑到凌迟柱上用刀一下下的剐着，王八蛋，一个圈套玩两个人，姑奶奶不找回这口气来我不叫蓝郁。

　　李亚是个精明人，知道我不爽，会开完就走了，让我有火都没地方发，会散了所有艺人过来祝贺之后都按原来的工作各忙各的去了，倒是平日里在家时间长的工作人员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来我办公室转转，大多还是宣传组的人，平日里大家关系都不错，虽然明知道我回不去，可现在确定要走了又是另一回事，挺舍不得的。

　　好容易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访客，我开了电脑开始看今天的工作。

　　艺人组的事还真是乱七八糟一堆，可以确定的是，以后我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时间了，多了个心思看了一眼黎夜的通告，上面居然还有和向微共同出席某酒会的内容。

　　“……这种所谓的感情，只是传传，我要做的事情就是配合一下……”突然就想起了黎夜说的那句话。

　　原来，感情还能划到工作的范畴里去，真长见识，摇摇头提包走人去AGE的排练厅。发牢骚不当饭吃，我得先养活自己。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坐观景电梯上八楼排练厅的时候看着外面的球场突然就有点感慨。

　　想当年大学毕业跟着李亚创风行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和另外一位已经不在公司的元老孙显波在一起，三个人拿着李亚在家人面前信誓旦旦说一定能做出名堂后借出来的钱，在市郊租了个大厂房简单装修了一下就开始了，凭着初入社会的那种冲劲一路风雨一路歌的就过来了，办公室越换越大，直到现在租下的这套院子，办公室练舞厅球场宿舍一应俱全，风行叫出去也是响当当的一个招牌了，可……

　　我怎么就一直没……成熟？或者说世故呢？

　　这不是我第一次上李亚当了，那么容易的就相信了自己的朋友，这个圈子里每天都在上演着背叛、欺骗的戏码，我看了多少场了，怎么就……

　　真是受打击。

　　电梯没让我想太多，刚叹了口气门便开了，然后震耳的音乐就冲了过来，强劲的音乐声，乐器声，练歌的声音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一下子把才生出来的那点感慨也给冲没了。我使劲的皱了下眉头，真吵。

　　风行走的是日韩那套造星模式，先是海拔出练习生来进行系统的训练，从歌到舞，怎么应对媒体，怎么在镜头面前做表情，细到什么样的笑容是最好看的，哪个侧脸拍照时会帅气都教，然后从练习生里再选出色的捧，无一例外。

　　因为我之前一直是在宣传组，所以对这些练习生不太了解，但现在转到了艺人部，就没办法再去漠视这些还未成名的人，出了电梯我想了一下，还是先决定去看看那些练习生。

　　应该是在最里面最大的一个排练室。

　　我找过去，果然，四五十个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在舞蹈教练的指导下学舞，一板一眼的都挺认真，教练见我来了过来问了个好。舞蹈教练只签合同，不属于公司正式员工不必参加公司会议，看来是有人通知他艺人组主管换人了。

　　这人，好像叫张强，一米七二三的个头，中长发，用帽子包住，只留一点点发尾在外面，没像别人穿着紧身的背心，就是宽松的一件T恤，上面有抽像的图案，挺个性的，五官清秀，长的挺干净，看着不让人烦。

　　“你好，我是张强。”果然是。

　　“你好，我是蓝郁。”大大方方的打个招呼，然后顺路客气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过来，以后可能要多打交道了，还得多帮忙我这个新人。”

　　“蓝小姐太客气了，如果需要我的话尽管帮忙。”张强一笑八颗牙，我不禁打趣：“这么帅的人，为啥不去做艺人，偏在这教舞。”扫了一眼下面的后备艺人，再比比眼前的男人，怎么也能在相貌上占到中上游。

　　“这个，还是要看个人喜欢了，呵呵。”张强又露八颗牙给我看，然后看看下面一群学生：“我先上课，有时间再聊。”

　　“好，不打扰。”我点头，指指门：“我去看AGE那面。”

　　“嗯”张强点点头回去了。

　　再扫一眼那些练习生，单一露面，就能看出那四五十号人的心思，几乎都在我身上，虽然还在跳着练着，但都明显的看得出来努力了几分，我转身走的时候，四十多人怕有八十只以上的眼睛在我身上，满满的都是渴望，想找机会接近我展示自己的渴望。

　　我不喜欢那样太过直接的眼神，又忽地想起了黎夜那双太过突出的眼睛，不由想，AGE出道前，是不是也这样带着渴望的眼神注视着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随时出现的主管？

　　过去的事想来干嘛？我定了定神举步向挂着AGE牌子的门走去。

　　到AGE专属排练室的的时候五个人都在，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研究着什么，听见门响见是我进来都有点意外的表情，相互对视了一下过来问好。

　　队长蓝泽笑眯眯的问：“今天这么有空来看我们，还没当面恭喜你呢。”

　　恭喜两字一出，别人都跟着附合，中间却少了黎夜的声音，我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当没看见，笑笑说：“大家一起努力吧，我也对这个新的身份没什么把握，但是既然接了，就肯定要做下去，你们红了风行才有钱赚，我才能拿更多的钱，其实大家都是在帮自己的忙。”

　　一句话说的几个人都乐了，越彬可能正在兴头上，也忘了以前看我不爽的事了，上来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去看他们新做的创意，我便跟着过去了，接过田耕递过来的坐垫和他们一样盘膝坐在地上看画出来的草图，成员林龙在一边帮我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