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三章 幸福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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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夹菜的动作慢了下，就又狼吞虎咽起来，没有回答白泽的问话。要说多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算下来，应该有一百年了。
一百年里，敖灵吃贡品，吃花染门的例饭，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剩饭，就是没吃过只给他一个人做的饭。
白泽死前，二人在抚秽山的日子里。他倒是每日一日三餐都亲自给敖灵做饭。有的时候敖灵觉得做饭耗时间，又费事。堂堂至圣仙君，亲自下厨，还经常把他一身雪白的衣衫蹭上了油渍和碳灰，搞得脏兮兮。敖灵不忍心看白泽每天这样忙活，就和他讲以后可以买着吃。
可是白泽仍执意亲自做饭。那个时候的敖灵自然无法体会，也不从知晓白泽凡是对于他的事情定要亲力亲为的用意。
他总是觉得，爱是一个恢宏磅礴的字。这个字里涵盖的东西太多了，是惊天泣鬼的惊心动魄，是翻江倒海的颠覆，是可以值得代代传颂的故事，是以后让小孩子静下心来坐着仔细聆听的情节。
可是炊烟袅袅万家灯火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夫妻给彼此盛饭，一起吃饭说笑的景象。那个时候他一个人走在街头，想起了白泽，这个教会他爱的意义的人。
他便知道，爱不仅仅是恢宏磅礴的，爱也是细小入微，见微知著的。可是掺着细节的回忆越多，越是诛心。就跟眼睛里进了沙子一样，你看不见这粒沙子，可是沙子的刺痛却在告诉你，告诉你原来没有沙子的眼睛是多么舒服，原来你熟悉习惯的一切早也侵入肺腑，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你说出来的话，起的念想，看到的光。
白泽看着敖灵吃完，递给他水，又轻轻拍着敖灵的背，温柔道：“你现在吃饭竟变得这么快了？”
敖灵喝了水，顺了顺，觉得好受多了。现在肚子不饿，身体舒畅，惬意十分。由着性子就咧嘴一笑道：“那是，你做的饭，不赶紧吃完了一会儿没了怎么办？”
白泽笑道：“都是你一个人的，没人和你抢。”
敖灵拿着白泽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道：“三郎，你猜现在还缺什么？”
白泽不答，只是从广袖中咣当响地拿出了两坛美酒，道：“还缺这个？”
敖灵哈哈哈地笑道：“你真了解我！”
抱着坛子，敖灵一口气就喝了半坛。白泽在对面看着他，又给他把手帕递过来，让他擦嘴。敖灵调闹的心思不减分毫，抱着白泽就在他的嘴上亲了上去，带了半口酒，顺势递了进去。
白泽浅笑了下，垂眸咽了酒，又抬起头看向敖灵。敖灵问道：“你既然有这百年来的回忆，那你还记得你是花星河时候的回忆吗？”
白泽点了点头，道：“记得。从小的记忆都有。”
敖灵一听，瞬间就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道：“真的啊！我有时候就在想，你小的时候真的在报复我！你把我养大，又逼着我养你。你小时候别人喂你吃饭你为什么不吃？非要让我喂？喂饭的时候还要挑了好听的话逗你，真的折磨死我啦！你还整日就光知道修炼学习，跟你逗趣一下你都能被我逗得面红耳赤，哈哈哈真的太可爱了！三郎你小的时候也是这么可爱吗？你做花星河的时候是白色眼睛，白色头发，现在的我觉得其实更好，起码不会太惹人注目。你本来就这么好看，要是再有白毛，银瞳，就更惹人注意了！”
敖灵说了半日，白泽只是温柔看着他，时不时跟着敖灵的话语浅笑一下。确实是俊朗得不行的男人，敖灵瞅着白泽的一颦一笑，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道：“三郎，我怎么觉得现在的你，比之前的你更加温柔了，跟大家闺秀一样。”
白泽的脸上终于有了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了，轻微瞪了一眼敖灵，垂下手，力道不轻不重地在敖灵的后尾椎处拍打了一下，这一拍打，打得敖灵‘嗷嗷’只叫：“诶呦呦！！疼死我！你安的什么心！怎么哪儿不打，偏偏打这里！”
白泽浅叹了口气，道：“我错了。”
