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正文106 “排忧解难 ...
-
火车到站，阿尔忒弥斯正要和提姆离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一身黑色西装的卢修斯。
——他居然没在家战战兢兢地等待伏地魔？
是因为昨晚邓布利多带人伏击了他们吗？
卢修斯衣冠整洁，一如既往的高傲，只偶尔的蹙眉能看出些许疲惫。
他揽着德拉科的肩膀走过来，朝提姆颔首，然后看向阿尔忒弥斯：“晚上好，阿尔忒弥斯。很抱歉，我现在需要打扰你。”
阿尔忒弥斯挑眉，视线扫过惶惑的德拉科，与卢修斯对视：“怎么了？”
卢修斯清楚，想要阿尔忒弥斯帮忙，必须实话实说才行。
“他回来了。”卢修斯余光关注着四周的人群，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焦灼，“他会去马尔福庄园的。我和茜茜可以应付，但是德拉科……他们都会去，德拉科不能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阿尔，拜托你，把德拉科带走。”
卢修斯只是一个审慎的投机者，他和马尔福家族对伏地魔并没有那么忠诚。伏地魔一定会选择最能体现他“身份地位”的马尔福庄园作为落脚处，惩罚当年逃过一劫的食死徒。
他当然可以封闭马尔福庄园，再找布鲁斯消除黑魔印记，但伏地魔知道庄园的位置，很可能——不，是一定会带人直接攻击。到时候情况会更糟糕。
伏地魔知道几乎所有纯血家族的住处，卢修斯不敢冒险将德拉科送去任何一家，只有阿尔忒弥斯——当年的普林斯家族没有投靠伏地魔，离群索居，关闭了飞路网，韦恩家不在英国，是最合适也最值得信赖的合作者。
“如果伏地魔向你们问起他呢？”
“我会说他去美国跟随伊法魔尼的教授进行学习。”
美国不在欧洲，伏地魔所谓的“统治”在十几年前就仅限于英国，他未必会耗费时间精力让人去美国，只为带回一个德拉科。
那不划算。
卢修斯将几张羊皮纸递给阿尔忒弥斯：“这些是报酬。”
当德拉科站在天平上，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不敢用信任来赌，只有构建最稳固可靠的关系——利益。
阿尔忒弥斯一一看过：这些都是房产转让文件，大部分在伦敦，还有两处位于纽约上东区。
可见诚意。
阿尔忒弥斯将文件交给提姆保管，点点头，同意了这桩交易：“我会带他回美国。几天后，猫头鹰会送去亚马逊雨林的照片，就当他和教授去了巴西锻炼。”
卢修斯似乎松了口气，克制着握了握德拉科的肩膀，把他往阿尔忒弥斯的方向轻轻一推：“去吧。”
德拉科异常沉默。
他缓慢地走到阿尔忒弥斯身边，扭头看着卢修斯，嘴唇翕动几下，还是没说出话。
在他的世界里永远无所不能的父亲，现在为了他的安全，要将他交给别人。
他浅薄地意识到了伏地魔的可怕，却还是出于一种没有实感的茫然。
“照顾好自己，德拉科。”
卢修斯说完，果断地转身离开。
德拉科望着卢修斯的背影，情不自禁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阿尔忒弥斯皱眉：只是这个假期不回家而已，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真的不至于。卢修斯又不是不能出来。
她冲德拉科抬抬下巴，示意提姆叫上他：“走了。”
卢修斯都说了让德拉科去美国，阿尔忒弥斯默认卢修斯已经知道了哥谭是一座怎样的城市，并且愿意德拉科暂住。
虽然哥谭市到处都是罪犯，三不五时就有大型恐怖袭击，是名副其实的罪恶之都，但德拉科在那里会安然无恙的。
三人直接通过飞路网回到哥谭的房子。
阿尔忒弥斯有极强的领地意识，非常反感别人进入自己居住的地方，自从她来到韦恩家，韦恩庄园内再没举办过宴会，现在当然也不会让德拉科去韦恩庄园。
“你就住在这里，二楼和一楼的房间都没有人住，你可以选一间。一会儿我会让家养小精灵过来。”阿尔忒弥斯嘱咐道，“哥谭很危险，不要出门。”
德拉科环顾一圈现代极简风的客厅，刚点了下头，又反应过来：“你不在这里住？！你要让我一个人？！”
“当然。”阿尔忒弥斯换位思考，如果她一个人住，那简直太爽了。
独自来到陌生城市的德拉科并不这么觉得。
托卢修斯这个资本家的福，德拉科知道很多巫师界之外的事情，包括大名鼎鼎的哥谭市。阿尔忒弥斯是他在这里唯一的锚点，来到哥谭，他对阿尔忒弥斯的依赖感达到最深。
“我要和你一起住。”
“我要回家，德拉科。”
“我和你一起去！”
提姆背过身轻轻笑了一下。
阿尔忒弥斯摇头，向他摆摆食指：“不行哦。我讨厌别人去我家里。”
她笑着堵住德拉科后续的话：“谁也不行。”
“好了，我会来看你的，德拉科。乖一点？”
——————
