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修」 “你高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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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上午的课结束，周清宜在食堂吃过午饭就回了宿舍，仰面躺在床上，瞧见舒荔发来微信：「下午两点罗教授的讲座别忘了，我早点去抢占座位！」
她扑棱一下坐直身体，这事两周前就约定好了，若不是舒荔提醒可就真忘了。罗教授是业界泰斗，他的讲座向来是座无虚席。
不止本校学生来听，更有校外人员慕名来听。
舒荔来的时候空位置也不多，只占上了第三排座位最右边的两个座位，为此把陪她来听讲座的男朋友林朝禾安置在了后排。
周清宜赶到时风风火火坐下，此时教室内已经没多少空位置了。
左手边是一对小情侣，前一秒还如胶似漆好好在一起，后一秒不知道男生怎么惹到女生了，她一气之下将男朋友赶走。
没多久，女生也收拾东西气鼓鼓的起身离开。
舒荔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赶快招呼林朝禾从倒数第三排过来，坐在刚才小情侣的位置。
周清宜吃了颗薄荷糖提神，坐在最外侧的位置上没动，中间空出来一个位置，想给他们留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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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清檐虽然导过几个短片，在业界新人导演里算是小有名气，但对文物修复了解不多，于是杨制片让他开机前有空多学习学习，推荐了书籍还安排了讲座。
罗教授的讲座是他极力推荐的。
来华京大学的路上有点堵车，找车位又花了些时间，走进教室里时，已经近乎座无虚席。突然瞧见前排空出来个位置，他快步走了上前。
“这有人吗？”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周清宜回头，撞进一双乌黑深邃的眸子中。
看清楚来人后，舒荔和林朝禾下意识看向周清宜，周清宜眸中透着愣怔与困惑，“没人。”
回答过后，蒋清檐还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垂眸的望着她，静待下文。
周清宜反应过来空位在里侧，便挪了位置，“你怎么在这？”
蒋清檐顺势坐下，闻到空气中淡淡薄荷糖的味道，不由得勾起淬了毒嘴角，“来听讲座，不然……还能是来串门的？”
“……”
舒荔戳了戳她的手臂，好奇的窃窃私语，“蒋清檐什么时候回国的？”
周清宜敛眸，“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只是比舒荔早几天见过他。
窃窃私语属实太过明显，蒋清檐漫不经心的回答道：“9月5号回来的。”
这和郑佳媛给的情报对不上，她不免有些诧异，主动和她求证，“你上个月不是在项目组里吗？”
蒋清檐眸色如湖，眼底簇着几分凉意，反问道：“你不是已经帮我澄清谣言了？怎么还拿谣言问我？”
周清宜被他视线灼得心头一紧，他从这开始就听到了，那后面的话……
她将互不相识的戏码台前幕后都落实到位，他应该是满意的吧。
“你不要多想，我说的只是猜测，当不得真，你如何行事都是你自己的事。”
蒋清檐眉头蹙了蹙，眼底添了几分了然，还是继续解释了，“上个月解散剧组的不是我，是制片人。”
罗教授准时出现在讲台上，台下霎时安静，咫尺之间的蒋清檐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注视在讲台上，端坐着认真听讲，周清宜凝了凝神才继续听讲。
薄荷糖渐渐融化，凉意消散，她忽然想起，高中曾和蒋清檐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桌。
盛夏闷得昏昏欲睡，酷热的穿堂风卷起窗帘，没由头使人更加烦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助眠的白噪音，少年困得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周清宜试着叫醒他没成功，默默地把窗户关上了，没有风的流动，教室内愈发闷热，她吃了薄荷糖依旧扛不住困意，主动走到后排站着听课。
老师写完板书回身，空位旁昏睡的蒋清檐太过显眼，走过来拎起他的耳朵到后排罚站，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看向身边的周清宜，有些诧异，“你也被老师罚站了？”
少女看着他这副不求上进的模样，没好气道：“我来串门的。”
言罢不再理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认真听讲，淡淡薄荷味萦绕鼻尖，他忽地清醒不少，学着她的样子听课。
……
明明她想再见到蒋清檐，但在重逢后却种种不自在。
她很是别扭，小时候想成为作家，但却不愿将写好的作文给母亲看，甚至在母亲不小心翻出她引以为傲的作文时，尴尬、焦虑得睡不着。
这样别扭拧巴又很容易焦虑的人，在处理人际关系的时候经常会不知所措，能够后退绝不前进，能够保持距离绝对不主动亲近。
所以在面对突然出现的蒋清檐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讲座临近尾声，前排座位的男生有意无意回头好几次，每次随机对上四人的目光，被抓包似的回过身去，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又一次转过身来，看向周清宜。
“同学，我是机电学院的，我对文物修复也很感兴趣，可以加你微信，交流学习吗？”
原本正在回微信消息的周清宜一怔，生怕被人抢去微信似的快速锁了屏，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不好意思，罗教授刚才留了邮箱，你要是想学习可以给他发邮件。”