敖灵把白泽的手拉都后面，让他给自己揉着，嘴上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你还记得吗？我给你看我编纂的教科书的那次。你气得脸都红了。那次我还挺伤心，你说我费那么大的劲给你编的书，你不但没看，还给我闹了那么久的别扭。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我不过就是觉得花染门给你的教育不全面，想多教教你一些‘常识’罢了。没做错吧？你在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白泽又无奈笑着摇了摇头，道：“那次对我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敖灵争辩道：“那我小时候的呢，你教的对我的冲击也挺大的。”
白泽道：“我教你的是正经知识，你教的则是...不正经的。”
敖灵又争辩道：“左右都是一样的东西，反正你那次好几日都没和我说话，你要赔偿我！”
白泽笑道：“好，好，赔偿你。萧儿要三郎怎么赔偿？”
敖灵想了半日，也想不出个东西要和白泽要，就道：“我想不出来，哪一日你要是再离开了我，我就用这个逼你留下来。”
白泽眼眶红了一圈，喉结动了几动，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敖灵也鼻子一酸。经历过离别的人，平生便最怕离别。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不再害怕离别，他也不知道他可以从什么时候起，内心里才可以重新建立起健全的安全感。痛苦太久太真实，幸福又来的太突然。他从见到人身的白泽起，无时无刻都不在害怕这一切其实都是他做的南柯一梦。
白泽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这一切都不是梦，不是你的也不我的。我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我也真的真的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说着，他把敖灵的手握住，放在了他的心口，又道：“其实昨晚上，我也不敢相信我真的回来了。而在我怀里的，真的是你。可是就像痛苦来临时的真切痛苦感受一样，幸福也是可以真切感受到的。你看，你能感受我的胸膛温度，你可以吃到我做的饭。”
敖灵被白泽说得又哭了一阵，道：“嗯，我相信你。”
二人在抚秽山的日子，快乐惬意。早上白泽总是在敖灵睁眼的时候，就备好了早饭。静候敖灵吃完饭，二人就出门。说是出门，其实就还是在山上。白泽砍柴，敖灵就在一旁看，白泽做饭，敖灵就在一旁打下手。白泽有时候也会和敖灵切磋下身手，二人每次都是以切磋到床上结尾。
这些年来，敖灵的身手术法进步了不少。毕竟也是一个人闯世界，他不得已成长了很多。可是要是和白泽比划起来，还是略输一筹。对此，敖灵百思不得其解。
“我之前收了你的精血，又接纳了魔，按理说我应该比你强啊。为什么我还是打不过你？”
白泽把二人修炼用的剑收好，道：“我的力量比你的大。”
敖灵更加不解了：“咱们比的是术法，这跟力量有什么关系？”
白泽低头擦拭‘万物杀’：“一切的术法都是建立在力量上的，力量越大，发出来的术法也就越厉害。这些我曾经都教过你，你上课的时候，都在神游吗？”
当然在神游。当时敖灵对着这个四界最美的师父，一门心思都在这个师父身上，根本没心思学习。但是这个时候被白泽问，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就道：“之前我去你的殿宇，泽灵殿看了。”
白泽挑眉道：“哦？你都看到什么了？”
敖灵得意洋洋：“我还能看什么？有些人的画技竟然这么好，我都一直没发现，哈哈哈！”
白泽眯了眯眼，道：“你的画技，不都是我教的？其实我凭心自问，倒从未教你画不正经的，不知道你的这番技能，究竟师从谁家？黑灵？”
敖灵又道：“其实我看白悦灵这个孩子倒是不错，你看还能不能把他唤回来了？”
白泽又道：“唤他回来可以，可是他要心里不平衡了。”
敖灵不解了：“为什么不平衡？”
白泽笑道：“你说他都改姓白了，你还没有改姓。他这可不要不平衡了？”
敖灵又给自己找补：“你这一说画作，我倒想起来了。有的人把别人画的画偷偷带走，还藏起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至圣仙君。哈哈哈哈哈！”
白泽又道：“你这一说画作，我也想起来了。我前几日晚上给你脱衣服的时候，看你胸口藏了几幅画作。都是我个人的私藏，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是你潜入我的宫殿悄悄偷走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魔帝殿下。”
敖灵忙道：“你个人私藏？都是我画的，怎么还是你个人私藏了？”
白泽道：“那你说你画的是谁？”
敖灵眯眼咧嘴笑道：“三郎，你今天真好看！真俊美！真神采奕奕！”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