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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他……居然哭了 要害怕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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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每次都让自己警惕,最接近幸福的时候,就要离幸福最远了。
房间没有开灯,如同坐在井里,却看不到天,只有月光下下来的一把刀子,穿透窗,把床前雕塑般静止不动的男人劈成界限分明的两半,他呆呆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无声,流下一行眼泪。
跟着悲伤到了极点,心口莫名开始一阵钝痛,他惊慌极了,“怎么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了?说话啊。”当即就想冲上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用力拍也拍不碎,他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崩溃却没有办法。
“然然……”压抑的情绪如潮水扑压过来,一时之间汹涌得惊涛骇浪,没有人能呼吸得过来,一片窒息的空白中,呼吸再次被淹没,连同床头柜立放的相框也被淋湿了,两个人的合照里偏偏有一个人的的模样褪了色,渐渐渐渐淡了下去,消失不见。“不要!”他撕心裂肺大喊,整个人快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一直垂头痛哭的男人突然望了过来,一张癫狂泪脸,空洞双眸映出他的模样,是深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捶胸顿足,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却得不到男人的一声回应,从始至终,面对他的都是一张癫狂的泪脸,男人惨痛的哭声像刚刚从地狱里逃出来一般,仿佛下一秒还要被抓回去。
深渊的模样慢慢在眼前展开。
强光一闪,一个阳光灿烂的晴天浮出水面,蝉鸣声,洒水车声,风过树叶的沙沙声跟着一齐奏响,宽阔大道上,迎面走来一对恋人,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
“老婆我们是不是有点买多了?“男人说,女人下意识回答,“没有吧?”“……”
十斤玉米十斤土豆十斤红薯十斤贝贝南瓜在袋子里上蹿下跳,纷纷不满地突出着自己的存在感。
男人哦了一声没有再提,女人心虚地不停眨眼,“那个老公,以后早餐不要去外面买了,人家亲手做给你吃,好不好?”
转头是女人一张凑近的笑脸,歪着头弯弯的眼睛颊边还有两个小括号,不经意看过来的男人一下就愣住了,比回答更快的是他嘴角眼底的笑,
“好!”男人很开心很开心,“那我要给老婆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香菜牛肉,每天都做!然后我们一起吃!”
“你不是吃不了香菜吗?“女人诧异,男人就无所谓地回答,“那是以前的事,我现在也可以习惯啦。“
见他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不似作假,女人愣了愣,突然道,“老公我爱你。”
“我也是老婆。”
他们仍然在向前走,爱意在前进的两人之间自然流露自然表达也自然回应,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空气一样必不可少。
“杨浩天我爱你。”走着走着女人犹嫌不够地说,男人用孩子气般雀跃的口吻,“我爱你商欣然。”
“天天(欣然)我爱你!“他们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恨不得拿个喇叭向全世界宣布,任何目光都不能阻止他们在此刻袒露心声,那些汹 涌热烈的爱意啊在蓬勃生长,这对男女一齐脑袋晕乎乎地笑了出来。甜蜜到刺眼的幸福,既是解药也是毒药,有些病喝了会好有些病则进一步恶化,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这念头一旦浮现心魔就挣脱了锁链被放了出来,屠刀既已拿起,都和我一起下地狱吧---走火入魔的男人从一辆埋伏的车后冲了出来,一手硫酸瓶一手斧头,来势汹汹。
直奔那对幸福的傻瓜而去,“你们一个二个三个的,都坏透了!都该死!”扭开螺口盖,几乎是内盖被撬开的一秒就朝两人扔了过去,商明理狞笑着看他们脸上的幸福龟裂破碎,奋不顾身的男人挡在了惊慌失措的女人前面,被泼了满身硫酸,剧烈的灼烧和痛感渗入血肉让男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瞬间失去了攻击性,女人跟着凄厉惨叫一声,忙赶到男人身旁蹲下去拧大瓶桶装水。
“活该!”商明理发狂哈哈大笑起来,“瞧瞧你现在的惨样!之前的你不是很能吗?还叫我离梅玉兰母女远点,去你娘的,那是老子老婆,老子女儿!她们不要我我还要她们,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凭你是这死丫头相好吗?呸!我不承认。再说了,我都不幸福,她梅玉兰她商欣然凭什么就能丢下我自个儿去享福去?”
“你这死丫头,你知道放古代你妈给我戴绿帽子下场是什么吗,要浸猪笼的知不知道!”