那人悻悻的转过身去。
讲座结束，几人从教室里出来，蒋清檐故意放慢脚步，偏头压低声音和她揶揄道：“我怎么没看到罗教授留的邮箱？”
周清宜：“……”
拆她的台这么有意思？
围观全程的舒荔笑着说：“人家哪是对文物修复感兴趣吗？那是对你感兴趣！他哪里是想学习，分明只是想和你交流！”
周清宜只淡淡的“哦”了一声，兴致缺缺，半点没有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舒荔和她认识快十年了，知道她情感方面一直都是没开窍的样子，这属于是她正常发挥。
蒋清檐看了眼手机，去回了个电话，他走远几步，视线望向虚无的远处。梧桐树下，微风卷着沙沙树叶声响，斑驳的光影点缀着。
周清宜和舒荔讲了她即将在蒋清檐导演纪录片项目里打杂的事。
“嚯，不愧是他，混得不错！不过这样的话，未来这段时间你经常能见到他了。”舒荔有意探探她的想法，“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清宜知道这个消息已经好几天了，情绪早已消化。
“我觉得这不能用好事坏事评判，我们早就不像上学时那么针锋相对了，在项目里，他装作不认识我，我很默契的理解到了，就把他当成普通的合作方，等他项目结束，我的实习结束，或许就不会再见了。”
“他还装作不认识你？”舒荔为她打抱不平，“这可太过分了！才刚发达就要抛弃糟糠之友！”
周清宜对此表示无可厚非，“或许是避嫌，或许是想远离我，毕竟我们一直不对付。”
舒荔还想再说点什么，余光瞥见蒋清檐挂断电话回来，便收了回去。
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项目临时开会，你和我一起去。”
舒荔诧异的看向周清宜，圆圆的杏眼快速眨了几下，像是无声的发问，“这就是你说的避嫌？远离？装作不认识？”
周清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工作中不夹杂私人情感。”
和蒋清檐坐在车的后排，她感觉氛围有些尴尬，尝试主动找话，“你觉得今天的讲座怎么样？”
蒋清檐随口评价，“挺好的，很专业。”
她听出来几分勉强。
专业？
是挽尊的意思吧？
隔行如隔山，他来听专业讲座可能会有些地方不理解。
看在他捎她一程的份上，她回赠好心安慰一句，“这次讲座在校内举办，可能默认听众是有基础的，你要是哪里没听懂……”
蒋清檐将她的后半句接过来，眸中闪烁几分戏谑，“和你交流学习？”
周清宜抿了抿唇，将差点闪了的舌头含住，偏头看向窗外，“我把罗教授邮箱给你，你发邮件问他。”
她又不放心的补了句，“太基础的问题自己先学习，罗教授也很忙的。”
“……”
十几分钟后，到达华京博物馆，蒋清檐下车直奔会议室，周清宜则借口去洗手间与他拉开时间差，临开始前几分钟才坐到会议室的末席上。
郑佳媛凑过来兴奋的和她分享最新情报，她压低声音却压制不住声音里的兴奋，“开到隐藏款了，竟然是京圈佛子人设！”
没说姓名是谁，她心有灵犀的看向蒋清檐的手腕，那串檀木佛珠木纹细腻流畅，深褐色透着光泽。
蒋清檐察觉那道落在手腕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掀眸回视过去，收获了如他所料的目光闪躲。
他始终猜不透她的心思。
召开临时会议，主要是因为要将纪录片拍摄顺序定下来，提前沟通所用场地。特别是不可移动文物。
前期已经商量定好，拍摄主要以书画、陶瓷器、青铜器、古建筑这四方面为主，分四个单元。
本次会议主要是定下四个方面的拍摄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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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拉开餐厅门，蒋清檐走进去，落座后他随意的翻看菜单，语气有些不耐，“什么事非要当面找我？”
“大事！非常大的事！”郑宇明像是邀功似的说：“沈念初听说你最近在华京，问我能不能有空和你见一面？”
蒋清檐敛着情绪，冷冷的说：“不见。”
没达到预期猜想，郑宇明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句，“沈念初！是高中班花沈念初要见你！你听清楚没？”
蒋清檐声音毫无波澜，甚至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听清楚了，不见。”
郑宇明惊讶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你高中不是暗恋她吗？不是为了她非得考华京的大学，要不是……现在提起怎么是这副死样子，因爱生恨了？不至于吧兄弟！”
高中暗恋……
他倏地抬眸，余光瞥见餐厅窗边那道熟悉的身影，视线径直沉沉，一时间心跳鼓噪，仿佛盖过周遭的一切声音，没能及时反驳他的话。
郑宇明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当初班花投票，就属沈念初和周清宜票数最高，沈念初性格温柔、人缘又好，班上好多人都给她投票了。”
“若论颜值我觉得还是周清宜更胜一筹，只是她美则美矣，就是太清冷了些，一票惜败，你记得高中班上男生怎么形容她的不？像朵没有香味的花。”
蒋清檐一记眼刀扫过去，视线锐利冰冷，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郑宇明冷得汗毛直立，瞬间噤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眉头蹙着，声音平缓又带着几分迫人的压力，“谁和你说我高中时暗恋沈念初的？”
见他这副神情，郑宇明对当年的事愈发好奇，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那你当初非要去华京是为了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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