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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头顶大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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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白泽真的看到了。定是之前他怕那蛇毒扩散,撕开自己衣服之时候瞧见的。敖灵道:“你都看到了啊...”
白泽道:“你那疤痕甚是触目惊心,况且至圣仙君这四个字,我还是认得的。” 话末,喉结清晰地动了动,嗓音哽咽了许久,双眼也变得通红,鼻音模糊道:“可是之前给你的那枚印章,所留下来的痕迹?难道这些年来,你都要用这个来压制你体内的魔吗?”
敖灵点了点头,鼻头酸涩得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来,忙调整了呼吸,硬是把已经夺眶涌出的液体给憋了回去。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抬头看看月亮,仍然明亮如璧。
白泽又道:“你叔父敖尽教你的法子,不管用?”
敖灵苦笑了一阵,摇头道:“原先是管用的,后来就不管用了 。”
白泽追问道:“怎么就不管用了?”
敖灵道:“一听到你要和别人成亲的消息,就不管用了。” 他望向白泽,对方一如既往的英俊容颜,心脏怦然撞动,道:“你说我是不是欠了你的,还是你欠了我的?这笔糊涂账,咱俩今生今世,能不能算得清?”
白泽无言,顷刻,问道:“我能不能抱抱你?”
敖灵眉头皱了下,他不忍心白泽连这种问题都要如此卑微地问出口,心疼他之余,连忙不停点头。
白泽的怀抱依旧温暖无比,在白泽怀里深深喘了口气,觉得十分放松。突然,有一滴水滴到了脸上,伸手一摸,道:“下雨了?”
说完他就自觉无脑,魔界无雨无雪,这一点他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落在他脸上的不是雨水,那么......
抬头一看,白泽竟然真的哭了。
敖灵还是第一次见白泽哭。从白泽还是他师父的那个时候起,敖灵心里的白泽就是个不会哭的神明。
原来神明也是会流泪的。
心惊之余,刚想伸手给他擦擦眼泪,忽想起之前打斗那蛇魔一番,还没有洗手,就低头拉长了袖口,拭去些他脸上的泪,忙安慰道:“你别哭,别哭。我用你印章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疼的,都也习惯了。”
白泽微垂下头,看向敖灵,右手轻轻抚摸住敖灵的脸颊,道:“你便随我走吧,咱们二人,谁也不管了,什么也不要了,就你和我,好不好?”
敖灵道:“那怎么行?这些年来我为这里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怎么能说走就走?”
白泽亲吻了下敖灵的头发,道:“那能不能让我在这里陪你?我给你干什么都行。”
敖灵道:“又说回来了,之前不是都说过这个吗,你都忘了?”
白泽道:“那你要我怎么办?你不肯和我回去,又不肯让我在这里陪你......”
敖灵道:“我也不知道。咱们也没必要非得在一起啊。”
白泽放下了双手,轻轻擦拭了下脸,道:“那祝魔帝殿下早日飞黄腾达,金碧辉煌!”
敖灵听了哭笑不得,什么飞黄腾达,什么金碧辉煌,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白泽也能拿出来说,便道:“...你都说什么呢?”
白泽挥了挥衣袖,又是那个清冷严肃的至圣仙君,道:“魔帝殿下累了,早点睡吧。”
敖灵道:“都跟你说了,不要叫我这个了,我听着浑身上下不舒服...”
白泽背过身,道:“那叫你什么,叫你什么你都不满意,好难伺候。”
敖灵听了这话,心内也不知怎地,莫名生了些火,好歹压住了脾气,道:“你就叫我敖灵,也成。”
白泽又拱火道:“那祥灵岛的叶倾曲,是不是可以随便叫你?他叫你什么你都愿意,到了我这里,便只能称呼你大名了?”
敖灵稳住情绪,道:“这跟那人有什么关系?我连他平日里怎么称呼我都忘了,根本不在乎他叫我什么。咱俩为什么连这种小事都能吵起来,果然还是断了这段关系,我看还是比较理智!”
话一说出,敖灵就有些惭愧,有些后悔。说实话,他和白泽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是他先动心,他先挑明,他先动手,他先挑拨。事到如今,随便几句话,就想把这段情缘了断,丝毫不管不顾白泽的心绪态度,要说自私,敖灵自知,他的这个做法,简直是自私透顶。
白泽一向沉静自持,敖灵还没见过他有哪次端不住,情绪激动的样子。可现下的白泽,倒是变了个人似的,语气年轻了不少,沙哑着嗓音,颤抖着身子,道:“断了就断了!”