“你们早都离婚了---”
“闭嘴!我不承认,离婚还可以复婚,你妈她没有得到我允许再婚,就是给我戴绿帽子!你这死丫头也是,瞒着我找了这么一个不孝的对象,你也不孝!要是识相的,现在赶紧打电话让你妈离婚,跟我回三河里,我们一家人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生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否则---”
长久醉生梦死神志不清的赌徒扬起手里的斧头,没有预兆地砍了下去!低头专心给男人处理伤口的女人没有防备,痛号一声倒在了地上,大量鲜血从她颈部喷涌而出,雪白皮肤上仿佛绽开了一株绚烂血花,红得泼泼洒洒,红得惊心触目。
“然然!”倒地的水瓶,瓶口流了一地的水,灼痛不已冷汗狂冒的男人极力嘶喊,仍然阻止不了女人生命的流逝,飞溅的血点到处都是,女人衣服上,男人脸上,杀人犯眼下,还有坠滴在镜头前滑下的一点,不消一会儿,变成了满屏的红,红得星星点点,红得惊心动魄。
“不要!“屏障应声而碎,大片的红色被拆解分裂重新排列,变成了男人眼里遍布的红血丝,这时牢牢盯着他的男人嘴里只有一句话,似命令一般不容置疑地传来,“杀了他!”
“不要!”他在漆黑的房间里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
那男人--另一个他自己却步步紧逼:
“你知道吗,我老婆死的时候只有23岁,我们刚刚工作结婚不久,领完证婚礼还没来得及办,她就死了--然然她就死了!再也醒不来,再也回不到我身边,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当年为什么要放他一马,现在才给他伤害然然的机会,然然的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狠心,我本来……本来是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但是我没有!而你还来得及,所以--杀了他!不要让自己后悔,不要落到我这般境地,不要再次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听见了吗?”
“我不要!我已经答应了然然,我不可以违背她,绝对不可以。你不要再在这里蛊惑我了,这世上我只爱商欣然一个人,要听我也只听她的。”
“你这样会害了她的!你自以为这样就是爱她,这样就是为了她好,但你不知道的是人的一辈子有八九十年,而她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23岁那年,然然她的一生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太多遗憾没有圆满,太多地方没有去,太多心愿没有达成。你忍心吗?忍心吗?”
“你才是在自以为是。我只知道惹然然不高兴的事情我不会做,她觉得不对的事情我更不会做,你在把我变得像他一样可怕。”
“呵呵哈哈哈哈……你觉得我在骗你,是吗?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梦到她了,因为从现在起她已经死了!而你到了23岁这一年,你就会亲身经历一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眼睁睁看着然然她死在你面前,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不是在说谎,你就会懂我了。但已经太晚了!但---我不要我经历过的事情再次重演,我不要然然她再死一次,我也做不到坐以待毙,因为我就是你,未来的你,你明白了吗?”
杨浩天不可置信地怀疑后退着,“不可能,不可能……你说的肯定都不是真的,你,你太狡猾了。”
“杀了他!”颓废的他提起冷静的他,疯狂摇晃,像是要把话从耳朵里灌进他脑子里,“不要为了一时的快乐再这么自私下去了。让她连活着都不能,这样的你凭什么爱她?必须听我的--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我不会听你的,绝对不会。”
“废物!自私鬼!虽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但是你让我感到恶心和羞愧,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几年前的我竟然这么一副畏畏缩缩样,简直丢我的脸。我再说一次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就算你是几年后的我又怎样,你他妈凭什么看不起现在这个全力奔向幸福的我?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保护好然然?非要杀人才可以保护好一个人吗?你的不幸已经发生了,但我不一样,我还有时间,我还有希望,我还可以行动,做更周密的计划,只要我不被你蛊惑,冷静下来,我和然然的结局就会和你的不一样。你休想、休想把刚刚体会过幸福的我再往地狱里推。“
“你他妈的和我一样变成幸福的傻瓜了!你没有经历我的几年,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这么想过?你以为这么些年来是我第一次才这么想杀了他吗?我每天每天都在让自己冷静,却忘了警惕,当幸福离我最近的时候,就是我离幸福最远的时候!你知道一个人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像以前的我那样,像你现在这样,忘了警惕,才让最可怕最可悲最不能承受的设想变成了现实。杀了他杨浩天,杀了他,杀了他,虽然你可能会失去幸福,但是相信我,你一定不会让自己后悔莫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吧……”男人崩溃,蹲下来恸哭起来,一声声都是追悔莫及的恨,“求求你杀了他吧求求你……”
