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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六章 还会再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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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几口就把酥山吃完,擦了擦嘴,对着老板道:“真好吃!老板,你这甜品做得是越来越好了!”
摊贩老板被敖灵这么一夸,也高兴笑道:“还是这位公子有品位,哈哈哈,既然喜欢那还请以后经常来光顾小店啊!”
白泽先是给老板付了钱,还给了一笔可观的赏钱。那老板更是乐呵,忙道:“哎呦呦,二位公子出手可真阔绰!” 又对着敖灵道,“公子以后一定要常来啊!”
酥山好吃,但到底还是太甜了。敖灵觉得吃的时候甜得发腻,甚至有点难以下咽。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酥山成分太不好,所以才会觉得腻。他对白泽道:“我还以为自己能吃甜的,才一碗,我就觉得太腻了。”
白泽沉默不言。
二人继续在街上走。他们看到街上走来了四名身穿紫色衣衫,上面绣着金光牡丹纹样的少年。少年头戴金冠,靴子上坠着金瓜子。
远远这样看去,少年们风姿夺目,临风有匪。敖灵认出了他们几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招呼,他就看到其中的一名少年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看样子自己是被认出来了,这下不打招呼也不行了。
那少年先是对着其余三人激动地说了几句,四人便拨开人群,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敖灵先是‘嘘!’地一声,叫他们冷静,后对他们道:“我们二人的面容都或多或少隐了去,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你们几个不要让我们暴露行踪了啊!”
为首的就是花暖吟之前一直带着的弟子,见雨,敖灵经常见他在花暖吟身边围着转。他道:“前辈,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说完,几人还情绪激动地望着白泽,其中一个人的脸都被憋红了。
敖灵问:“花暖吟最近怎么样了?”
花见雨道:“门主最近挺好的,就是太忙了。”
“王家主怎么样?”
“王家主,您说王冰卿?”
“嗯。”
“哦,他啊,他没做家主。他只是他们家的二把手,据说他是把那个位置放弃了,过继给了他的侄子。他现在天天在门里陪着门主,蹭吃蹭喝的。”
敖灵先是仰头‘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有人说王冰卿蹭吃蹭喝:“你们花染门有钱,不缺他一个人的伙食费。”
花见雨又道:“确实不缺。不过他一个王家的人,天天在花家待着,我们也不敢说啥,就是觉得还不如前辈您在我们家蹭吃蹭喝呢。”
敖灵听到后上方传来了白泽的浅笑声,连忙解释:“我在你们家可不能算是蹭吃蹭喝,我做了很多贡献呢!”
想了一会儿,还是问了那个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你们的,前门主呢?”
花见雨先是沉默了片刻,后道:“不知道,有传言说他归隐山林了。不过这也只是传言而已。”
敖灵最后一次见花执歌的时候,他的话没说完,花执歌的话也没说完。那个时候他一门心思想要和白泽待在一起,也就没心情要和花执歌继续谈下去。倒是花执歌,见了仍是白虎模样的白泽,先是三跪九拜,满脸的全是泪水。
不过,敖灵想,最好的告别,应该就是感觉话还没说完。
如果没有正式的告别,那么你我相见之期就仍指日可待。
“还会再见的。”
敖灵抬头,望着说话的白泽,他笑了笑,又道:“嗯,我们还会再见到他的。”
告别了花染门的弟子们,敖灵松了口气。他觉得心里一桩事情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二人漫步到一家绸缎衣衫店铺,走了进去。
店老板正忙着算账,算盘‘哒哒哒’地敲得正响,头也不抬地说道:“挑一匹绸缎,过去量尺寸,量好就可以走了,五日之后过来取。”
敖灵道:“好,可是如果我们要买很多件呢,也都可以五日后来取吗?”
那老板猛地抬头,眼里放光,待他看到问话的是位英俊公子,身旁更是站了更为俊朗的公子之后,觉得二人定身价不菲,忙哈腰点头道:“哎呦,刚才多冒犯,还请二位多多担待担待。咱们这绸缎可都是上等,二位要是要得多,可以加一笔加急费,咱们可以五日内把衣服赶出来,绝对包您满意!”
