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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你能不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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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第一次见这到这位叔父,觉得一点也不陌生。相比较白泽对他从小严丝合缝的教育,这叔父的脾气甚是合他的胃口。仔细瞧着这叔父的相貌,分明是棱角突出的一张脸,说话的语气倒和和气气,有些像街边时常蹲守着的小摊贩,语气轻松,嗓音粗犷。
再看看这边站着的白泽,气质如兰,潇洒玉立。这两人站在一起,倒有点像父与子,一点也不像兄弟。敖灵心道:“得亏三郎和叔父敖尽没有血缘关系,这要是有了,以后的三郎要是变成了这样...” 想了又想,敖灵还是心中叹气,果然白泽无论老成什么样子,都是俊美无比的。在这一点上,敖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便是敖灵了?”熬尽说道,生灵活现,眉飞色舞地笑了下,走过来拍了拍敖灵的肩膀。
在巴掌拍过来的时候,敖灵就看了个清楚。敖尽的手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和裂纹,粗糙得好似农夫常年劳作留下来的一双粗壮的双手。敖灵心里又忍不住和三郎的双手做了个对比。白泽虽然也是常年拿剑,但也仅仅是碰触到剑柄的部位磨出了老茧,其余的地方还是摸起来比较顺滑的。
敖尽的手劲儿跟白泽一样,也大得很,巴掌拍在敖灵的肩膀上‘啪啪’作响。敖灵从小修习,对他来说这掌力倒无所谓,但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就要被拍得倒下了。不知道叔父敖尽拍别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用力,敖灵心想着,略笑了下,道:“是,我是敖灵...”
敖尽拈了下胡须,上下打量了下敖灵,点了点头,道:“哈哈哈,果然生的好!眼睛有神,有鼻子有眼的!牙齿还整齐!今晚上咱们一起去喝酒!”
敖灵:“......?” 他回头看了看白泽,白泽笑得弯着眼睛看向自己。
“可曾练武?”熬尽问到,白泽接过话,回道:“天界的剑法,仙法,神式法,还有各般法术都教过。”
“嗯嗯,不错,咱们一会儿切磋下!”熬尽豪爽地说道。
敖灵看了看白泽,白泽浅笑,点了点头,便回到:“好的!”
“哈哈哈哈哈,今天叔父就先教你如何喝酒!哈哈哈,想必二弟并没有教你怎样喝酒吧?”
“?”这怎么喝酒还要人教?敖灵心想,疑惑道,“没学过......”
敖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颇有成就感的表情,道:“这个喝酒啊,你不能干喝,不能直喝,得喝出来个味儿!喝的时候啊,还要品出来诗情画意来!我说白泽啊,你先带着敖灵转转,我且安排下冥界事务,今晚上咱们去鬼醉居喝酒!”
“三郎,叔父比你大了很多吗?”二人从敖尽的茅草屋子里走了出来,敖灵问白泽道。
白泽温言:“他比我大了一天。”
“一天?怎么看上去叔父比你大了很多呢?”敖灵惊诧,敖尽看上去就像是老人一般,而白泽只是看上去二十七八。白泽耐心解释:“冥界是二哥一手建立的,不同于天界,一切都是现成的。这里的万物复杂得多,而二哥并不是冥界一员,他位列仙神。想必是被冥界的阴鬼影响了容貌,所以看上去老一些。”
敖灵莫名有些担心:“这样啊,那三郎在冥界几日,会不会也会变老?”
白泽看着敖灵,说道:“变老又如何,我不在乎这些。”
敖灵看着白泽如玉有匪的容貌,道:“可是三郎生得这么好看,变老了多不好......”
白泽问:“我要是变老了,萧儿便不再喜欢了吗?”
敖灵捧腹,笑这至圣仙君竟然也学会了撒娇,趁没人看向他俩,抽手拉住白泽的手,道:“哈哈哈,三郎永远都是最美的,最俊的!”
白泽笑了笑,把手中的力道加了深,捏了捏敖灵牵过来的手。
敖灵最怕白泽这样,每次见到白泽如此这般温柔地笑,他都站不稳,走不动道,头脑空空,心头紧紧。这番还是在冥界,白泽又这般温柔注视着他,他走在路上,手被捏着,只感心头微颤,手心浸出了好些汗水。忙抽了手,六神无主道:“你别这样了...”
白泽这边则笑意更深,手又伸过来,食指轻轻,慢慢地划过敖灵的后腰,又将那根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后又恢复往日清冷严肃面容,正色淡然。
敖灵:“......” 他无话可说,他觉得他要被白泽给玩坏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白泽给吃干抹净。只得环顾四周,用周围的景象分心。
要说这冥界,一丁点儿也不似神荼之前所说‘跟人界差不多一样’。冥界的一切,和人界大不相同。来回走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幽灵,是魂魄,是纸人。
敖灵瞅着走在路上的一个纸人,见那纸人糊得工艺甚好,眉梢眼角都显露风情万种,走起路来,像是被人用了纤绳,掉了起来,一举一动,似木偶,似皮影。
敖灵起了好奇心,看了又看,心里寻思这纸人怎么就糊得这么真实,到底是出自哪个工匠之手,竟有如此本事。白泽在一旁道:“这不是纸人。”
“不是纸人?”敖灵更感奇怪,不是纸人,那还能是什么?
