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的幸福》苏末0610

6、六

　　路然宇，我的二哥，就读于哈佛大学商学院，今日回来，我和小哥此刻翘首企盼。
　　远远看到一个穿着衬衫长裤的挺拔身影走了过来，他是我的兄长中长得最好的一个，喜爱运动让他的精神面貌显得积极向上并且有活力，风流的五官加上无害的笑容无往不利，这个时候要是身旁没有那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子会更加养眼。我好像还没有见过他有固定女伴，是的，从大学开始，我二哥的私生活就可以说是丰富，从名门闺秀到夜店小姐都来者不拒。但这非但没有使他的行情下跌，反而吸引更多的人要来收服这颗浪子心，反观他乐在其中，并无任何被困扰的迹象。我们虽然不太喜欢，但是还是坚持个性的自由发展，反正到现在也没出什么事，就当玩笑说了。看来在国外这么些年依然……
　　“先回家，明天打给你”
　　一记热吻之后，送走女子，便朝我们走来，从来不会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与家人有任何交集，他拿出面纸仔细的擦了唇之后直接走向我这边吻向我的额头：“真，哥哥好想你。”我轻轻抱着他的腰开心地笑：“哥哥瘦了”。他看了我一眼，之后一手搂着我，另一手和兄弟拳头招呼了事，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宇，别告诉我那是你的新欢啊！”小哥戏虐地说着，然后还做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呀你呀，怎么还是什么都要呢，让我说你什么好！”
　　“臭小子，欠揍，不好好看着妹妹，还有时间多管闲事。”二哥瞥了他一眼，边走边说。
　　“真不是好好的吗，看着她干嘛。”小哥无所谓地说着，觉得二哥大惊小怪。我也觉得奇怪，二哥怎么怎么平白无故地说那种话。
　　二哥不理他了，直到坐上车，才转头看着我，轻轻的说：“谈恋爱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听在我耳里就是肯定句，我一边惊心二哥的眼力，一边疑惑：那么明显吗？是的，我不打算瞒着家人的，只是找不到时机，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况且我还不是那么愿意承认我已经是在谈恋爱的状态，充其量是对他的吻动心，嗯，对，我喜欢他的吻。
　　“真真，以前你不会抱我的。”他伸手点点我的鼻子，又用两指加力捏了一下，一付打手的凶恶面孔：“是谁，这么大胆，敢抢走我的宝贝！”我吃痛，摸摸鼻子，正要说话，开车的小哥说话了：“宇，回家还是吃外食？”
　　二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了去我爱吃的那家韩国料理，潇洒的说了句“当然是配合我们家公主的口味。”看似花花公子一个，但当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总是给我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让我觉得什么事情在他眼里都很渺小，仿佛一切都在他股掌之间。自我开始注意起，就没有看到他有过沮丧的时候，他现在的样子不像在年轻的时候那样活拨好动，可仍自信满满，而且愈加意气风发。我的二哥已经是个成熟迷人的男子了。
　　他转过头，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你的礼物”，说完就打开了递到我面前，是一支蜻蜓形状的银座胸针，亮丽的水晶点缀在蜻蜓的眼睛和翅膀上，蠢蠢欲飞的感觉，说不出的灵动和轻盈，我不禁低喊了一声表达我的喜爱，二哥便把它拿出来别在我的小西装领子上，我欣喜地观察了老半天，才想起要谢谢二哥，忙抬起头对他谄媚的笑：“二哥真好”，他把我的头发拢到耳后，叹了一口气，搂着我说：“真真长大了……真想见见那个人。”听到他的话，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得丰富多了，怪不得二哥就因为我抱了他就察觉到我与从前不同了，难道真的是恋爱吗？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快问了二哥在美国的生活，二哥一脸了然的表情也开始转移话题，后来到了饭店发现我还是没有听到他具体说了什么，就是觉得耳朵好热。

　　“宇，还打算继续念吗，这次准备待多久？”妈妈见到出外回来的儿子自然很是开心，亲自下厨煲汤做饭，一边给二哥加菜，一边问着哥哥的打算
　　“只剩下交论文了，用互联网就可以解决了，妈，我已经博士毕业了，您还要我往上念啊！我打算进公司了”二哥也是边狼吞虎咽，边回答妈妈的问题。
　　“哈哈，这下老大轻松了，大嫂也不必整天闲得没事做了，趁着有空，让我升一级吧，加油噢，大嫂！”小哥在我们家从来都被当作最小的人，自从大哥结婚后就总想赶快有个小侄子让他欺负。
　　大嫂脸上泛出一抹红晕，痴痴的看着大哥不语，但我们还是看到了眼里的期盼，大哥不自然的咳了两下，便出声阻止了小哥继续开玩笑，小哥根本不理，更加大声地取笑大哥护妻心切，顿时家里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大哥大嫂是相亲结婚的，就是那种老套的商业联姻，刚结婚的时候我们是没想到他们现在能如此“合得来”的。他们现在真的很相爱吧！
　　大家也在笑声中对接下来的几天作了安排，在公开给爸爸过六十大寿之前，我们会有个小型的家庭聚会，也无非就是请相熟的朋友来家里坐坐，聊聊什么的，没有什么大的活动。至于六十大寿要公开庆祝一下，一是因为爸爸妈妈的地位，二是我们家的男人们都要回来接班了，爸爸妈妈也想趁着这次机会把他们介绍给那些生意上和政治上有来往的朋友，以便他们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加顺利一些。
　　看着二哥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又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我想到靖远也已经在自家集团里上班了，但是看着他似乎并没有这么轻松，表情也总是闷闷的，是他不想这么早接班，还是工作真的太累了呢？

