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文）》银戈尘土

6、诡异的多子镇 吃小孩的嫦

　　薛洋看着周遭的乱坟坡，倒是生出几分亲切来，毕竟生前的他，效仿魏无羡修习诡道，就是一天天在坟堆里面，拿尸体来研究，修炼那驭尸之术。
　　“也不知道现在这身体，以前的法力还能不能施展？”薛洋将右手食指屈曲，放于唇边，撮口为哨，一声长啸之后，四下里毫无动静，看来是不行了。
　　薛洋心中思考，他生前被避尘剑所杀，那蓝忘机的避尘剑乃是当世的神兵利器，被斩杀的人，要想再入尘世已经是千难万难，能够在这么个小小的躯壳里面复生，又能自由行走和说话，已实属不易，实不该再作他想。
　　薛洋沿着西边的山坡逶迤而下，穿过一片松树林之后，赫然出现一处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字：“多子镇”。
　　薛洋心想：“好得很啊，这多子镇这名字‘多子、多子’，不就是子孙昌盛的意思么，想必这里小孩儿很多，真是天助我也，虽然这身体还能用个十天半月，进去抓一两个小孩儿来备用，也好得很！”
　　于是，薛洋就大迈步地入了镇。
　　奇怪的是，这多子镇却有些冷清萧索，薛洋在这镇中溜达许久，准备寻找些无人看护的小孩儿下手，结果溜达了几条街，硬是没看到半个小孩儿的身影，倒是接二连三抬过几口小儿的棺椁与他擦身而过，似乎这镇上最近不是很太平，死了不少孩子。
　　薛洋倒也不以为意，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战争和瘟疫横行，百姓也常常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的事情，也常有发生，所以死一两个小孩也并不稀奇。
　　不过，一旁路边上坐着喝茶的人，议论的事情倒是引起了薛洋的注意，让他听出了蹊跷。
　　“真是造孽哦，大家近来可一定要管好自己孩子，别放出来玩儿，这还没一个月，镇上又死了三个孩子，真是撞了瘟神了，流年不利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人附和道：“是是是，话说我们多子镇是出了名的人杰地灵，好生养的地界，怎么突然间这么容易死小孩儿啊？不知是不是冲撞了哪路邪神了.”

　　钟婶儿提了一壶走了出来，挨个给桌上的茶碗续茶，道：“最近这些年比起往年战火流连的时候，好过了许多，也算是太平年，哪家不是衣食富足的，但是，左右就是养不活小孩…”

　　有人接话打趣道：“谁说不是呢，这些年，大家卯足了力气多生孩子，都比那猪圈里的猪更加卖力的生了，但生出来的孩子，还是没有死的多。”
　　一向不爱凑热闹的白胡子老头石佬爹，也破天荒地加入谈话，冷不丁来了句：“我看没准儿和那女的有关...”

　　众人忙问：“什么女的？老爹，您能不能说话别只讲一半好不好~~”

　　“就是啊，老爹，您老就别老打哑谜了。”
　　“啊~~我猜到了”钟大婶恍然大悟道：“石老爹您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妙嫦娥吧？”

　　石老爹听言，赶紧摆手，既不否认，又不确认，道：“了不得了，你怎么敢直呼她的名讳，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哦，别让它半夜来爬俺家的窗户和床头。”一边说，一边对着天合十作揖祈祷了起来。
　　小伙东哥不耐烦道：“钟大婶，石老爹他不说，你来说。最烦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了。”
　　钟大婶放下手中活儿，在布满油渍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直接找了一条旁边的长凳坐了下来，义正言辞地道：“好好好，知道我快人快语，都来问我是吧，讲可以，你们几个都照顾照顾俺家老王的生意，都点一碗上好毛尖茶，我才有力气讲。”
　　“好说好说。”众人纷纷掏出铜板，往桌上丢，玩笑道：“钟婶儿，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钱到手了可别再卖关子了。”
　　“那是自然”钟婶喜笑颜开地将铜板拨到茶碗钟，倒入自己的口袋，示意老公赶紧上茶，稍稍思索了一下，道：“那还是我小孩子时候的事情了，很多事情，其实都记得不太清。”
　　“什么事？.”一众人纷纷露出了迫不及待、洗耳恭听的姿态，唯独石老爹眉头深锁，自顾自喝茶，一副不想多言多听和多管闲事的姿态。