细细听去,那不知是用什么糊的人形作物走起路来,倒发出了咯咯吱吱的声响。那声响不仔细琢磨,倒也不会在意,认真听了去,还能品出几分诡异,心下寒冷。
原来是木头人偶。只有木头,才会发出如此这般的声响。敖灵顿悟,但后又奇了怪哉,人界祭奠死人,有烧纸钱的,有烧纸人的。但是这烧木头人偶的,倒也是头一遭遇到。
敖灵走着,心里还在想着那木偶,全然没了心思去想其他。走着走着,便来了小鬼来传话,说冥帝已经订好了酒馆,就请二人稍后前去。
来传话的小鬼特意瞥了好几眼白泽,生怕这个一看就是天界高管的人,要把他怎么样是的,传话时候唯唯诺诺。敖灵倒是想起了之前传话的玺却仙神,那个时候的她还有这个小鬼,都是一样的害怕神情。
鬼醉居的二楼都被熬尽包了下来,店里的小鬼店员一见熬尽就健谈得很,一幅本来就赤红赤红的脸,兴奋起来更是红艳艳。从家长里短,说到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宇宙归一。愣是拉着熬尽聊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敖灵脚步快,先上了二楼,就看到店员和敖尽谈笑风生,还打算听听,但是那店员一眼就瞅见了他身后白玉莲一般的白泽,一下子闭了嘴,似换了个性格,赶忙擦了擦桌子,把抹布放在肩头,点点头做失陪状,一溜烟跑下了楼。走得急,还碰到了楼梯处放置的一个花瓶,要不是白泽施法扶了住,估计那小鬼这一月就白干了。
敖灵憋着笑,瞟了一眼白泽。那小鬼定是看到了白泽浑身笼罩的浓郁仙气,知道来人是个天上的大官,招惹不起,赶忙溜走。白泽这边倒满不在乎的模样,只是时不时看了看敖灵,还给敖灵要坐下来的座椅用袖子擦了擦。
三人围着坐在了方桌下,桌子靠着窗户,敖灵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冥界的夜色。
外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有的只有火光点点。
还是刚才的那个赤红小鬼店员,来上了菜,又搬上来了许多美酒,说这是店里最好的酒,存了好久,就是给冥帝留着的。说完又看了眼白泽,原本红色的脸,不知道是从哪儿透出来的颜色,竟有些煞白。敖尽‘哈哈哈’地打开了酒,给三人倒上,又从衣袖里摸了半日,左边袖子摸了摸,右边袖子摸了摸,才摸出了一钱纸币。刚才‘哈哈哈’的劲头消失不见,面色有些尴尬。
原来冥帝没有钱。这事情的发展真有些出乎敖灵意料,听过人界有人没钱的,但是这堂堂冥界之帝王,也竟有没钱的时候。白泽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金子,放在了店小二赤红色的手里,道:“不用找了。”
冥界除了银子,纸钱和金子都可以用作货币使用。一般人拿了纸钱就可以直接去买东西,但是相比真金,纸钱也就仅仅可以填饱肚子。人死之后,家人寄托哀思,会给亲人烧纸钱,但是金子烧不过来。所以真金在冥界,就更值钱,更稀有。
那赤红脸店小二拿了真金,也许是他没碰到过出手这么大方的天界使者,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白泽看了许久,便千恩万谢,告退下楼。
熬尽面容坦然,给白泽和敖灵倒了酒,三人一饮而尽,熬尽又为着祝愿敖灵早日克制体内魔举杯,三人又喝了一杯。
熬尽又因着好久不见白泽,三人又各饮了一杯。
敖灵知道了,原来叔父口中要教给自己的喝酒的方法,就是猛地灌酒。
冥界的酒比人界的烈了许多,不过好在来之前白泽让敖灵吃了些东西。不然空着肚子喝这些酒,估计他没几杯下肚便要喝醉了。熬尽在给大家又倒完了酒,有些一改之前豪爽不拘小节的性格,面露担忧,道:“二弟,近些日子,你可有曾见过天帝?”
“前几日去见过,不知二哥为何这样问?”
敖尽抬了下手,指了指天,道:“兄长之前每逢初一十五便写信问候,又时不时抽时间来看我,但是近些年,都不曾露面。不知道他如何了。”
白泽道:“兄长政务繁忙,之前我在抚秽山之时,也很久都不曾前来探望。”说罢,又看了一眼敖灵。
“事务繁忙?天界早就平和,众仙道各司其职,早就没什么事情管了!”熬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有些激昂地说道,“他能有多忙?!”
“二哥,冥界最近几年,都还好吗?”白泽问到。敖灵听了这话,看向敖尽。他心里约莫着估计冥界日子过得不太好,不然这冥帝也不会连零花钱都没有。
敖尽‘哼’地出了口气,气出得很猛,连带着胡子也跟着飘了一下。敖灵真切地看到了‘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觉得这词真是活灵活现。
又听敖尽道:“实不相瞒,二弟,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冥帝做的真是失败。天界自前几年以来,发下来的年赏是一年不如一年。我这里的百姓,都还有家人给烧些纸钱,过得还不错。天界发下来的钱,我除了给那些人世间没了亲人的鬼发过去,再就是用在了冥界官差的工钱开销。再就没了,连冥界的修整费都不够。实不相瞒,我都好几日没酒吃了...” 敖尽说最后几句的时候,两手一摊,脸色哀愁。这冥帝做得也真是不容易。
白泽道:“二哥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