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今天闻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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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高墙深院之间，一层透明却强大的阵法不知何时就已张开，将整个会客室笼罩其中，宛如巨兽闭合的唇齿，静静蛰伏。
江榣目光平静地与闻渊对视。
“半个时辰后，屏蔽阵法会自动解除。”
她语气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在通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毕竟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这座传承百年的修真世家，不知暗藏了多少机关禁制；若闻渊真是那幕后黑手，她实在没兴趣陪他玩什么密室逃脱的把戏。
沉默中，数缕幽蓝的灵焰攀附上闻渊腰间的灵剑，火焰如蛇般游走，剑身随之嗡鸣震颤。与先前试探性的气势不同，这一次，他是真动了杀心。
他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面前这个入学尚不满一年的年轻人，体内有着某种可怖的力量。那种力量不张扬，不暴烈，却深不可测，宛如藏匿于湖底的剑锋。
这份天赋，这份心性，若放任成长，将来只怕无人能制。
司漝终究会飞升，而那之后的修真界——
再无人可压她一头。
“小叔！”闻珠站在外圈的结界边缘，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难以置信，“她不过是防备心重了些，何至于此？”
司漝仙尊尚在，这种以家主之尊出手对付一个后生，若传出去，闻家必成众矢之的。更别说，动手本身就可能引来因果反噬。
闻渊却未回应。他只是挥手设下结界，隔绝了闻珠的声音，随后转向一直静立不语的司漝。
“仙尊的意图我明白。”他声音低沉，“但我必须阻止历史重演。”
微风掠过院中苍松，枝叶轻响，十年前那场浩劫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那年，他踏着尸山血海回到闻家，只为质问那个亲手引发浩劫的天才：为何？
对方只是轻笑，语气如谈家常：“因为太无聊了。”
“混乱，是孕育天才的温床。”
“我只是在等，等一个能让我提起兴趣的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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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漝微微垂眸，终是开口：“正因如此，才更该好好教她。”
——若非那时他强行出关，修真界早就成了妖魔外道的后花园。
可他终究要飞升。在此之前，必须有人能镇压诸界，遏制邪道之乱。
“那个人曾经也是修真界的明日之星。”闻渊的语气带上一丝寒意，“可转眼，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罪魁祸首。”
他看着江榣，目光冰冷。
“你与他太像了。”
披着礼貌和理智的皮相，本质上却是不折不扣的——天灾。
空气几乎凝滞。沉默间，庭院内的气氛紧绷如弦。江榣却似听得津津有味。
她自小长于边陲小镇，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秘辛，她从未听闻。
她笑了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剑柄：“您多虑了。我对毁灭修真界没兴趣，飞升才是目标。”
至于那个掀起修真界大战的乐子人，明摆着是觉得“搞事”比飞升更有趣。
闻渊冷笑不语。
江榣也知晓他不信任自己。
她来前查过闻渊的资料——三代之内的亲属，只剩一个闻珠，余者皆死于十年前的浩劫。此人疑心深重，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也不稀奇。
但是——
她是剑修，不是医修。
她今日来，是为调查，不是帮人治病。
所以，被闻渊盯上，脱身或许麻烦，但只要天道不将因果落在她头上，其他人的看法，她并不关心。
若凡事都畏首畏尾，她当初就不会赤手空拳闯进整片鬼域。
反正只要司漝不讨伐她，其余跳出来找麻烦的，也不可能有瞬杀她的实力。
她这才抬眸，似乎才真正将目光落在闻渊身上。
“您是否想飞升，是您的自由。”
她唇角微扬，语调依旧慵懒随意。
“但能别挡别人的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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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榣离开闻家，回首望天，只见残阳如血，斜挂在远山尽头。
“师父为何特地亲至？”她轻声问。
司漝负手而立，衣袍猎猎：“闻渊不好相与。”
江榣轻笑："他对我成见颇深……当年之事，因谁而起？”
司漝罕见地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
“高剑院当年的首席。”
“闻家曾经的家主。”
“闻临。”
江榣眸光微闪。既是世家家主又是学院首席，最后却成为修真界公敌——这般戏剧性的人生，难怪要被刻意隐瞒。
“他是闻渊的兄长。”司漝神色平静。
江榣从闻渊的反应中大致猜到。
但高剑院的首席，那大概就是司漝的……
司漝低垂眼睫，声音轻得像落尘：“也曾是我徒弟。”
“你——不要步他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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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榣顺势应下，旋即将话题转回正事。她早已翻阅过宁珩的资料。
与出身高门的司空泽、闻渊不同，宁珩一路白手起家。父母早亡，独自抚养年幼弟弟，考入高剑院，毕业后加入剑修行会，从底层一路做到副会长，堪称励志典范。
可若高药院列的嫌疑人名单无误，那宁珩——几乎可判定为凶手。
“师父要一同前往吗？”江榣问。
司漝：“你应付得了吗？”
她托腮沉思：“他实力如何？”
“与闻渊相仿。”
她唇角微扬：“那便无碍。”
司漝：“……”
江榣：“您还去吗？”
司漝沉默一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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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院内，花木繁盛，石径曲折，淡淡药香随风而来。
“是为高药院之事而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宁珩声音温和，笑容得体。
他甚至都没提宁嘉的事，显然把公事与私事分得很开。
的确很会做人。
江榣回以微笑：“您愿意配合，实在太好了。”
宁珩拿起采集器，神情轻松，毫无防备。
但下一刻，仪器发出提示音：
【今日免费使用次数已用完】
【请输入账号密码进行充值】
“……”宁珩垂眸收回手，略显意外，却并未多言。
“看来要等明日重测。”
“其实不必。”
江榣拿出配套使用玉简，上面有高药院联系方式。
“请稍候，不会太久。我联系一下，让他们调下设备。”
说罢，她用传音器将状况简述，随后转头道：“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什么问题？”
“您当时去看过天阶仙草吗？”
宁珩眉间微动，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他无奈道：
“看过，在场的人很多。”
江榣随手记下，语气淡淡：“有上手触碰吗？”
实验室仙草是禁止触碰的。
宁珩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江榣抬起眼，嘴角含笑。
“因为感觉您手上有残留气息，所以想确认一下。”
她轻声补了一句：
“您不会介意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