白泽话语里又来了哭腔,敖灵深深叹了口气,走到他对面,他想和白泽说他也是言不由衷,也是形势所迫。也是因为现下局势刚刚稳定,天界和魔界的和平眼见着就要达成,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有任何心绪上的波动,他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放弃他和他母亲毕生所奋斗的事业。
看向白泽,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对不起。”
白泽的一双眼睛比天上月亮还要明亮,双眼中还泛着泪花。他沉着气,道:“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能理解你,我也很支持你。但是我也可以陪着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这话翻来覆去,说来说去又给绕了回来,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已经到了必须要挑明的地步了,敖灵道:“陪着我?咱俩身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要是来陪我,你这个至圣仙君的英明还要不要了?父皇去了,金凤铭才刚登基,根基又不稳。天界自开天辟地以来,也就你还靠得住。再者,咱们之前的关系要是挑明,对天界魔界和平交好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一点你也知道,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多年,对咱们的关系闭口不言。”
顿了顿,敖灵又道:“其实这些道理你都知道,还非得逼我说出来...你这是要让我做坏人啊...”
白泽道:“你真的成熟了不少。”
敖灵道:“成熟谈不上,可能只是不再年轻了。”
白泽又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担忧烦恼的事情,可能都不是你最想要的?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说到底,最后都落下个无所谓?”
敖灵一时被白泽问住,不知该如何回答,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口,道:“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摆在我眼前的两条道路都不好走,走哪一条都会伤痕累累,我还不如选一条最安稳的,不会给你带来伤害的。既然都不得善终,还不如落个安全稳当。”
两界谈判还没正式开始,敖灵就和白泽谈崩了。这个头起得太不好,十分不吉利。他望着白泽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肚中空空,心中也空空。
第二日早晨醒来,他就头晕目眩,头重脚轻,刚一下床就栽了个跟头,一头撞在了床头柜上,脑门上鼓了个巨大的包。
今天双方终于开始正式谈判,丝毫不敢马虎。樊逸来他屋里给他端来了早饭,一眼就瞧见了他头上的巨包,惊道:“你头上怎么了?磕哪儿了这是?”
敖灵刚想扶起额头,指尖触碰到那包就又‘嘶’地收了手,道:“碰了下,没事。给那边送饭了吗?”
樊逸道:“送了,不过,我把肉包子都给你留下来了。瞧,都在这儿了!”
敖灵点了点头,笑道:“好样儿的!”拿起肉包就吃了起来,才吃了一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樊逸道:“那天界的人,今早都吃什么?”
樊逸随口道:“吃野菜饼呗,就你说难以下咽的那些野菜做的饼。”
敖灵:“......” 想扶额,又触碰到了头上的包,又‘嘶’地一声收了手,道:“难为他们了...”
樊逸道:“阿彻送饭的时候还说呢,她说那些野菜其实是好东西,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可以长生不老,可以青春永驻。我觉得她说的有理。”
敖灵道:“你听她胡扯呢,这话你也信。” 又觉得念明彻逗得很,噗嗤一下被逗笑道,“头回听见跟神仙鼓吹长生不老的,她也真敢说。”
樊逸道:“那可不,阿彻说完,那些仙神一脸的便秘表情,哈哈哈愣是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见了阿彻连屁都不敢放,哈哈哈!”
敖灵吃着包子,道:“一会儿就要和他们谈判了,樊素跟你说了没,让你做什么?”
樊逸道:“说了,让我去打水。”
敖灵点头,放心道:“嗯,那就好。”
仍是老规矩,敖灵只带了樊素和念明彻二人参加会议。殿宇里白泽带着一众仙神已然就位,说着话,气氛融洽。大家一看到敖灵他们来了,除却白泽,其余的仙神颇给面子得还站了起来,有模有样地拱手行礼。
敖灵不敢看白泽,只对着众人道:“大家免礼。” 挑了先前坐的位置坐下:“大家早餐用得怎么样?”
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原来的想法是先寒暄几句,再步入正题。但说的时候忘了野菜饼一事,果然就看到了那些仙神果真跟便秘似,一脸的难以言表,有苦说不出。
天真少年白悦灵道:“多谢魔帝招待的早餐,很好吃。”
敖灵心想有点不对,难道他之前吃的野菜饼和他们吃的野菜饼不一样?想问问但觉得还是不要问出口比较好,毕竟你给人家招待早餐,人家说好吃,你还一脸疑惑不解地问你竟然觉得好吃?这话要是真问出了口,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扯了扯嘴角,挤出了微笑道:“还真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