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你》旋律aine

19、19 一直都是你

　　期末考完开始了寒假生活，段校凌从学校回到家已经快要虚脱了，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拿回家，肩膀酸的要死。

　　“啊！终于解放了......”段校凌一进家门，把鞋子甩开，书包丢到地上，飞奔到沙发上，趴了上去。

　　身后的段程也跟上，他蹙了蹙眉，把段校凌的书包从地上拿起来，丢到段校凌旁边，手插着腰，眼尾的痣扬起，“你那么多东西是要我一个人来搬？”。

　　段校凌听到这话，埋在沙发里的脸缓缓抬起，闷闷地说了一声：“不是吧大哥，你天天举铁我不信你这点东西都搬不了...”

　　段程冷笑了一声，转身去把外面段校凌大包小包的东西拿进来。

　　段校凌已经微笑着看着他，“谢谢你，哥哥。”话音落下，还点了点头。

　　段程撇撇嘴，抖了抖身子，“恶不恶心啊你，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段校凌听到这话，看着段程那像吃了屎的表情，乐了，笑的很开心，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笑的肚子痛。我先上去了，拜拜了哥哥哈哈哈...”段校凌边揉着肚子憋着笑，走上楼。

　　段程无奈地笑了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把段校凌的东西都放在小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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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饭时间，段校凌一个人在房间里带着耳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巨大的投影幕布在段校凌面前。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很大声，段校凌微微蹙眉，把电影暂停，取下耳机，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段程，段程倚在门边，两手交叉放在胸口，漠视地看着段校凌。
　　“你搞什么啊叫了你这么多声都听不见，我看你别带耳机了。”

　　说罢，还扒了扒挂在段校凌脖子上的耳机，段校凌白了他一眼，“找我什么事？”
　　“我的大小姐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不吃饭？”
　　段校凌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弯唇笑了笑，把耳机摘下放好，下楼吃饭去了。

　　让段校凌很意外的是段誉修和姜欣都在餐桌上，姜欣招呼着段校凌坐过去，“凌凌啊，坐到妈妈这来。”段校凌坐在了姜欣已经为她拉好的椅子上。

　　一家人都已经落座，等待着段誉修发话，段誉修摆了摆手，“都吃吧，一会儿我有个事要说，先吃饭。”

　　话音落下，段校凌迅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看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说不饿是假的，现在的段校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吃饱饭。

　　四人差不多都吃完饭了，段校凌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等着段誉修说话，段誉修按了按眉心，朝姜欣看了一眼，姜欣以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阿凌阿程啊，今年过年，是我们在莞城的最后一个年，过完年我们就去S市啊，已经帮你们办好手续了，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
　　段校凌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转学？！

　　段校凌紧咬下唇，眉头紧蹙，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为什么？在莞城待的好好的，况且都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走？”

　　段校凌呼吸声很重，抿唇盯着对面的段誉修，相比之下，段程要冷静很多，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段程朝段校凌看了眼，眼神使了使，示意她别说了。

　　段誉修蹙起眉头，眼神冷冷地看向段校凌
　　“S市的教学质量比莞城好多少？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你还不愿意？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过去先上高二，行了吃完了都回自己房间吧。”
　　段誉修嘴唇一张一合，每个字眼都像一把利刀一样，划在段校凌心上。

　　段校凌呼吸很急促，眼眶中泛着泪，吼出了一句话：“我那么多朋友都在这里，你们要去自己去！”话音落下，段校凌跑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段校凌背对房门，脊背紧贴着房门，缓慢地从房门上移下来，最后坐在了凉凉的地板上。

　　外头传来声音，是姜欣在训斥段誉修，“你怎么那样说啊，好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
　　“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还不如早点说。”
　　“你真是！我对你无话可说了，我进去看看她。”
　　这时，传来了段程的声音，“妈，算了，让她自己静一静吧，她现在不想别人打扰她。”
　　“哎，那行吧，你爸这个人啊，真是的...”

　　段校凌弯起腿，双手抱着腿，脸埋进了臂弯中，她很崩溃，眼眶里的泪再也憋不住，从眼眶滑落到脸上，不一会儿，搭在肩上的头发全都因为泪水黏在脸上。

　　屋内很安静，只有小小的抽咽声，段校凌哭了太久了，鼻子被鼻涕堵住，呼吸不上来，她大口地用嘴呼吸，很重的呼吸声充斥在房间里面。

　　段校凌咽了咽口水，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站起身，由于蹲坐了太久，一起身有点眩晕，段校凌脚步微顿了一下，扶了扶门，又抬脚朝沙发走去。