也许是之前小天狼星在尖叫棚屋的事情给了他们灵感，在去小汉格顿墓地的队伍里，有人带了相机，拍下了伏地魔和食死徒。
回家后，阿尔忒弥斯在早上送来的《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这张照片。
复活后肤色惨白、面部平整度大大提升的伏地魔，和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的食死徒们，以及断掉一条手臂的虫尾巴。
有了证据，以福吉为首的部分官员无法将“伏地魔复活”这件事归结为邓布利多发疯，于是选择装死。
“英国现在很危险，阿尔。”布鲁斯表情严肃。
在哥谭——或者在任何一个有超级英雄的地方，出现伏地魔这种反派，他都不可能猖狂太久，最快几个小时就会被抓捕或死亡，但在英国巫师界……布鲁斯看过有关十四年前伏地魔阴云笼罩的记录，他对英国巫师们的办事效率不抱有太大希望。
毕竟十四年过去了，能抵抗伏地魔的还是那批人，甚至很多人已经牺牲了，而魔法部和他们并没有统一战线。
布鲁斯很清楚，阿尔忒弥斯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的魔法天赋和能力都非常出众。她用魔法和达米安对抗，达米安都难以近身。但他是一位父亲，任何正常的、有责任心的、爱自己孩子的父亲都不可能放任孩子置于险境。
“在事情解决之前，都不要去英国了，好吗？”
这是布鲁斯能说出的，最温和的话语。
“仅限假期。”阿尔忒弥斯说。
假期过去，恐怕他们的斗争还没到高|||潮。布鲁斯腹诽着。
不想答应后成为言而无信的大人，于是他说：“这是不确定的事情，我不能随便向你许诺。所以，暂时答应你，仅限假期。如果危险不减反增，我就要为你办理休学了。”
“当然了，父亲，我才不想去冒险。”阿尔忒弥斯完全认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观点，她非常惜命。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有分寸。”
事实上，阿尔忒弥斯的分寸感决定于她想不想。她也会做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没分寸感的事情。
比如，晚上去提姆的房间。
白天分别时，小天狼星悄悄给了阿尔忒弥斯一封信，正好让提姆读给她听。
信中的内容非常简略，只是告诉阿尔忒弥斯，他的家接下来会去很多很多人，“如果你想找弗雷德他们玩，可以去外面，或者到我从叔叔那继承的房产”。
十分贴心。
贴心到提姆觉得有些不对劲。
真是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你想去吗？”提姆将信折起来，假装不经意地问。
“去哪儿？”
“找他们玩。”提姆说，“伦敦总不会比哥谭还危险，你想去的话，我们偷偷去。”
阿尔忒弥斯给Chiffre梳毛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坐在书桌后的提姆。
他一脸无辜地与阿尔忒弥斯对视。
阿尔忒弥斯哼笑一声：“我已经答应了布鲁斯。”
提姆点点头，煞有介事：“也是。阿尔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
阿尔忒弥斯说：“不，我不是。”
阿尔忒弥斯永远不会让任何标签贴到自己身上，不论好坏。她不想拥有一个或好或坏的固定印象和定位。
她将怀里的Chiffre轻轻放下，拍拍他的脑袋，换了话题：“如果你觉得英国危险，不如为我解决掉一部分。”
“一部分？”提姆不置可否，“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解决全部。”
“没必要。”
阿尔忒弥斯对英国巫师们的事情没那么关心，只要不波及到她身上，只要不是必须，那她就会视若无睹。她只会小小地做一些改变，让别人去行动。
如果不知道后续的世界线发展，在明确伏地魔的危险度后，她就会立刻转学到美国，或者让布鲁斯解决一切。
但是她知道。
相比之下，提姆比在英国的巫师们重要。阿尔忒弥斯不会让提姆承担风险。
“你只需要为我解决掉两个人就好。”
“谁？”提姆认同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但他不会以此去要求阿尔忒弥斯。他愿意为阿尔忒弥斯排忧解难。
“英国魔法部的部长康奈利·福吉和他的手下，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正文1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