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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章 爱你不是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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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素拉着念明彻带着天界的一行人前往宫殿处,剩下敖灵一个人。白泽临走前,还看了自己几下,眼神里意味十足,深刻无比,叫人看了回味无穷,意味深远。敖灵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还在回味着白泽投向自己的那几个眼神,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一片桔梗花处。
花还是跟之前一样,开得正旺。敖灵想起刚才忘了问白泽,为什么他送来的种子,就可以在魔界生根发芽。想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有点饿,早上剩下来的那半块煎饼还给了白泽,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便起身,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食。起身起得快,再加上饥饿,猛地一下子头有晕,目光模糊,只站定不敢动,缓了几下子缓了过来,眼里也渐渐清晰,桔梗花丛的一侧,站着一名身穿耀银色衣服的高大男子。
敖灵冲那边喊道:“不是带你们去住处了吗,怎么来到这儿了?”
白泽背着手,道:“我来转转,你干什么呢?”
敖灵道:“我也来转转,哦对,这就是你送来的种子,我把它们播种在这里了。刚才忘了问,为什么你送来的种子,就能生根发芽?实话和你讲,这些年来我和樊素她们播种了不少植物和作物,种什么死什么,唯有这些种子,倒还能长得这么好。你有什么诀窍?还得跟你取取经。”
白泽抬脚往敖灵身边走去,在他旁边驻足,道:“这些花,你喜欢吗?”
敖灵点了点头,又马上意识到白泽并没有他的问题。其实从刚才见面起,白泽就一直不回答他的问题,整个人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敖灵道:“喜欢,魔界必须得有植物,没有植物的话,这个气候就永远是这么干燥,风沙就不能被压制下去。照这样下去,我们这里的人口数量,就永远上涨不了。”
白泽眼神似被蒙了层薄雾,又像是结了层冰,语气凝重:“你就打定了主意,永远要在魔界待下去了?”
敖灵又点头,道:“我娘在这里,我也继承她的衣钵。嗯,我以后就在这里了。”
白泽闭了眼,顷刻又微微睁开,看向敖灵。笑了下,道:“那我陪你。”
敖灵没有料到白泽会这样说,连忙道:“岂敢岂敢,堂堂至圣仙君,怎么能在魔界待着?天界肯定也离不开你。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咱们这次就好生地处理下天界和魔界之间的关系,再者,你就跟我说说怎么种花种树,这就够了。”
白泽先是没有回话,看了看那片花丛,后又略微勾起了嘴角,道:“你要想种花,种树,那你离不开我。”
敖灵狐疑道:“怎么离不开你?”
白泽道:“你看这些花,若要想花长得高,其根茎就要使劲往下,深入到泥土中去。你知道泥土中混有金属钢片,但你没看到,重要的不是开花,而是它们可以抱着疼痛开花。”
他顿了顿,双眸低垂了下来,漆黑的眸子和头顶上月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二者一明一暗,却又都无比璀璨。
过了片刻,白泽终于还是回答了敖灵的问题:“因为之前送给你的种子,都是用我的血浇灌过的,你以后要是想再播种别的,就要用到我的血。”
白泽至圣仙君的血液是四界最为高贵纯正的神血,这种血液有好多种功效,敖灵也是知道的,他之前听说,说白泽的血液不仅仅可以消除混魔,还有治病救人,起死复生之效用。
难怪,难怪就只有这桔梗花可以在这混钢含铁的贫瘠土地生根发芽,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顿时内心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蠢成这样!
要说这魔界除了这些花,别的什么都没有,真要开始播种,那可是一番大事业,要种的东西太多了。树,植物,农作物,等等等等。他一想到,如果这些种子都要被白泽的血浇灌,那他身上不管流着多少血,也都是不够的,一时间非常心疼,便使劲摇头,不自主地拿手揪着自己的心口衣领道:“那还是算了吧,这个法子虽然有效,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我还是看看找别的法子吧。”
白泽道:“不管要多少血,都是可以的,我又不会死。”
敖灵当然知道白泽不会死,但是他脑中一想到要白泽割肉取血,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跟被人拧了一把,揪着疼。思路一时间有点收不住,又想到白泽浑身上下都被血迹覆盖的模样,难受得紧闭眼睛,好像闭上了眼睛就看不到一样,使劲晃了下头,要把那脑中的画面晃散,连连否定这个主意,接二连三地说了好几个‘不’字:“不,不能要你的血,你的血就好生在你体内流着,我不需要。你以后也别给我什么种子了,千万别给了。”
白泽把敖灵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泛起了微笑:“萧儿,你是在心疼三郎吗?”