　　钟大娘娓娓道来：“那已经是二三十年前得事情了，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清楚，当时东村里面有个美女，姓妙，具体叫什么就不记得，她因为长得十分的美丽，村里的人都说他美得像月亮里面的嫦娥，所以大家都称呼她为妙嫦娥。”
　　“哇，能叫嫦娥，一定是绝世大美人吧”有人问道。
　　“哼”大婶哼着鼻音，一脸不屑： “我娘小的时候就经常说，那个妙嫦娥简直就是个狐狸精，把这里的男人都迷得五迷三道的，远近未成家的男子，几乎把妙嫦娥家的门槛的踏破了。不管是富贾大商，还是官家老爷，都纷纷来提亲，不过呢，这妙嫦娥却眼界甚高，一般的人就是看不上眼，还夸口说一定要嫁给一个仙门大家的人物，才配得上他仙女般的容貌。”

　　东哥性急问道：“不是，大婶儿，说这么多，那这嫦娥和这小孩夭折有什么关联呢？”

　　“谁说没关联呢，关系大着呢，这妙嫦娥夸下海口之后，许多人都嘲笑她，说她痴心妄想，一个乡下女人，大字也识不了几个，就想嫁入仙门。”
　　说着，用力在地上吐了一口老痰，眼神显得极其鄙夷，啐道：“她一介农妇，痴心妄想想嫁入仙家豪门，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结果...”
　　“结果她真的找了个仙门大家的夫婿吗？”小花姑娘腼腆问道。
　　“谁说不是呢，没过半年，这女人已生怀六甲，逢人便说，只要孩子生下的那一天，那个仙门大家的公子就会来娶她，扬眉吐气地站在自己家的门口，把曾经那些奚落她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包括我娘。”
　　钟大婶话一出，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攻击性太强，显得有点小肚鸡肠，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母亲鸣不平，报私怨而已，所以才会语出不善。意识到这一点，钟婶语气稍改缓和，道：“其实，当时许多人都不相信妙嫦娥的话，因为那个女人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面村上的七大姑八大姨何其的八卦，只要一有点风吹草动的，就立马知晓了，但是谁都没有见过有什么仙门大家来找过这妙嫦娥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

　　东哥插嘴问道：“这该不会是这妙嫦娥，想男人想疯了吧，自己凭空想象出来一个仙门大家的相好来？”

　　钟大婶道：“起先的确谁都不相信，只觉得这个秒嫦娥估计是得了妄想病，但是，令大家意外的是，这妙嫦娥的肚子果真一天一天大了起来，才让所有人不得不信起来。”

　　美女小花赶紧问道：“然后呢，孩子生下来了么，那男人回来接他了没？”

　　钟大婶叹气道：“生是生下来了，没多久却被人杀死了。”

　　一众人惊呼一声：“被杀了？谁？”

　　东哥好奇心起，抠了抠脑壳：“让我猜猜，一定是这仙门大首的妻子杀的，一般都是这样，仙门大首的妻子发现男人外面有人，气不过，然后追上门来，斩草除根，一定是这样。”
　　小花姑娘一脸怜悯：“大婶，真是这样么？那仙门的大夫人也太黑心了吧，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简直是蛇蝎心肠。”

　　钟大婶摇头否认道：“不是的，你猜错了，是妙嫦娥她自己杀的，而且，她不单杀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还..还把尸身给吃了。”

　　“吃了？！”所有人脸显惊恐之色，纷纷表示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俗话说得好，有句话叫做虎毒不食子，大婶，您是不是也太危言耸听了些吧。”

　　钟大婶见自己的话遭受质疑，心中微觉不快，一副鄙夷和少见多怪的神色：“这就算是危言耸听啦？还有更耸人听闻的呢，我跟你说，三十年前，这村子里面的小孩，差点被她吃光光、吃绝户！”

　　此言一出，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群情耸动，发出了骇人的惊呼声。

　　美女小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大婶，您别吓我，我可胆子小。”

　　钟大婶道：“吓你干嘛，不信，你们问石老爹。”

　　石老爹见这大婶将事情说开，也只好回应：“没错，当初许多小孩都被她吃了。”

　　小花姑娘善心未泯，问道：“为什么，难道是因爱生恨么，但是，那样的话，她不该吃的人是那个负心汉么，为什么吃这么多小孩子，连亲生骨肉也不放过，也太恐怖了吧。”

　　钟大婶儿叹气道：“听说是这妙嫦娥，是因为生了小孩之后，容颜衰老，那个仙门大首嫌弃她，决定带着那孩子走，不要她。”

