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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九章 屠龙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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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殊和敖灵双方刀光剑影,此起彼伏,双方身形飞速瞬变,一眨眼的功夫就过了数十招,且招招致命,不留余地。南殊这边一掌拍将出去,敖灵闪身避过,又一个探招入怀,震了南殊于措手不及;南殊又凌厉之极,剑式上下翻飞,向着敖灵肩膀刺去,敖灵一个沉肩躲过,又一腿朝他踢去,只踢了南殊肩膀,又反手冲下一剑,剑气直震得南殊相形见绌,堪堪要败。
见状,南殊便又开口巧言道:“敖灵,你还记得樊逸吗?樊逸的死,可是你一手造成的。”
敖灵面无惧色,仍举手发起进攻。南殊节节败退,不得不又缓兵之计道:“你一手弄死的人,你都不记得了?那你的母亲呢?她是为了你,才死去的,这一点,你也忘了吗?”
敖灵仍不语,手中凝了一团扎扎实实的黑雾灵力,朝着南殊就是一飞,登时震得南殊从龙身上‘扑腾’倒地,鼻孔出血。
那南殊倒了地,擦了一把鼻血,冷笑道:“那金凤铭呢?你师父和金凤铭之间传出来的云云总总,你也都有听说过吧?”
敖灵听了这话,意识到这根本就是南殊的强弩之末,这才哼笑道:“你不会还以为金凤铭之事能刺激到我吧?”
那南殊也是冷笑道:“你不会还以为,今日就我一个人来应战的吧!”
敖灵听到海上传来几人死命叫喊:“这是什么!!”
听闻,顺着方位看去,他就看到有一个人影从水中冒出了身形,那身形身穿碧绿衣衫,头戴银冠,手持扇子。等水在他面容上渐渐消散,敖灵这才看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倾曲。
敖灵心中一凛:“叶倾曲,你怎么也来了?”
叶倾曲站在水面之上,面容仍几分像着白泽,只双眼无神,空洞异常。正缓踏着海水,向他稳步走来。敖灵由不得往后一顿,道:“你要干什么?”
不得回答,他又望向南殊,南殊大声道:“敖灵,你没想到吧!这叶倾曲简直就是我操控木偶的最佳选择!他一没灵魂,二没肉身,全然都是天地灵力幻化而来,他简直就是为了我而诞生的!”
敖灵已经被南殊恶心得双眉皱紧,嘴角抽了一抽,道:“你真是恶心至极!”
南殊从腰间拿出了操控木偶戏的家伙什,三两下,就操得叶倾曲身段轻盈,朝着敖灵就是一猛扑进,敖灵连连躲闪,叶倾曲又节节逼进,硬生生将敖灵逼到了船角,又双手将敖灵圈在怀里,空洞双眼死死盯着敖灵。
敖灵:“!!!”
叶倾曲这张脸,他早先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二人之间先是好友,后来发生的种种使得他每每见了叶倾曲,总是觉得尴尬非常。上一次见到叶倾曲在洛阳城破晓时的酒醉,就是最后一面。百年来,他也不是没想到过叶倾曲,也不是没想过要再去找他。
可是以什么身份去找他呢,朋友吗?他扪心自问,叶倾曲为他付出的太多,他又回馈得太少,二人便算不得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那敖灵就没再找他。
可谁知,叶倾曲如今,竟然落了个这等下场。
对面的脸靠得很近,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脸。这张脸细细看去,敖灵竟觉得和白泽生前越发得像了。要是不看这对黑洞一般的双瞳,简直和白泽一般无二。
在叶倾曲怀里短短几瞬,敖灵觉得漫长又煎熬。额头泛了冷汗,双手抱了力量,也只能打在棉花上。抬头望向南殊,见他在脸上全然的都是得意,正抱着双臂,等着看好戏。
敖灵抡出一掌,把叶倾曲打得节节后退,又趁南殊一时没来得及续招,用剑批断叶倾曲身边挂着的牵引绳。断了绳子的叶倾曲如断了轴心的器械,登时瘫倒在地。
敖灵长呼了口气,以为暂缓了局面,就要起身,再次敌对南殊。可南殊又动了动手指,轻而易举便将叶倾曲的身体重新拉了起来,又不知从哪儿给他添了把剑,口中施令:“叶倾曲,去杀了这个负了你的绝情郎!”
又对敖灵道:“你以为我没了线就没办法施展技法了?哈哈哈!”
那叶倾曲得了口令,长天怒发一阵厉啸,一晃身形就原地消失,向着敖灵冲杀过去。几招下来,敖灵心道奇了怪哉。叶倾曲剑气凌厉,力量惊人,敖灵细心观察下来,发现其身体轻飘,在船上无论多大动作,船身竟纹丝不动,好像一阵微风就可以把他吹走。
想至此,敖灵心生一计。他一跃纵上数丈,和那龙头保持水平,叶倾曲当仁不让,也飞速紧跟上来。敖灵在空中一顿,等叶倾曲将要未要抓住他时,一头就往龙嘴中冲去!
