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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好巧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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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眼睛一亮,“你说的噢?”
“我说的。”刘洋菲眼不眨心不跳。
一群人都沉默了,就旁边那个刺头小弟眼珠子滴溜溜转,“王哥别信她,她男人我们上哪去找呀,别是诓我们大家的。”
刘洋菲啧了一声,“他跑了不就是不想还?你们把消息散出去,他不可能放得好好的家不待提心吊胆在外面躲!再者,你们可以去村子里面打听打听吴军媳妇,我比他讲信用。“
说完刘洋菲也不管他们怎么想,拿出钥匙开锁进了门“砰”一声关严心咚咚乱跳。
门外的人不知走没走,刘洋菲慢慢蹲下用手遮住脸平息着,说不当事不往心里去都是假的。
从那天以后,刘洋菲家门前多了一群催收“保镖”。
刺头和另一个白高胖时常蹲点在她家附近当守门神,刘洋菲带着孩子进进出出,几人打照面谁也不理谁。
面上若无其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神经有多紧绷。
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一天比一天大。
终于,刺头叫住她说吴军回来了。
真的假的?刘洋菲不太信,“那他咋还不回家?”
白高胖解释说,“他人在县城,说不好意思回。”
“是不敢吧?”刘洋菲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咋说?”
“他答应了。”白高胖说。
刘洋菲转头。
白高胖顿了一下说,“他、吴军让你把材料带上去民政局,顺、顺便让你把债务合同字签了。”
刘洋菲前面没反应,听到后面立马说,“我俩把离婚证领了。”
刺头皱眉装聋啊了一声,刘洋菲看向刺头,重复并强调,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说,等我俩把离婚证领了。”
刺头不高兴,但拿她没办法,只是把嘴里的口香糖呸一声吐掉,指着刘洋菲鼻子半威胁地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待脚步声远了,刘洋菲侧目鼻子哼了一声拉着小米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早检查所需材料,再三确认无误后从家里出发。
因提前给民政局打过了电话,一门心思只操心离婚协议,为了省事,刘洋菲什么都没有争。
待听人念过一遍以后,吴军出奇得配合。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各手拿一份回执单,正要分开两路走。吴军叫住刘洋菲,声音意外得温和。
“你要我配合的我都配合了,那你看债务的事儿?”
“不离婚冷静期还有三十天吗?”刘洋菲不扭头,“等领离婚证那天一起办了。”
吴军爆了一声粗口,“你可不许耍我哈!不然有你好看。”
脸比翻书还快。刘洋菲抱紧双臂,往前走得飞快。
等车,上车,下了车往家里走。
这事儿比想象中办得顺利,可是她心中不痛快。
到底是吃了亏。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要想好好过日子,跟吴军这样的人她耗不起。
半是欢喜半是愁到了领离婚证那天,刘洋菲连解脱也提着一口气。
证刚一拿到手,出民政局还没走远,吴军和几个催收大汉就把她包围。
大头递上合同,吴军贼眉鼠眼掏出小刀抵着刘洋菲后背。
“签,快点,不然别想有好果子吃。”
刘洋菲闭了闭眼睛,接过一旁白高胖递来的笔,在债务合同上签了字。
“行了!签都签了,放开我!“
大头高高兴兴收了合同,吴军立马夺过看了一遍扔给了刘洋菲,双方都算满意。
“吴军他媳妇……不不不,尊敬的刘女士,这笔债务现在到了你名下,请按合同时间还款。吴军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可不一样,你可有一个可爱的宝贝女儿呀。”
说完他蹲下,用指头勾了勾小米花的下巴,嘿嘿笑了。
一旁的吴军挠了挠头,斜了一眼说,“婚既然都离了,就趁早收拾东西给老子滚远。”
刘洋菲实在气不过,“小米花也是你女儿。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吴军?!”
“那又咋了!“吴军一副犟驴样,随后眼珠子提溜转了转,“对,是这样小米花留下,你滚。”
“王八蛋。”刘洋菲跳起来恨不得指着吴军鼻子骂,“离婚协议上面说好了孩子归我,你敢跟我争一下,这债我他爹的一分都不会掏。你看咱俩谁比谁心狠?”
吴军一听又要恼了,“你说啥?!”
眼看两人又要吵,催债那一帮人忙劝起了架。
刚才向的是吴军,现在反倒向起了刘洋菲。
刘洋菲心底门清,倒把吴军弄了个糊涂,委委屈屈起来。
他面向大头,“大哥你这什么意思?现在反倒我有家不能回了?我不欠你们钱了,这跟我无关了。”
“你觉得委屈?”大头说。
吴军点点头。
大头抬起手打吴军脑袋,“那你倒是还!还钱!还钱呀!”
吴军一边叫一边躲。
大头接着说,“吴军你给我听着,现在这债务既然落到了你老婆头上,识相的你就跟我滚远点,告诉你哥几个常年就在你家门口蹲点,耽误我们要债了,哥几个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见没?!”
小弟刺头多有眼色呀,撺着一帮大男人把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王哥他看着就不老实,要不现在就揍他一顿先意思意思一下?”
“别别这位大哥!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离开石涯村,保准走得远远的,能滚多远滚多远,而且我保证!以后再也、再也不回来了……”
说完吴军没办法了,只能埋怨地看向刘洋菲,“谁承想到头来还便宜了你这傻娘们儿!”
“呸!”刘洋菲没忍住啐了他一口,“这便宜给你你占不占?老娘亏都要亏死了!”
大头出声提醒:“行了别墨迹了,赶紧让他回去东西收拾滚蛋!”
