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棋盘 “他要收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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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怀当晚没回来找他。贺竹昀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燕陆霜现在没冲过来杀了他已经算是他大人有大量了。
于是日子也就这么过着，贺竹昀一整天都在忙复国的事。
秦晓被他从门外叫回来的时候还心有余悸，看着地上已经被打扫干净聚拢在一起的茶杯碎片愣了会儿神。
“谁是我们的人？”贺竹昀早就冷静下来了，他把燕怀送过来的凌霄花泡在花盆里，估摸着这花几天能腐烂。
这次的调查过程异常顺利，秦晓今天早上又去见了贺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似的解决了人员问题，他答，“贺乾完全没有疑心我，我以调查卷轴为理由调出了那些在八年前忽然入朝为官的人员名册，挨家挨户跑了一趟。”
贺竹昀看看秦晓的腰侧，那里挂着只有顺国人认识的柳将军印。
这样的方法确实能很快的查到结果，“你没想过贺乾看着这印章，会怀疑你吗？”
“印章是赝品。我早年间为了掩人耳目，把这章复刻了一份交给贺乾了。”
“今天说去调查的时候我特意找他求了章，到别人家的时候再换成真品就好。”
秦晓摘下腰间的假印章。
他顿了顿接着说，“据我观察和确认得知，大概有四五个我们的人正在朝为官，给贺乾交差的时候我报的都是真正衷心于他的人。”
贺乾迟早会被自己的怀疑心害死。
就算是贺乾现在不信，听秦晓这么一说，怀疑的种子也就埋下了。
贺竹昀笑笑，“做得很好。那妖魔的事情呢？”他想起秦晓提过一嘴的事情。
“妖魔本来都在林子里住得好好的，我们一位顺国遗民不愿意看贺乾在皇宫里待的太舒坦才引它们进城了。引它们进来的人……是江水的母亲。”
之前江水说自己的母亲失踪，现在贺竹昀想大概是被除魔卫的人伤害囚禁了。
如果她母亲有吸引妖魔或者跟妖魔沟通的能力的话，那江水就是名副其实的可造之材。
贺竹昀面上带着欣喜，心里想的却是燕怀前几日刚跟他提过的，自己兄弟被妖魔杀死的事。
总归是没办法的。
“知道了，先叫江水进来。”贺竹昀摆摆手。
江水在院子里的时候看起来只有眼睛干净，灰扑扑一只。在酒肆住了一晚后洗了个干净的澡，清秀漂亮多了。
“少爷。”她温顺的一低头，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衣服。
收起侍弄花草的手，贺竹昀起身朝她走过去，“我们出去一趟，给你买些衣服。”
江水毕竟还小，听见要拥有新衣服了总归是开心的。她匆忙把自己有些零散的头发一捋，点点头跟着贺竹昀出了门。
转完花马街，两个人带着身后跟来拎袋子提杂物的秦晓，往边上属于燕怀的那一条街走。
这街上的粥铺，贺竹昀昨天来已经打点好了。
他给了粥铺很大一笔钱，要求粥铺每天施一次粥给实在没饭吃的流浪儿。
粥铺老板也是个好人，收了钱开门叫来流浪儿。
这群看起来都像是无家可归一二十年了的杂乱人们现在正坐在他粥铺门口，不争不抢喝着粥。
那亲手收了贺竹昀递过来的粥的小孩也在。
粥铺老板看见贺竹昀走过来，笑笑给几个人添了张桌子，“我要是有能力，也爱做些赈灾救人的事情。只可惜力不从心啊。”
生活所迫，贺竹昀点头没回答。
倒是那小孩儿，看见贺竹昀的时候就过来坐在他们边上，“你昨天话没说完。”
贺竹昀指指坐在自己旁边的秦晓，“等会儿他会带你去买点行头，你跟着他去个地方，在那里住下。剩下的事情会有人跟你说的。”
他要收拢这些流民的人心。
小孩点头，没再多说话，安安静静喝粥。
棋局已经开始了，贺竹昀自己就是承担一切的棋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棋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