　　小花姑娘感慨说道：“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成也美貌，败也美貌，可是，这和吃小孩有什么关系呢？”

　　钟大婶道：“自然有关系，这嫦娥不知哪里找了一个妖道，要一个返老还童的偏方，法子竟然是用那小孩来作药引子，帮她容颜回春。”
　　“靠！小孩做药引？！亏那臭道士想得出来！简直罪该万死！”东哥气愤道。
　　“这妖道真的太坏了，不得好死！”众人纷纷开始诅咒起那个道士，均觉得要是那妖道当初秉持道心不坏，就不会让妙嫦娥行差踏错、误入歧途，甚至觉得秒嫦娥一定是受了妖道的言语蛊惑。
　　小花姑娘差点吓得瘫软在地，泪眼婆娑地直摇头，眼含热泪道：实在是太坏了吧，后来呢，那个妙嫦娥最后怎么样了？”
　　“后来东窗事发了，多亏了我们的正一真人，他洞察先机，将那妖道和妙嫦娥抓了起来，施以重刑，哎~~妙嫦娥生前貌美如花，如出水芙蓉一般，死的时候，就被百姓们托到了山腰处，用乱石砸得面目全非，变成一坨肉酱，尸体还被随便丢到后山的一口枯井之中，实在令人不甚唏嘘。”

　　东哥疑惑不解，问道：“那她人都死了，现在镇上小孩早夭，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钟大婶环顾了四周，略微压低了声线，怯怯道：“因为...因为她在死的时候，穿着一袭凤冠霞披，还在等待着那个仙门的大家主来娶她，大家都知道，身着红衣死去的女鬼是最凶的，何况还是含恨而死的新娘打扮，村里的老人都知道，就在妙嫦娥死去的头七那天，她葬身的那口枯井中，竟然传来了她的哭喊声,她竟然死人开口，发下毒誓，死后会化作厉鬼，回来杀光村子里面的所有人，吃掉村子里面所有的小孩，让村子里面的断子绝孙，变成一座鬼城。”
　　小东哥摇头道：“这也不可能啊，都过去二三十年了，妙嫦娥的鬼魂要报仇，也不可能等这么多年才回来作祟啊。”

　　钟大婶解释道：“当初妙嫦娥的死状异常惨烈，又是着正红色的嫁衣死去，再加上头七之日彻夜鬼呼，响彻了整个夜晚，直到黎明鸡叫方休，这戾气之重，可想而知，正一真人辛苦设坛超度她七日，那女鬼夜晚仍然鬼号不止，遂为防止女鬼诅咒应世，真人想法子在妙嫦娥死去之地，筹善款修了神祗来进行镇压。果然，刚刚开始动土那晚上，女鬼哭声就止息了。”
　　“神祗？是哪尊菩萨的神祗？”小花姑娘好奇地问道。
　　钟大婶插口说道：“我们这个地方又不大，神庙就那几个，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完，这都不能想到么？”
　　“是土地庙么？”
　　“不对，我觉得是钟馗庙，一定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着，本想闭口不言的石佬爹突然发话了，他摇头道：“是送子娘娘的神庙。”
　　小花姑娘不解：“送子娘娘不是管怀胎生子，钟馗才是捉鬼的么，怎会修一个送子娘娘庙来镇压？”

　　石佬爹解释道：“因为当时整座村子的小孩，几乎都被那女的吃光了，许多女子因为惊吓过度，或者是年事已高，已然不能怀孕，眼看镇上人口凋敝，正一真人才大发慈悲心肠，体恤大家的丧子之痛和对生育子女的期盼，修建了一座送子娘娘的神庙，一来可以正压住女鬼妙嫦娥，二来还能保佑村子里面人丁兴旺。”
　　钟大婶接口说道：“而且，正一真人也没有让众人失望，自从修了神庙之后，村子里面真的家家户户的夫妻都是三年抱两，很是灵验。”
　　美女小花双手合十，向天虔诚祝祷道：“阿弥托福、阿弥陀佛，多谢送子娘娘保佑...不过，石老爹，那个妖道呢，最后他也被石头砸死了么..”
　　石老爹摇头道：“你们还记得前不久冻死在村头那个断腿的哑巴乞丐么？”
　　小花道：“记得啊，特别的可怜，我每次撞见到他，都会施舍一些吃的东西给他，怎么，那个乞丐难道和那个道士认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