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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开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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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执歌见状,低头念起了咒语,又拿出了‘渡灵伞’,撑开,半跪在地上,虔诚低下头道:“师父,我等恭候多时!”
敖灵紧紧盯着炼魂炉,双手紧握。周围青烟缭绕,看不清周遭。正要上前一看究竟,花执歌便道:“先别动!不要影响了炼魂炉的运作!”
二人静待了一炷香的时辰,青烟才渐渐消散。炼魂炉前的地上,白色丝绸缎子包裹着的,是一个雪白头发,银色瞳孔,肤白俊美的小婴儿。
敖灵忙上前去,抱住了那孩子,道:“这就是,三郎?”
花执歌道:“这就是他。”
敖灵瞬间便绷不住地泪流满面,双手颤抖。他看着怀里的婴儿,咿咿呀呀,一脸纯真,正冲着他笑。一双小手娇嫩无比,伸向他的脸,摸了摸,擦了敖灵脸上的泪,又‘呀咦’一笑。
千万言语,无数感慨,万般柔情,亿数思念,皆无从追溯,尽无以言表。
养孩子这事,不比战场杀敌,不比举剑射箭。是怠慢不得,心急不得,还不能偷懒,更不敢糊弄。
敖灵手忙脚乱,加上花执歌这边也是手忙脚乱,整个一个世界末日。二人征战杀敌可以,养孩子都皆是新手。正发愁之际,花暖吟在门口站着,半步未曾踏入,只道:“师父,前辈,你们可曾听说,可以雇奶娘等人,照看婴儿的吗?”
花执歌道:“奶娘?靠谱吗?”
花暖吟十分想说,比你们可是靠谱多了,但还是忍住,道:“...还是比较靠谱的。”
敖灵道:“奶娘奶娘,顾名思义,是喂奶的。这孩子不需要喂奶,不用请。”
花暖吟也是头一次遇见此事,估计还脑内实实在在脑补出了喂奶画面,顿时面红耳赤,又道:“...不是为了那事,就是单纯照顾。照顾而已。”
敖灵只得作罢,道:“那来人底细什么的,都要查清楚了。”
花执歌道:“这话你不说,我也会做的。暖吟,你去找人吧,找到的人,往上推三代,个个都要底细查清,旁系,家谱,邻居,好友,皆要备案,不可马虎。”
花暖吟见二人对待这婴儿架势不同凡响,自知其来历非凡。虽不曾多问,但也心下了然,便道:“那是自然,请师父放心。”
花暖吟带来了三人,皆底细清白,做事勤勉,细心之人。且二男一女,并非全为女辈。
三人照顾婴儿甚为上手,手法细致,十分上心。
虽一般大小琐事,敖灵皆亲自照看,但他头次带娃,经验不足,凡事都问了那三人意见,才敢行事。
不过好在那孩子甚是懂事乖巧,不哭不闹,虽为婴儿,时而面带浅笑,时而面色严峻,和其他婴儿丝毫不像。
唯有一点,任性非常。就是别人喂食,他不吃,只要敖灵喂,且喂的时候,不把好听的话来来回回说个半日,那就不肯开口吃饭。敖灵总是上天下地找了好听的话,哄那孩子吃些东西。他觉得这孩子真难伺候,因为这孩子同样的话,听过了就作废了,非要敖灵找新的好听话哄,敖灵觉得他这辈子也没这么文绉绉过,从来没说这么多的话,也从来没费力讨好过任何人。
整日绞尽脑汁想说辞,把他能想到的,关于白泽的所有赞美之词都想了个遍,从头夸到脚,夸到最后实在没话可说,就开始夸白泽的床丨上功夫。
幸亏被路过的花执歌听到,慌乱愤怒地给制止了,不然敖灵这话要说到什么地步,简直不堪设想。
婴儿一岁的时候,敖灵和花执歌细细盘算,突然意识到要给这孩子起个名字。
敖灵道:“非要姓花?”
花执歌道:“嗯。”
敖灵道:“容我想想。”
花执歌道:“我给起了算了,门下弟子都是我给起的名字。”
敖灵道:“不行,三郎的名字必须我起。”
花执歌道:“不能起乱七八糟的名字,不然有辱我门名声。”
敖灵道:“行了行了,你放心。不会败坏你门名声的。”
第二日一早,敖灵就敲响花执歌的寝室大门。门一开,敖灵根本没注意到还身穿睡衣的花执歌,便道:“我想好给三郎起什么名字了!”
花执歌道:“什么名字?”
敖灵笑道:“花星河,我就叫花清梦!”