　　她抽了一张纸巾，想着让自己的鼻子舒服一点，鼻子通气了，段校凌叹了一口气，侧身躺在沙发上，泪水从侧边流下，打湿了头发和沙发。

　　段校凌无声地冷笑了一下，闭上眼睛，眼眶里的泪被挤出来，打湿了睫毛，视线雾蒙蒙的。

　　段校凌脑子里回忆着和陆格和赵茴他们的点点滴滴，她不理解，为什么生活才刚刚有了起色，刚刚变的好了一点，就要这样。

　　段校凌紧闭双眼，平躺着，伸出一只手臂挡在眼前，外面太亮了，亮得她看不清。

　　段校凌喉咙干涩，痛的难受，但她现在不想去喝水，她只想在沙发上睡着，睡他个天荒地老，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睡不着。

　　段校凌在不算大的沙发上翻来覆去，脸上不仅有了泪水，还有一点汗，黏了很多头发在脸上，最后段校凌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迷迷糊糊地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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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段校凌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来，没有拉上窗帘的房间被外面城市的灯光微微照亮。

　　段校凌吸了吸鼻子，双手抱腿，静静地看着窗外，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唇上的唇纹一清二楚，她咽了咽口水，喉咙越发干涩发紧。

　　段校凌起身，昏昏沉沉地去到书桌上，好在书桌上还有一杯水，她拿起水杯，灌进喉咙里，刚刚干涩的喉咙瞬间被润泽了，水很凉，感觉要比段校凌的心还要凉。

　　凉得就要像冰的水进了段校凌的喉咙，段校凌微闭了闭眼，又舔了舔嘴唇，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发呆。

　　现在是凌晨，马路上没有什么车，十字路口只有几辆车来来回回，大大小小的店面也打了烊，天边有一轮弯弯的明月，月光倾泻而下，微微照亮了段校凌的房间。

　　段校凌才意识到，自己在莞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地用心看过这座城市，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城市。

　　段校凌在落地窗边站了很久，准备抬腿去到窗子旁边的躺椅上，腿已经有些发麻发酸，她慢慢地躺在躺椅上，侧着头，俯瞰着这座城市。

　　躺椅是布的，段校凌俯瞰着城市，看到了很多地方，那些地方，有她的很多回忆，很多很多......

　　段校凌紧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再哭了，到最后，嘴唇被咬破了，眼泪也流了下来，嘴里有一股血腥味，段校凌无奈地摇了摇头，闭眼不再看窗外。

　　就这样，段校凌在躺椅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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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段校凌是被窗外的阳光给晒醒的，外面阳光很大，段校凌看了一眼时间，从那时候的凌晨开始，到现在才睡了不过三个小时。

　　段校凌无心再继续睡了，她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起身，躺椅不算大，段校凌在上面施展不开，一起来浑身酸痛，她蹙眉，趿拉着拖鞋往床那边走。

　　段校凌一沾上床，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又困得睡着了，她没有盖被子，直接躺在被子上就睡了，头发胡乱地盖在脸上，段校凌也没有管，她懒得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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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睡了多久，段校凌醒的时候，肚子很饿，饿得疼，她想睁开眼，却意识到自己哭了太久了，眼睛已经肿得不成样，一睁眼就十分酸涩。

　　她半眯着眼睁开，蹙着眉，手使劲地揉着肚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喝完水，感觉胃里更空了，像是肠子绞在一起，很痛，段校凌又躺下去，望着结白的天花板，不知道该想什么，她伸出一只手，盖在两眼上，入眼的只是一片漆黑。

　　“咚咚咚”，段校凌恍惚间听见敲门声，本来快要入睡的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床上坐起身，朝门外看去，“是我，我能进来吗？”段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段校凌深吸了一口气，闷闷地“嗯”了一声，也没管段程听没听见。

　　段程转动门把手的声音传来，他一进来，就看见段校凌颓废地躺在床上，不知哭了多久，眼睛很肿，乌黑的头发搭在脸边。

　　段程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在段校凌的床头柜上，他倚在书桌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一样了，都不好看了。先吃点东西吧，别这样糟蹋自己身体。”话音落下，段程走到床边坐在床沿，用手揉了揉段校凌的头发。

　　段校凌实在是饿得不行，她坐起来，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抬头看向段程，看着那跟她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段校凌又忍不住哽咽了，她抽泣着。

　　段程凑近她，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抱进怀中，段校凌终于忍不住了，她又哭了出来，她双手抓着段程的手臂，用他的衣服去擦脸上的眼泪。

　　段程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她，用手不停地抚摸着段校凌的头发，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我在这儿...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段校凌咽了咽口水，又用段程的衣服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向他，段程也低下头，伸出手拭去段校凌脸上的泪，又拍了拍她的肩。

　　段校凌吃完东西，呆坐在床上，段程想了想，开口缓缓说道：“有遗憾的话，现在赶快去弥补吧，我先出去了。”话音落下，段程又揉了一把段校凌的头发，好似在安抚她。

　　段程说完这话，端着托盘出了房间，很贴心地轻轻关上门，段校凌呼出一口气，歪躺在床上，咽了咽口水，“为什么啊，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说，好多好多事没有做......”段校凌喃喃道。

　　美好的事总是发生在夏天又结束在夏天，但这次，很短，仅仅结束在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