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在深处》做梦的猫

2、第 2 章

　　AGE共五个人，对外宣传一向都是兄弟好好，双TOP黎夜与越彬更是王道中的天道，一早就在FAN中被传的花花绿绿的，极尽意淫之势。

　　反正是宣传，兄弟感情好是宣传，黎夜和越彬花花绿绿的故事也是宣传，公司的人都知道那五个人的性取向没问题，特别是越彬，公司的人总是说他都被美国的自由化风气带坏了，我看他根本就是骨子里的风流，见谁惹谁，外面合作的艺人，家里工作的同伴，只要是他看上眼的，就没有放过的。

　　不过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谎言说过一千遍就是真理，虽然大家都说他们性取向没问题，但看着这几个人，特别是黎夜和越彬，在宣传的时候偏着王道走，拍个照片要故做暖昧，演唱会要故做暖昧，平时为了给歌迷偷拍留下点王道的真实证据，还要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装暧昧，动不动就亲亲热热的抱抱，故意做个体贴的样子，不用说别人，单是我就看到过歌迷在网上发的成员之间KISS的照片，嘴对嘴贴上的那种。

　　没办法，现在流行王道，为了满足那些小女人的想法，也只能这么着了，艺人们也没意见。

　　或者说，是不敢有意见。

　　这本来就是一种霸王条款，没有选择的余地，若你想与公司签约就必须要服从公司的安排，不同意的话你可以再找别家公司。

　　不单是风行这么霸道，谁家都一样，这就是所谓的规则。

　　潜的。

　　这圈子里的潜规则很多，不单单是女人陪男人应酬喝酒睡觉，只是我有时候私下会想，这五个人，做戏做的久了，会不会……

　　会不会假戏当真。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就是AGE成员之间的感情没好到宣传里的那种一人打架全体都上的地步，他们私底下感情一般，有时候也会吵个架打个仗什么的，然后在别人的调节下表面上恢复正常，说白了就是同事，大家同在一个公司，吃同一碗饭，相处的时间比较多而已，不互相拆台已经算是和睦。

　　做朋友也是要有缘份的，我听说黎夜和越彬两个人关系就是真的不错，越彬看谁都不爽，偏偏就对黎夜一让再让，所以当时王道配对的时候，他俩就成了理所应当的一对。

　　从新闻发布会回来，越彬还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摇头晃脑的和身边的林龙说个没完，脸上半点内疚的表情没有，说到兴处还笑翻过去，吵到一车人都没法安静休息，我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从倒后镜看了他好几眼，也没见他消停，但黎夜却明显有累的意思，安静的戴着耳机窝在保姆车最后一排的坐位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像只……受伤的小鹿。

　　论长相，黎夜不如越彬。

　　越彬是在美国长大的孩子，一米八多人的个头，长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完全符合亚洲人的审美观点，长了一副东方人的皮囊，却装着西方人的灵魂，生性散漫，英雄主义，以至周身也散发着浪漫的色彩，基本满足了时下少女对梦中情人的想像，所以没怎么努力就红的一塌胡涂。

　　黎夜却不同，他一直都不属于帅气的类型，只是有味道，足够诱惑，特别是那双眼睛。

　　并不突出的五官上，有一双子夜般的眼睛，就像亮在天暗下来时亮在黑幕上的第一颗星，遥远的清晰着，总是欲语还休的表达些什么，只一眼就会被他吸引，忍不住想倾听，偏偏表情里又永远有防备与退却，一个矛盾的组合体，值得人猜了又猜。

　　但任谁都记得刚出道时那个青涩的男孩，看不到一丝丝的性感，平凡的一如街头的过客，擦肩即过，甚至头都不会回头一看，如今在公司的策划下，已经绽放了华美的中性气质，举手投足都是魅惑，神秘与性感兼备，蜕变如化茧成蝶一般明显，别人只有感叹的份。

　　他有今天，靠的是自己。

　　刚出道的时候因为不够漂亮，所以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但也不知道怎么就中了李亚的意，捧他去演了几部电视剧，这孩子演戏倒是真有灵气，也肯吃苦，所以一捧就红，不仅当年横扫了当年的最新艺人奖，第二年还拿回个最佳男主角，让李亚高兴了好一阵，更坚定了力捧的决心，不过黎夜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不好，也是因为电视剧的事。

　　年后我从宣传组调过来的时候就听说他今年领衔的片子收视欠佳，惹得电视台广告部的人怨气连天，直说广告商都在找他们麻烦，不过我倒没被电视台骚扰过，听说是黎夜和电视剧工作组的人员处的不错，大家也不会明着找他麻烦，只是在努力做事，希望能挽回现在的局面。