杨浩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男人以手掩面,一打开话匣眼泪珠子就啪啪啪往外冒,“我不是别人,我是未来的你,我是经历过幸福又被无情夺走的可怜可悲可恨可叹的另一个你啊,我怎么会,怎么会害我自己?我怎么会不了解我自己?然然就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意义,她死去后我连复仇都觉得累赘,我只想只想杀了我自己---”
“我也恨不得杀了你!”男人腾地站起来,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憎恨,“为什么我把结局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去改变,我都告诉你该怎么做了,你为什么还在坐以待毙?难道你要杀了然然,然后毁了我唯一的希望吗?绝对不行!就算是你也绝对不行!我一定要救然然,这是我接下来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我来!”男人表情阴狠,猛地扼住他的喉咙,胳膊一抬用力提起,五指猛地收紧,像捏碎玻璃杯一般把他捏成了碎片,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巨大无比的深渊顷刻间化作漫天魔气,吞噬了他。
日光照进房间,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杨浩天,杨浩天——”商欣然刚从上院下来,时间不早了,已经过了午饭的点,杨浩天还是没醒,这对一向作息规律的他来说有些反常,她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
原木门被手轻轻推开,女孩儿一边走一边叫着男孩儿的名字,无人回应,她站在他卧室门前,并没有关紧,甚至因为吹过的一阵风,又敞开了两指宽的缝隙,隐约透出三米双人床上睁着眼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的少年,他眼神呆愣空洞,像是魂魄被吸食干了一样,商欣然的心弦立马就绷紧了起来。
“杨浩天!”此刻她再也没犹豫,身体撞开房门,冲向了那个令人担忧的他。他到底怎么了?
床上人的目光就望了过来,眼神空荡荡一片黑气,灰烟弥漫。
商欣然她担心极了,快步向前到床前,视线紧紧锁住床上的杨浩天,眼神是那么专注,紧张是那么明显,使得被盯人的目光一点点有了焦距,黑烟散去,瞳孔里全变成了她的模样。
“杨浩天,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少女眉头紧锁,手放在少年眼前上下来回扫,音调一声比一声高,见他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终于正常一点了,吓死我了。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做噩梦了吗?”
一眨眼日思夜想的人面容突然就在眼前放大。
“老婆……”
“啊?”
无视女孩儿迷惑扑扇的睫毛,杨浩天他整个人说不出得激动,长臂一揽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像是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也最珍贵的宝物,他激烈过分的心跳隔着一堵胸墙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商欣然的耳朵里,女孩儿白皙的脸刷地一下通红,她的手一下接着一下捶在男孩儿肩上,却因为无措而变得无力。
“抱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咳咳,你松开点呀杨浩天。”本以为这么说他就会有所收敛,谁知下一秒对方的臂肘猛地收得更紧,力道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一般--她仿佛真的听到了肋骨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巨大压力下商欣然被挤出了一声微弱的气音“呃……”。这一下极重,但好在很快他便放开了她,商欣然呼出一口气。
只有呼出一口气的功夫,她的脸就被一双大手捧起,铺天盖地的吻像盖章一样落下来,男人的语气和他的吻一样焦急而热切。
“然然……欣然……商欣然……”“唔--唔--”“我爱你老婆……我爱你然然……我爱你欣然……我爱你商欣然……”
“唔--你放唔--”“然然然然然然……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吻从额头往下,从下巴往上,从左边脸到右边脸,从右边耳朵到左边耳朵……商欣然感觉自己脸上被吻淋湿了,没有一处不是黏答答,他怎么变化这么大?要害怕得不停亲她才能恢复正常吗,商欣然有点摸不着头脑。
正胡思乱想着眼皮一眨一颗泪落到了她眼睛里。
杨浩天他……居然哭了。
“老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隔着一层水汽她看到少年被泪水糊满的哭脸,长长的睫毛间豆大透明的泪珠断线珠子般,成两行不停滚落,那张面如雕刻的脸顷刻间涂上了破碎脆弱的颜色,让人跟着心碎。