　　进卧室——11点11分，我是看着那个数字从0 蹦到1的，不免觉得好笑，我好像很多次都会看到这个数字，都说11月11号是光棍节，可是这么多1站在一起，又怎么会觉得寂寞？
　　不困，可能是二哥回来了太高兴了吧，一家人又在一起了，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全世界就在你的身边，好安全，但为什么安全反而睡不着了呢，呵！
　　不知道翻了几次身了，还是没有什么睡意，还是看看书再——我的手机振了——0点11分——是谁？
　　“喂？”
　　“喂，真，是我。”靖远的声音遥遥的从那端传了过来，让我有点兴奋。
　　“hi，还没睡吗？”我猜他是在加班的
　　“你呢，为什么还不睡？”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甚至能想象他现在的动作：把眼睛摘下来，然后捏捏鼻梁，嘿，不知道他是不是近视？
　　“哥哥回来了，很开心，开心的睡不着，我们一家人又团聚了！”想要让他体会我的心情，故意大声地说。可我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是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
　　“hi ,靖远，还在吗？”是不是睡着了？
　　“我在。”有反应了，“为什么你就可以开开心心的享天伦，我怎么就得在公司辛辛苦苦加班，老天真是不公平！”他很轻松的抱怨着，可我怎么觉得这抱怨有点假。
　　“怎么会不公平，你辛苦工作是为了以后娶个好太太啊，想想若是家里有个等你的人，不觉得很幸福吗？”我靠在床头，闲闲的安慰他。
　　“那你是说你不会嫌弃我回家太晚喽！”
　　“喂！莫靖远，你真得很奇怪，我干嘛嫌弃你啊！”突然觉得脸好烫，但我还是保持一种随意的调调。
　　“所以你会乖乖等我回家喽，还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吧！那你要记得，我喜欢吃煎牛排，7分熟就好了，意大利面里的酱不要放太多，我不喜欢，若是吃中餐，我不吃香菜，也不喜欢太酸的东西。”他还边说边笑，他的声音好像一下子钻到了心里，顿时我变得好紧张，连忙坐直了身子，
　　“哼，谁会乖乖等你回家啊，以为你心情不好想安慰你，你却占我便宜，快点道歉。”怎么一点都不似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那般沉稳，有些油嘴滑舌。
　　“安慰我？好真心呢！”我知道他听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你得道歉”
　　“哼，好了好了，明天你爸要办宴会，到时候你要做什么？”
　　“我要是不喜欢，还是可以不出面，哥哥才是主角，而且生日也提前庆祝过了，那只是个形式。可是爸爸妈妈希望我去看看。”我知道爸爸妈妈已经很放心我了
　　“那明晚的主要目的就是介绍你二哥了，到时候我陪你出席，但后天9点你过来我这里。”他过了一会才说。
　　“为什么？”我并不反感他的专制，但对他做的决定很好奇。
　　“我已经跟翔说过了，那天我做你的男伴，而且我要永希去陪他了。”
　　“嗯，可他对永希有那个意思吗？”他也看出来了啊！
　　“他那头牛，只是需要时间去明白罢了——倒是你”，我觉得他突然严肃起来，“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我是你的男人。知道吗？”
　　我的手机差点溜出去，有一种心脏突然颤了一下的感觉,
　　“你……你怎么知道那天要介绍继承人啊，我大哥早已坐镇公司。”我重新躺下，找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虽然你大哥早就进入公司，但是真正的继承人是你二哥吧！”他放慢了语速，“你大哥的性子比较沉稳，但同时也相对保守，对于开疆辟壤显然不及路家二哥，况且你大哥确实没有意思要坐到那个位置。可是你二哥就大不相同了，他有勇有谋，凡是稳中求胜，大有逐鹿中原的野心！至于翔，我们都清楚，他对你们家的东西没兴趣，一心想创办自己的事业。”他沉默了一会：“伯父伯母真是智慧的人，我必须说一句，真的很羡慕你。”
　　他的声音很好听，沉沉的让我有点上瘾。
　　“嗯，从小，爸妈不大管我们的，总是由着我们的性子自由发展，对于别人的多事也用一句‘还不到时候’就打发了，只是在大方向上有一些说法，就连我之前的情况，他们也并没有找人来‘帮’我，就是顺着我而已。可能就是给我们足够的空间去思考我们的行为言语，让我们真正的独立，这种空间反而使我们能够去信任，依赖他们，很安全得去爱他们……”，翻身打了个哈欠，我有些困了，“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家的情况？”
　　“我和翔认识那么久了，自然了解一些啊，当然，自从知道你是她以后，你的一切我都清楚了。”
　　这句话一传到脑子里，我的瞌睡虫全跑了，但又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睡着了吗？”他用比先前轻柔的声音问，轻笑了一声，没待我说话，“晚安，真。”
　　我瞪着变暗的手机屏幕，心里犹豫要不要给他打过去，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我没睡！故意说那句话让我明白他是我的，他说他是我的……
　　可是刚刚好像我打着哈欠说话的模糊声音他也听到了，那么说他真的以为我睡了？那句话他说的那么理所应当，他怎么能这么轻松呢？
　　朦胧之间我的最后一个意识——他还没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