敖灵他好久不曾说出‘三郎’二字,心里一咯噔,一瞬间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回忆和情绪在脑中崩裂四溅,浓墨重彩般,把敖灵的思绪勾画得五彩缤纷,只得闭了嘴,想着等心情稳定下来,再回白泽的话。心下谨慎得很,决意不能在自己头脑混乱的时候,再胡扯出日后让自己后悔的话。
白泽见他低了头,便将敖灵紧紧抱住,道:“叫我一声三郎吧,好不好?”
白泽说话的时候胸膛跟着震动,不知道是这声音本就沉重,还是敖灵靠在他身上的缘故。反正这话听了,只觉得说话的人心中压抑着的情绪,丝毫不比敖灵的少。
敖灵被白泽紧紧抱着,双手仍然垂着。周身被白泽紧紧禁丨锢着,先前脑海中想象出来的场景一下子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清幽的香味。这香味闻起来似有似无,婉转幽微。
他闭着眼,使劲深呼吸,贪婪地闻着,道:“这是什么香味?怪好闻的。”
一阵沉默后,他听到头上传来温柔无比的声音:“我房里的焚香,你喜欢吗?喜欢的话,跟我回去,每日都能闻到这个味道。”
似是被这香味给迷了心智,敖灵也抱住了白泽。
白泽又问:“这些年来你可曾想我?”
敖灵斩钉截铁,心一横,紧闭双眼,咬了牙,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没,有,想,过。”
这个回答也是事先就在心中设想好的。无论白泽问不问这个问题,他都不能表示他日夜所思的人,就是白泽。毕竟,忘掉他一成,就已经难上加难了,这是个他毕生迈不过的坎儿,要是再重蹈覆辙,他是绝对受不起的。
话一说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身体僵硬了许多,松开了手,抬头一看,白泽双眼泛红,微微低了低头,沉默良久,才道:“那刚才冒犯你了,对不起。”
明明是自己说了那伤人的话,不知怎的,敖灵赶感觉自己才是被拒绝的一方,心情沉重到呼吸都不能顺畅,白泽来之前想到的,准备好的一通说辞统统都忘了,心烦意乱,五内绞痛,之前的冷静自持一应都顾不得,再加上眼看着白泽双眼泛红,他把自己埋藏在心里最想问的话,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和金凤铭之间,到底是什么回事?”
话一出口,敖灵跟灵魂出窍般,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口干舌燥,四肢发麻地看着白泽。白泽拧紧了眉头,看向了别处,思考了一阵,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这个早就和你说过。”
白泽一口否定,敖灵血有点儿往脑上冲,道:“可我这些年来,听说的倒不少,听得我都烦了。一说你俩成婚,又说你们被奉为天界什么双神,后来就断绝了天界的消息,索性看不见心不烦。我想天界的哪一个仙神,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造谣天帝和副帝吧。所以,你要我叫你三郎,这个要求,会不会有点不太妥当?”
白泽轻声喊了句:“萧儿......”
敖灵想了想,又道:“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不过我的意思大概就是刚才说的那样,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些,到底还是过得去。你在天界肯定也是风生水起,人人敬仰。咱俩从一开始走的就不是一条路,再纠缠下去,也终归无趣。”
白泽仍红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正要讲话,旁边就气喘吁吁跑来了两名天界的侍卫,其中的一个见到了白泽,连忙行礼禀告道:“仙君不好了,我们的人出了事!”
听有人来,白泽先是背过身子,没有应答。敖灵道:“出了什么事?”
来的侍卫见问话的是敖灵,脸上表情有些异样,但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魔界的人...把和我们一起来的一名文官,给打了...” 顿了顿,声音有些颤颤巍巍,“还打得不轻...”
敖灵连忙问:“你可看清了,是谁动的手?”
侍卫道:“打人的人没见过,之前并不在会议上。”
敖灵心下竟然有些放松,只要不是樊素和念明彻打的,那就好办。便道:“带路,咱们去看看。”
敖灵和那两名侍卫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白泽那边还没动静,便驻了足,回头看他:“至圣仙君,你来不来?”
白泽这才迈开步子,跟着走。
几人到了出事地方,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天界来的那一众仙神早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看样子已经叫骂了半日,站在他们身边的樊素脸上什么颜色都有,也快要崩不住了,敖灵他们再不赶紧前来,估计樊素这个平日里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人,也要开人生第一骂了。
敖灵看到了已经被人扶起坐在凳子上的那位仙神,道:“你还可好?”
那仙神颤抖着嗓音,道:“诶呦喂!魔帝大人,还请赎罪小仙不能站起来给您行礼!你们魔界的人,竟敢把人按在地上打!老夫飞升多年,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这要是传了出去,日后老夫的脸要往哪儿放呦!我说魔帝大人,你可要给老夫做主啊!那打人的混蛋,定不能放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