商欣然不禁伸出手指,想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指尖刚颤颤碰到,世界骤然翻转,杨浩天压了下来,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嵌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他的吻再次密密麻麻落了下来。甫一碰上她的唇,他变得空前热情,舌尖细细描绘她的唇线,唇珠和饱满的唇肉,又贪心地钻进她唇缝,一遍遍舔着她的牙齿,贪婪地扫荡,直到她微微张唇,无意识探出红弹的小舌头,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呼吸,他狂野的缠吻充满掠夺,勾缠着她的小舌不断吮吸,不吸干她口腔里的水分不罢休。“唔---”商欣然被吻得脑子迷迷糊糊,晕头转向,她既羞恼,又不解,杨浩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她着急地去推开他---
少年结实有力的胳膊收拢把她的肩背紧紧圈箍在自己的胸膛之内。
呼吸近在咫尺,他的唇擦着她的耳廓。
一字一句,情人昵语,“老婆我真的很高兴啊,真的。你死的时候我有多绝望,现在我就有多开心,当你的呼吸一点一点消失,你的生命一点点在我怀里流逝,你的身体一点点僵硬,我真得心痛得快要死掉。可是我竟然没有死!我就好恨,为什么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呢?!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因为还要见到你,因为我太不甘心,我一定一定要回到一切还没发生之前改变你几天后必死的结局---杀了商明理。老婆放心,我啊就是靠满腔的仇恨才撑下来坚强到现在的,所以我一定一定不会让死去的你失望……”
商欣然越听越糊涂了,费力地理解着他字里行间的意思,但在一听到他说“杀”这个字,瞬间浑身就激灵了一下,“杨浩天!“她用身体推了他一把,坐起来。
“你在说什么呢你?你要杀谁?我没有死。你好好看看,我现在就在你面前,生龙活虎地呼吸着说话着呢,不需要你打打杀杀保护我。”
“这不是梦?”他看着面前扎个丸子头,斜刘海上别了个翅膀发卡,浅灰印花斜肩短袖的女孩儿,开始觉出些许古怪。再看周围环境,不是他和然然租的房子,30平左右的卧室,左边是浅绿窗户,对面是衣柜,右边是一张玻璃窗,再熟悉不过的布局,似乎是出现在他18岁那一年的乡下。
“嘶。”
“痛不痛?”
杨浩天点点头,商欣然这才移开放在他脸上的魔爪,双手抱胸挑眼,“这下清醒点了吧?”
皮肉被拉扯到极致的痛感一点点把杨浩天拽回到了现实,他心里五味杂陈,不得不接受失去老婆的痛苦和回到18岁可以重改结局的振奋交加,涣散的瞳孔聚焦,刹那引出了两行眼泪,看清是18岁的商欣然,他无措得当即后退一步,“你……今年多大?”
“18岁!”女孩儿回答得干脆利落,“你也18岁。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杨浩天摇了摇头。
记忆仿佛在脑海中洗了一次牌,顺序虽然被打乱,但一幕幕都有了具体的画面,杨浩天他确认了一个事实,他的的确确回到了18岁,离老婆被商明理杀死还有五年。看似平静幸福的日子,当时就已经出现了他们看不见的倒计时么?
“商欣然--”
“嗯!”
他看着女孩儿水蜜桃般鲜红年轻的脸,心痛得无法呼吸,脆得快要裂开,一半悲伤一半害怕,“接下来我说得话特别重要,你一定要听清了,记牢了,最好能刻骨铭心。”
“……嗯,你说吧!”
商欣然虽然弄不明白,却大有一副洗耳恭听之势,是男人熟悉的可爱模样,但他嘴角却僵住了一般,怎么也扯不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他呼吸浊重,深深吐出一声沉沉沉到心底的叹息,字字清晰有力:“离商明理远一点,有多远就离多远。”
“知道。”女孩儿似乎是笑了下,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让他放松,杨浩天却觉得它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多健身,保护好自己,女孩子……女孩子学点儿跆拳道、散打、柔术什么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女孩儿奇怪地看着他,没有言语,他心中的不安却止不住叮嘱。
“保持警惕保持警惕保持警惕,然后保持快乐,剩下的交给我。”
他静静看着女孩儿抬起的两道眉毛,圆眼里闪烁的疑惑光亮,眼睛一眨不眨感觉看一秒少一秒,下巴一点一点地说,“相信我,嗯?”
男人锁眉,深邃眼睛里专注的眼神让商欣然觉得此刻在他眼前,世界只有她,连背后模糊的背景也化作一片空白碎片飞走了,而他低低的嗓音像亘古传来的魔音,带着回音一声声都在震碎她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听我的听我的--就听他的就听他的,在一片沉默的空白中,商欣然挣扎地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音节也发不出,只有内心激荡的回答在默声哑剧里狂乱回应--她做不到!
这个念头一旦明确,她立马就挣脱了那些缠绕在身以爱为名的藤蔓,愤怒地看向他:“交给你,你想干什么?”
“相信你?你先回答我这个再说!”
杨浩天说:“我想保护你。”
“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做?”
血腥风暴在男人眼里酝酿成形,他一睁开眼便无所遁形,“我想杀了商明理。”
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狰狞的嘴角透出狠厉,野兽般撕咬的欲望让他恨不得顷刻间化成威猛野兽撞开大门寻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