花执歌拢了拢衣袖,道:“师父他还是个孩子,你也真敢起。”
敖灵道:“总归是要长大的。”
花执歌又道:“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花执歌怒归怒,还是认了‘花星河’这个名字。且发下指令,花染门中皆认,这门主带回来的婴儿,名叫花星河,虽来头不明,背景不明,但尊贵非常,不得慢待。
花执歌是抱着要其飞升为仙的目的,手把手教的花星河技法。他把他之前飞升的诀窍,早早地就传授了给他,要他辛苦修炼,一朝飞升,早日免了衰老宿命,逃离轮回。
凡成仙之人,分两种。一有意,二无意。
有意者,修炼百年千年,食了灵芝灵草,借了灵力法力,生了命道福运,再耐心等待,有朝一日飞升。
无意者,千百年间,其实也就白泽一人。他是游历间,杀魔时,被先帝敖离寻得,拜了把子,才升为仙神。
花星河天赋成然,十分了得。五岁便熟读诗书,十岁刀剑功夫了得,十二岁游历四方,技压群雄。
虽拜花执歌为师,但敖灵操的心,更是多得多。整日不是教他习武,修仙,就是在给他带饭,热水,要不是花执歌拦着,甚至连铺床洗衣都要亲手操持。
说来也有趣,这孩子学习之前白泽的仙法,剑式,学得飞快,敖灵一施展,轻松比划几下,花星河就了然于心,背诵刻骨,身法剑法易如反掌,舞得美似摘月。
门中只要花星河开始练剑,周围就会围了一群学员,看着他,全完没修炼心思,彻底被迷住,连连叫号,服气得不行。纷纷讨论他离飞升为仙,相差不远。
都道花星河天赋使然,但敖灵知道,他这只是在学习练习他自己发明出来的剑法罢了。肯定顺手,上道上得迅速。
只是他看着这舞剑的花星河,和当年的白泽一模一样,每每情动,还要掩饰,装作漫不经心,辛苦十分。碍于不能表露心迹,也不能以事实交付,只能默默守护,焦心也挠心。
花星河的人生道路,过得太过顺利。眼见着生平毫无阻拦,一帆风顺,平步青云。出色得快要飞升成仙,就只十六岁那年,遭遇了冤家的弄巧成拙。
敖灵在花星河十六岁生辰之日,早早就把他叫到了书房。
花星河白了头发,银了瞳孔,更映衬出白皙面庞,俊美容颜,一张脸和白泽分毫不差,完全担得起四界最美称号,甚至较之更甚,美得不可方物,不可比拟。
现下虽为人,但周身山下被花染门统一奢华无比的服饰装点,神似神仙,更胜神仙。
他走进书房,见敖灵在书桌前坐着,便认真道:“花前辈,叫我来,可是有事?”
敖灵道:“你且坐下,今日你十六岁生辰,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花星河乖巧坐下,放下佩剑,整了衣衫,道:“前辈客气了,其实不用送什么礼物的。”
敖灵眯着眼,道:“要送要送的。这本书,你拿去好好看看吧。”
花星河一脸认真,拿起那书,翻看阅览。少刻,便面红耳赤,周身战栗,将那书摔到桌上:“前辈!这是什么书!”
敖灵认真无比道:“这是我自己编写,自己出版,自己修正,又自己扩充的书。”
花星河道:“如此秽乱不堪!这,这简直不能直视!”
敖灵被这一连串的反应惊到,忙道:“你别急,这是正儿八经的教科读物,不是市面上流传的什么黄书。”
这话确实不假。敖灵他确确实实花了好几个月,一笔一划,一字一句书写绘画了这画本。且画本上的人物栩栩如生,面色丰盈,情态饱满。他还甚是骄傲,里面的动作全是按照之前他和白泽的动作画作就,满以为花星河会喜欢,谁知他的反应如触毒蛇,如碰烈火,避之不及。
他见花星河没有回话,又道:“好歹你也十六了,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
这个时间点敖灵他掐得极好。他自己是在十八岁那年,被花星河的前世,也就是白泽一本正经地教授了这些知识。十八岁,十六岁,大差不差,没多少区别。
花星河怒道:“早先师父就说过,说我已满十六岁,要离你远些。果然还是理你不够远!”
敖灵:“???” 又道,“你师父怎么没事跟你说这些?”
花星河道:“你又没事为何跟我讲这些?”
敖灵道:“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花星河无言,思考了片刻,只简短告了别,走了。
留下敖灵一个人,呆坐在书房。又跑去寻了花暖吟。
暖吟听了,只无语了半日,敖灵道:“你倒是说点话啊,你说这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花暖吟故作思考般,沉吟道:“我觉得吧,这个事你还是去问师父吧,毕竟他更懂你。”
敖灵又道:“这件事始作俑者就是你师父!要不是他,星河怎么会躲着我?”
花暖吟道:“师父也是善意提醒,也不能怪他。”
敖灵又道:“你是长到多大的时候,明白了那一档子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