　　上次黎夜半夜打电话给我也是为这事，反反复复的总是在问是不是他不好，为什么努力了还是这样的结果，搞得我不知道说什么。

　　从倒后镜里看看黎夜，还是缩在那里，本来就不高的身材更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让人无端心生几分怜意。

　　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密密麻麻的一堆通告，暗叹谁说明星光鲜，那你绝对是看不到他们背后的辛苦，发到网上给FAN看的都是冰山一角，一天就睡几个小时？有时候几天睡一个小时的都有，但就是这样还会有人挤到这个桥上受罪。

　　名和利啊，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十几年前有人唱过这句歌词，可惜不是所有人的都看得透。

　　可黎夜也是因为没看透名利？不像啊。

　　把他们挨个送去工作地点，我让助手郑爽留在保姆车上到时间接他们几个，然后自己打车回公司，因为黎夜电视剧收视率的问题，李亚有事找我。

　　到公司的时候先去了下秘书台，得知李亚在办公室，难得李亚能大白天没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而是老老实实在公司呆着，我径直去找他，敲敲门进去，他正在里头对着电脑点东点西。

　　“找我？”

　　“嗯”李亚抬头看是我，忙不迭的点头，示意我过去：“来，看看这几个人。”

　　我凑过去一看，是几个当红的女星：“干嘛？挖人墙角？”

　　“切，我不干这么没品的事。”李亚的口气永远居高临下，加上那挑挑眉毛的痞样，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不过他自信有他自信的道理，现在风行旗下不光AGE一个组合，出道的艺人就有十来个，红的半数以上，国内现在占据各大音乐排行榜的偶像，六成是风行的人，除此之外，还有近百人的练习生团队，有的是后备力量，所以李亚从来不去挖人。

　　他只管防着别人挖自己的。

　　我对他的臭屁见怪不怪“那你让我看这些人干嘛。”我一眼扫过去，还都是青春玉女型的。

　　“给黎夜介绍一下。”他笑的一脸暧昧。

　　“什么意思？”我呆了一呆，可是他规定艺人不许谈恋爱的。

　　“就是给他介绍一下，让他谈个恋爱的意思。”李亚像看白痴一样的看我：“你在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弄个绯闻炒一下，这种事情还用我解释？”

　　“可是……”多年同学兼朋友，早知道他一向嘲笑我天真，自动忽略他的表情。

　　炒绯闻倒不用解释，但是他干嘛要选新事来炒：“现在和他一起演戏那个女的，叫什么秦百川的不行吗？再说剧组为了收视率不是早就报到公司来炒了吗？那会艺人组没人管，不还是你自己批的。”

　　“那个……”李亚笑：“短期效果，我是想要个长期的，这样以后再有什么事，又可以拿感情死灰复燃啦一类的再炒炒，有个连续性，也像真的不是。”

　　“……李亚你真是个……”我无语。

　　“又想说我是畜生吧”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总骂他是个非人类，他早不当回事了，如同我会自动忽略他笑我天真一样，这么多年虽然是我上司，但对我倒是宽容有度，我俩吵归吵，翻脸归翻脸，但在一起久了，早就知道该如何相处，默契还是有的，不然娱乐圈也不会传我和他怎么着。

　　李亚白了我一眼继续：“我挺看好黎夜，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他，他演戏还是不错的，所以你以后选剧本要注意点。”

　　“等下！”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以后我选剧本？你什么意思？真要把我调到艺人部去长驻？你说过我只是过来帮忙的，等你找到新人就回去管我的宣传组。”

　　“我可没那么说。”李亚摇头，正色：“帮忙这句话是你自己理解的，我可从来没说过，再说以你和各大媒体的关系，推个艺人还不是个把轻松的事，回头我再转些股票给你，行吧。”

　　“少用钱来贿赂我，李亚，你知道我不懂艺人这套，这年头推艺人不是光和媒体有良好关系就行的，还得有些非常手段，你认识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为了目的能装得下去的人。”

　　“嗯，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让你过去。”李亚指指沙发让我坐下说：“年前那一堆烂事让我意识到JUDE那样的人不行，弄得风行和个青楼一样男女都卖，你知道我老爷子啥样，他那个人还是挺传统的，过年回家把我好顿臭骂，所以我有心整顿风行，不想因为性丑闻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整天分散精力，我去泡妞是一回事，犯不着搭上风行。”

　　这话说的让我另眼相看，我撇嘴：“哟，看不出来你对风行还挺有感情。”

　　“那是，这可是我完全靠自己弄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感情。”李亚看看我，故做一脸真诚：“行不？”

　　“我考虑。”我不会马上答应他，脑袋一转想到黎夜身上：“你不会真给黎夜介绍女朋友吧？”