话虽是这么说的,等吴军真收拾完东西出了家门,大头却朝刺头使了一个眼色,刺头马上明白,带着弟兄几个追到巷子口将吴军摁到角落里美美揍了一顿才放走。
一通连打带吓,吴军最后屁滚尿流地跑了。连收拾的衣服都没空拿。
刺头嗤了一声得意地向兄弟们炫耀:“信不信,谅这货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踏回石涯村一步了哈哈!”
几万的高利贷压着人像一座大山,刘洋菲从背上的那一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钱要还,日子也要过,小米花的学更得上。
奈何总是风平浪静不了,门口守着的催收团伙一天比一天蹲得时间长,逼得人快喘不过气。
最难以忍受的是,大头身旁的刺头不止一次敲打她要分得清轻重缓急。
“孩子上学是小事,还钱是大事。要是有钱不还,怕她这学哼也上不安稳。”
刘洋菲都默默忍下了。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不消一个礼拜,她也快到了一个崩溃的边缘。
每天起床她都问自己能不能活,“能活活,不能活死去。”死也死不瞑目,便只能逼自己坚强强大起来。
是以,小米花上学的事才能没耽误。
这天,她已经联系好了幼儿园就差交钱了。
她揣着钱刚出门,吊儿郎当的大头就立马跟问着腥的猫凑过来。
“嗨,干嘛去?”
刘洋菲不言语。
大头也不在意,“你不说我也知道,要送娃去上学吧。这我倒是没意见,我有意见的是,你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马上一个月要到了,连本带利就算分期支付,这个月你至少也得还我这个数。”他比了个八。
“八百?”刘洋菲头一扭,“没有。”
“是八千!”
“你这是要我命。”刘洋菲瞠目结舌。
“我要你命干啥用?”大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要钱。”
“我要的是钱。”大头又说了一遍。
“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拿不出来。”刘洋菲破罐子破摔了。
“那有多少拿多少!”刺头粗声一吼,局面立马紧张起来,“欠钱不还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别以为你一个女人家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小心你家孩子。”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刘洋菲比他还蹭。
“你敢动我女儿一个试试?我跟你拼命。”
她是真不懂了,一个两个都拿孩子逼她,硬生生把她的软肋当她的把柄使。
怒火攻心,刘洋菲急出了眼泪。
“你们是人吗?”她问,“你们没妈吗?没孩子吗?”
“可曾还讲一点人性?!”刘洋菲从来没有这么生气崩溃过,她算是想明白豁出去了,“一个两个三个都想逼死我,把我逼死你们就拿到钱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抱着孩子跳河你们进局子就一了百了了。”
“我……”刺头牙一咬就想往前,被大头一胳膊拦住了。
大头对刘洋菲说,“那你想怎么办?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怎么办?”刘洋菲冷哼一声,“我一个月都挣不了八千,我从哪儿拿八千出来?协议必须改。可以拉长时间,但不能把我逼这么紧。同时,利息必须合理,太高的话我不签字,你们要是有意见,咱们一块去派出所找民警谈谈。正巧我也想知道,你们这利息收得到底合不合法!”
说完刘洋菲别过一张油盐不进的脸。
大头切了一声,心说这下还真让她把窍拿住了,只好松口。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都好说都好说。但我们怎么能确定这钱你能尽快还上?”大头说,“不给你点压力,几万块高利贷你要还到猴年马月去?”
心一横,刘洋菲说,“我出去打工行了吧?”
“打工?”大头重复一句,和兄弟几个交接了个眼神,“你去哪儿?”
“a市。”刘洋菲端着张脸,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那里机会多。我得找个高薪的工作,还上你们的钱,这样对大家都好。”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大头挠挠脑袋,思忖着她这么做的可行性。
a市多雨,冬天倒是不冷,只有胡乱的海风刮着人的面。
从公司出来,商欣然盘起的头发拆了,脚上的高跟鞋换成了卡其凉拖,撑起伞步子匆匆走向雨中。
雨声潺潺,经过一遍彻底的洗刷周围的高楼大厦透亮得反光。
头顶,阴沉天幕被拉得无比浩大。
马路对面,各公司的下班族像蚂蚁搬家一样撤离。
商欣然撑着伞转了一个方向,宁可绕远路也不愿去扎堆挤在一起。
今天下班早。
商欣然慢悠悠哼着歌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难得不错。“淋雨一直走,是一颗宝石就该闪烁,人都应该有梦,有梦就别怕痛……”一边唱着一边上坡,有路人经过也不是很在意。
好不容易到周末,她不着急回家,先去附近的商业街逛了一逛。
想的好好的,只是去吃点东西买点小玩意儿,结果鬼使神差进了一趟超市出来手里又提了两大袋。
无一例外,全是蔬菜水果零食。
商欣然:“……”
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不巧的是,由于在超市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出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暴雨倾盆,一盆盆,根本走不了。有心想打车,发现也不好打,匹配时间太长了。
这下该怎么办?商欣然站在商场门口提着手里东西陷入了两难,不行再进去吧,找个奶茶店坐一坐。
狼狈的雨还在外下,狼狈的人躲雨再度进了商场。
点了一杯奶茶找个卡座坐下,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手机嘟一声提示快没电了,商欣然从打车软件划到天气预报,车不好打雨依旧未小。
眼看着快到商场关门的时间,不得不走了。商欣然提起手里的大袋小袋,决定再去商场外碰碰运气。
刚一出来,她就歇了这个心思。
这场暴雨简直就跟发洪水一样,跳下去都可以游泳了。
商欣然深吸一口气,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商欣然。”
“哎。”
这一应还不如不应。
是自己的前男友常鑫挽着他的新女友,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商欣然的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好久不见。好巧,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这是……像往常一样来超市进货?”
商欣然呵呵呵笑了笑。“是好巧呢,你这是……又换了新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