南殊千算万算,定是没有算到敖灵会做出这等举动。他俯身作势就要将龙整个调转,而敖灵这边也开始绕着龙头飞。
虽说那龙是神兽,但其速度和敖灵比起,还是略输一筹。敖灵绕了那龙头和龙身几个周圈,叶倾曲也跟着他绕了几个周圈。
临了,敖灵又凭空在空中来回飞了几下,忽驻了身,问南殊道:“你再施展技法试试?”
敖灵话毕,登时辗转举起手中玉箫,对准南殊就是一指。一瞬间,千丝万缕数不清的牵引绳从南殊那边起始,牵一发而动全身,全都齐刷刷在阳光下现了形。牵引绳的一端系在南殊双手手腕,而另一端,则系在了海面上百余只小船上的仙门百家弟子身上。
而叶倾曲整个人,则是被他身上的绳线绕得乱七八糟,缠在了龙身之上。整个人被缠着,限制了身形自由,但仍漆黑双眼锁死敖灵,双手在空中凭空上下划拉,死命挣扎着要抓住敖灵。
原来,南殊之前早就用牵引线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是这些丝线极细极细,材质又特殊非常,在日光下肉眼根本看不见。而南殊为了瞒天过海,声东击西,故意在叶倾曲身上缠了看得见的牵线,才蒙蔽了众人,以为他只是操纵了叶倾曲一人。
一时间所有人再也没办法保持镇定,登时炸开了锅:“这是什么!”
“这线为什么在我身上!”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他是要控制我们!”
“我可不要做他的傀儡!做他的木偶啊!!”
几人试图将丝线从身上剔除,但发现无论如何使劲,那绳线跟长在了身上一般,明明看上去是实物,但一经触碰竟犹如咒法,丝毫捏攥不得。
大家登时急了眼,纷纷跺脚气急,败坏神情。也顾不得原先的站队了,眼下只抓住救命稻草,不管这稻草是不是就是他们刚刚避之不及的魔界头头,一应连连呼救。
“花公子,不不,魔帝大人,你可要救救我们!!”
“魔帝大人你可千万救救我们啊!”
“魔帝殿下这绳线玄乎得很!抓不住!你可要想想办法帮帮我们啊!”
敖灵凌立于空中,面如死灰,对于底下呼天喊地的求救,也是置若罔闻。他只低头看了仍躺在船上的花星河,同一条船上的花暖吟抱着昏迷的王冰卿,仰头望着自己,他对南殊道:“我累了,一招决胜负吧。”
南殊出乎意料地闭上了嘴,只是轻轻拍了龙身,就纵身一跃,又跳到了龙头之上,意为敖灵一人要和一龙一人对峙。
敖灵此时根本不想正眼看南殊,只一味看着金龙浑圆巨大的双眼,还有在龙嘴附近处被线限制了自由的叶倾曲。
他对南殊道:“好歹把叶倾曲收回去,我要战的是你,不是他。”
南殊似没听见般,只远远站着,后又道:“牵引线被你这么一缠,我也驾驭不了他了。”
敖灵将剑请出,剑气带着一缕黑雾,将叶倾曲整个人团团包裹起来,又挥剑一甩,就把他随意甩在了底下的一只空船之上。
整顿心境,敖灵望着对面的龙,微微点头示意,意为行礼,便摆好备战姿态。
那龙也随之略微点头,意为回礼。
几番较量下来,敖灵早也认出了这龙出处。
几千年前,他的父皇敖离,就是御着此龙,开天辟地,争取了天界领地,又夺取冥界,杀去魔界。这龙也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先帝敖离的坐骑。
敖离当时还给它起名,为‘麟’,相传私下里,他经常以‘麟儿’呼唤这龙。
天帝驾崩之后,此龙便不知所踪。四界都寻它不得,就默认此龙殉了主人,也就作罢。
只是今日南殊突然带着这先帝坐骑,如此耀武扬威,得意洋洋出来兴风作浪,带着老子的坐骑去打其儿子,于情于理,这等做法都缺德得很。
可是看这架势,这龙倒还竟认了南殊,把他当做新主。既认了主,就俯首称臣,指哪打哪。敖灵也就非打不可了。敖灵百年来临大事,决大疑,大事小事见识了不少,运筹帷幄,盘算周密。只是这龙,到底跟随先帝敖离多年,而南殊也有了天帝精血加持,一人一龙合并向他攻来,心里也没了先前的自信,只漏了风进来,捏了把冷汗。
正在他深呼吸稳住心神之际,海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上又传来震天的呼喊。南殊和敖灵都被惊天震地的叫喊引了注意力,向下看去。
看过去的时候,敖灵和花暖吟他们的那艘船上,已经被一团银光包裹得看不清了。那团光线夺目耀目无比,但直直看去,竟丝毫不损双眼,光线随着水波,随着水流,在海里在空中光波流转,柔和温柔,叫人看了心神宁静,周身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