　　“不会。”李亚立即摇头：“但是一定要做一段绯闻出来。”

　　“不征求我的意见？”

　　“不必，脚趾头想也知道你不同意。”

　　“李亚，如果你想让我去管艺人组的话，那就需要征求我的意见。”我突然气结，我这人对工作有点强势，以前宣传的事从来不给李亚报告，他也乐得什么都不管，但现在不知道为啥，一想起黎夜的事，再加上李亚那副神气，我就很想干涉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李亚眼睛一亮，直接理解成为我要点头了。

　　我语塞，我可不是那意思，愣了一下立即摇头，可还没等我说话，李亚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凑过来：“我发现你对黎夜挺不一样，刚才那话明显是冲着黎夜来的。”

　　我叹口气，没留神他又抓着我的习惯把我思路带走了：“你不用到我这来挖什么绯闻，我喜欢谁也不可能对一小我五六岁的人动心，我就是觉得你太没良心了，感情这种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又不是想介绍女朋友给他，纯是想炒绯闻的话，你要当事人怎么办？都是二十来岁的人，没感情也要当有感情？那不是太虚伪了？难不成在片场要演戏，在生活里也要演戏？”

　　李亚眉毛一挑，没说话，几分玩味的看了我半天，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光看我了，不过我是真不习惯，于是没理他，站起来说：“先不说我同不同意，反正现在艺人组是我在管，你要么调我回宣传组，要不就听听我的意见，我不同意做这种无聊的事。”
　　，
　　说完不等他表达意见我就走了，懒得和他吵架，这种问题上，我和李亚永远没法调和。

　　出了门回到自己办公室坐稳了才想，我要不要提前知会一下黎夜？李亚不大可能接受我的意见，他也是个独断专行的人，不过，李亚倒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如果说当事人不同意的话，他不会强行做什么决定。

　　想了想，还是算了，李亚连绯闻对象都没找着，我提前去惹那个事干嘛。

　　背后传话一向不是我的做人风格。

　　靠中午的时候接到了谷丝的电话，约我出去喝咖啡。

　　谷丝是电台的DJ，还算挺红的，和黎夜他们年龄相仿，比我小五六岁，不过这没防碍我俩成为朋友，这会儿她没做节目，正在家里写播音稿写的头疼，不过她这会儿找我不是为了让她头疼的稿子，是有别的事。

　　电话里听说是关于黎夜的，那女人是黎夜的FAN。

　　她约到了上岛，我去的时候她正抱着笔记本在写东西，就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一听门响抬头就看见了我，立即叫我过去。

　　“给你看个东西。”

　　谷丝示意我坐下，在笔记本上点了几下转过来给我看，是个邮件，看上去是歌迷写的信，求证一下黎夜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我一路看下去，说是有人看到黎夜和擎天（娱乐公司）的向微在一起吃饭，看样子挺亲密的。

　　“这样的信我还真是头一回，说的像真的一样，我昨天还见过擎天的人，说是向微就是和黎夜出去过。”

　　我意外的抬头看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擎天的人？”

　　“嗯，你应该也认识，韩朝，才去擎天没多久。”

　　“哦，他啊。”我想了一想突然大笑：“哦，你前任男友，怎么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唉，这么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不联系，哪像你，和孙显涛分手了以后就打死不相往来，大姐，奔三的人了，有些事别那么坚持。”谷丝没好眼睛的白了我一眼“你不用笑了，我当时是听韩朝说的跟怎么着了似的，后来又看着这个邮件才给你打的电话，你不是说去风行的艺人组了？”

　　“嗯，奶奶的，上当了。”我一想李亚就郁闷：“不提这个，不过黎夜和向微……不大可能吧。”

　　“唉……不知道。”谷丝故做捧心状：“我伤心了，那个老女人。喂，你别拿这事不当回事，你没来的时候我去他的论坛看，早就传开了，喂，你别笑，回去给我问问黎夜，要是真的，我就在节目里说说。”

　　“你省省吧，要说也得风行同意的。”

　　谷丝说的话我没太往心里去。

　　向微，怎么想都不像能和黎夜扯上关系的人，我回公司以后上了AGE的论坛，果然有人发帖子问这事，后面跟贴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嘲笑的多，都说不可能，那么老的人了，怎么可能，也有当真伤心的。

　　我看了一会觉得好笑，这种事就像一场闹剧一样，以前在宣传组的时候，大家工作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就总会跑到这种论坛上去看热闹，说什么的都有，看小女生YY，比听相声过瘾的多。

　　正看着就听电话响了，门卫的，说是楼下有我的快递，让我去签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