话说得精彩漂亮,可是敖灵却一点也不想在这里买衣服了,他道:“嗯谢谢老板,我们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说着就拉着白泽往外走。那老板见二人只是进来逛了一圈,没有花钱,马上脸就耷拉了下来,道:“那客官慢走。”
敖灵刚走出店铺,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位长得极其像白泽的人,正抱着一匹绸缎,迎面走进店铺。
赶紧拉住那人袖口,白泽马上就抓住了敖灵的手臂,敖灵放开了那人,白泽这才稍微放松。
那人被敖灵抓了一下,眼神狐疑,眉头紧皱,他道:“你抓我干什么?”
声音和语气和叶倾曲丝毫无二,可是他竟不认得敖灵。敖灵又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见你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那人看了看敖灵,又看向了白泽,显然是有些震惊,但还不到十分震惊的地步,只是眼神怀疑了一下,就道:“哦,很多人都长得像彼此的,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敖灵点头:“也是。请问公子姓甚名甚?我姓灵,单名一个萧字。”
那人看样子是急着进店,只是着急地拱手道:“我名叫叶倾曲,内人衣衫挑错了布料,特让我来换。他身处深山,不便来城里,叫我代劳。今日事出紧急,还请两位公子多多海涵。”
敖灵愣住了。也没有回话。白泽先是挡在他身前,点头示意让叶倾曲先去办事,后拉着敖灵离开。
二人无言一路走到城边,敖灵才出了神地道:“他竟真是叶倾曲,他竟没了记忆。”
白泽道:“南殊把他做成傀儡,想必也是先把他的内核消除。只是他的这些思想,不知道是谁给他灌输进去的。”
敖灵苦笑了一阵,望向白泽:“你当然知道是谁,你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他又对白泽道:“我爱你。”
白泽也道:“我也爱你。”
敖灵笑着问:“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
“你经常这么说啊。”
“......”
“嗯,那你说,你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说?”
敖灵道:“我曾经一度都觉得我太命苦了。你也是知道的,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父亲这样对我,母亲一早便去世,后来你也去了。我觉得我生命中在乎的人都一一离我而去。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留恋,我去守护的?”
“后来,我就发现。就算是我爱的人都不在了,但是爱还在。我看着你给我留下来的东西,就看到了你的爱。人不是永恒的,神仙也不是永恒的,但是爱是永恒的。我是那样地爱着你,你也是那样地爱着我。这个事实是全宇宙都不能反驳的事实。只要我拥有这个,我就知足了。
“不过我还是比较幸运的。你回来了,可是花执歌和叶倾曲呢,他们怎么......”
说到这里,白泽先是拉住了出神的敖灵,道:“萧儿,他们没事的。叶倾曲忘记了前尘往事这反而是他的解脱。花执歌选择归隐山林,这也是他的选择。你并不亏欠他们二人。”
也许有朝一日可以再见,敖灵心想。也许再见的那日可以如今日之朗朗。
再过几日就是魔界新统领登基的日子了。
樊素的这个新帝,并不像敖灵做新帝之时的艰辛。如今的魔界,早已不是原来的魔界了。原来的魔界,是寸草不生,沙漠荒地,一轮明月就可以照耀永恒。
现如今的魔界,则是茂密仓木下,孕育着朝气蓬勃的生意往来。前几日,魔界才庆祝了人口增长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地步,这朝魔帝登基,双喜临门。
敖灵已经在家摆弄了好几日的行头,他准备了贺礼,沾着他自己血液的粮食种子,衣服,美酒。打算一起给樊素带过去。备好了一切,把这几包行囊往桌子上一放,倒是愁眉苦脸了起来。
白泽正在看书,抬起头看见敖灵皱着眉头在桌边坐着,手托着腮,冥思苦想。他道:“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再去找找念明彻。”
敖灵又道,“不过我觉得她还是不会见我。我曾经一度想给她做点什么,或给她点什么。可是给她什么她都不接受。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念明彻出家的这个事情,白泽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敖灵不止一次去找过念明彻,最后的那一次,他还在寺院门口跪了好几天。跪到四肢麻木,跪到头顶和双肩都落满了落叶繁枝。落叶上的晨露被阳光照得干枯,又被第二日清晨的露水打湿。
“我想想办法。”
“想办法?什么办法?”
自然是复苏逸梵的办法。
如果可以真的弥补这个百年遗憾,那就真的万事完美。想到这里,敖灵心里隐隐觉得不踏实。完美这个词离他太远,他不敢奢侈,更不敢望向。他有白泽,这就够了。再多的,只怕也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不过既然白泽说会想办法,他就一定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