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独自走龙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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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珠，年十六，正值少年意气风发之时。
作为高等剑术学院的优等生，他每日苦修剑道，挥汗如雨。清晨，青石铺就的练武场上，常能见到他专注练剑的身影。
他如此刻苦，只因心怀两个目标：短期之内，要成为高剑院首席；长远来看，则是继任闻家家主，肩负起拯救苍生的重任。
可命运，往往喜欢在少年意气最盛之时，给人当头一棒。
期末双人考核中，他的队友宁嘉临阵“挂机”，导致整场考试陷入被动。尚未经历真正失败的闻珠，当时所能预想到的最糟结果，也不过是挂科，错失首席之位。他万万未曾料到，一次平平无奇的求医问药，会引发一场追杀。
“我真不是故意的！”少年仓皇逃窜，身后秘宝一件接一件化为齑粉。他脸色煞白，声线里满是惊慌，“而且那株仙草除了爬行灵兽，根本没人能察觉！”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意破空而至，如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江榣的剑气凛冽，逼得闻珠连连后退。若非最后一件天阶秘宝勉力护体，他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冷汗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滑落，湿透衣领。手中长剑微微颤抖，他强撑着辩解：“幼年仙草的灵力波动几近无形，就算是我小叔来了，也察觉不到！”
“榣榣，收手吧。”谢杬轻咳几声，温润如玉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场风暴。“他若死了，闻家不会轻易罢休。”
江榣闻言轻笑，如雪后初霁般清冷。她指尖轻抚剑身，寒芒流转，语气却缓和了几分：“原来是闻家的小少爷。”
闻珠如蒙大赦，急忙道：“我会赔你一株高阶仙草。”话虽如此，他仍不敢轻举妄动。两人虽隔着秘宝屏障，但那森然剑气仍如芒在背，令人不寒而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就在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之时，江榣终于似笑非笑地开口：“不知闻家是否愿意用天阶仙草，换他们小少爷一命？”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闻珠瞳孔骤缩，汗湿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他声音发颤：“不行。”
若真如此，就算他活着回去，也定会被小叔打得半死。
“那你就没用了。”江榣眉梢微挑，剑尖寒光一闪。
生死关头，闻珠急中生智：“家中那株不能给，但我见过一株野生天阶仙草！”
“在哪？”
闻珠硬着头皮报出地点。
“带路。”江榣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
一旁的谢杬柔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我能处理。”江榣婉拒得滴水不漏。移植仙草讲究灵力掌控，她如今已能自如驾驭，自然不愿再欠人情。
谢杬眸光微黯，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假期还有一月……榣榣这就走，是觉得此地无趣吗？”
江榣：“……”
“快走吧！”一旁的闻珠受不了这氛围，催促道，“我带你去找仙草！”
江榣从容踏上灵剑，客套话信手拈来：“多谢指导，改日再来拜访。”
谢杬仿若未察言中疏离，依旧温润一笑：“随时欢迎。”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记得回来。”
“下次一定。”江榣熟练画饼。
“榣榣若明日午时不归……”谢杬语气温柔得令人脊背发凉，“介意我去剑协寻你吗？”
江榣：“……”莫名有种午时问斩的既视感。
谢杬似真似假地抱怨：“小珎每次也这么说，结果杳无音讯。”
江榣当即打开传音器私聊谢珎：【谢道友，对不住了】
谢珎：“？”
“其实谢道友一直想来看您。”江榣面不改色地胡扯，“只是我在场，他不便抒发思念之情。”
谢珎：“……江道友，做人留一线。”
【回来帮你模拟考试】
谢珎明显动摇了。
【我有新灵剑，可与你切磋】
谢珎终于妥协：“行吧。”
那边刚哄好，这边谢杬又笑吟吟地道：“让小珎寒假来就好，榣榣可以多留一月。”
江榣：“……”不，我拒绝。
谢珎闻言笑出声：“真不是我不帮你，祝你假期愉快。”
【祝你寒假愉快】
谢珎笑容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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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珠御剑带路，一路沉默，直到他突然说道：“那株仙草附近有大妖镇守。我队友之前就是被它打伤的。”
话刚出口，他猛地停下飞剑：“等下，我队友呢？！”
江榣漫不经心地回道：“还躺在原地。你回去应该还能赶上吃席。”
闻珠：“……那药修真不救？”
“地上那个是宁嘉吗？”
闻珠一愣：“你认识他？”
“不认识。”江榣语气平淡，“只是谢杬不愿救的高剑院学生，想来就是宁嘉。”
“他确实树敌无数。”闻珠点头。
“他不是你队友？”
“是学院分配的。”闻珠小声补充，“不然我也不会摊上这事。”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总觉得你并不是滥杀之人。因果对飞升的影响太大。”
江榣瞥他一眼：“还不算太笨。”
闻珠顿时炸毛：“那你之前故意套我话？”
“仙草的信息是你自己说的。”
“还不是你当时追着我打！”
江榣挑眉：“我精心培育的仙草不是你一脚踩死的？”
闻珠越想越委屈：“本来赔点灵石就能了结因果……”他原以为对方并不在意飞升，才以天阶仙草的位置作为交换，如今想来，简直是自掘坟墓。
“小少爷，免费教你两件事。”江榣指尖轻点地图上被圈出的位置，眼中带着戏谑，“第一，别提前兑现筹码。”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闻珠气鼓鼓的样子，慢条斯理道：“这样即便你现在反悔，我照样能找到地方。”
闻珠气得牙痒，却无可奈何。他的剑气对江榣而言，就像幼猫挥爪，毫无威胁。
“第二，若真遇上亡命之徒——”
她轻松躲开他恼羞成怒的一击，御剑飞起，声音随风远去：“就算你把仙草双手奉上，也救不了命。——那么，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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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榣御剑飞行不久，便察觉身后有人尾随。她头也不回：“跟着我做什么？”
闻珠从云层中现身，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这条路只有你能飞吗？”
确认他无恶意，江榣便不再理会。正欲加速前行，忽有一道裹挟妖力的剑气破空而至！
铮——！
两柄灵剑碰撞，火花四溅。
江榣稳稳接下这一击，抬眼望去：“劳改得挺快啊，苍谌。”
苍谌召回本命灵剑，神情冷漠，冰冷叙述：
“想好怎么死了吗？人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