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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现世之一 南安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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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扶摇派的雁重山和任清川,是玄门赫赫有名的人物!
根据叶行简翻过的玄门八卦史,对这两人的八卦记录极尽详细。
这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后被扶摇真人带回扶摇山收做关门弟子。
雁重山天资出众,在弘毅馆的青衿之志里打出了赫赫威名,青衿之志后,他曾打出捣毁魔窟两百家的战绩,震惊了整个玄门。
而任清川一直名不见经传,直到他叛出师门,炼起心魔,他的名声才传遍修真界——这可是扶摇山里第一个炼心魔的人!
据传雁重山追杀任清川数年不止,终有一日,两人在雁荡山大战,雁重山制服了任清川,押送回扶摇山。
之后本应该就地处决任清川,但由于雁重山死活不同意,又加上任清川炼心魔之法用得也不完全算邪法,他是用自己的血炼心魔。
这种法子练出来的心魔非常的弱。
虽然众仙门对练心魔的魔族成员恨之入骨,但任清川练了心魔也一直独来独往,不曾和其他魔头伥鬼搅和在一起,加上扶摇一派隐世独立,不参与众门派之争,各大门派都不想自己出头多树一个敌人,于是对雁重山把这个师弟带回扶摇山看管的惩罚方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行简礼道:“原来是雁重山真人和任清川前辈,绥宁叶行简。”
任清川冷哼一声,酸道:“雁重山真人,任清川前辈……看来师兄虽然久未出山,但是威名不减。把我这等靠着资历混个前辈称号的人远远甩在后面了。”
雁重山笑道:“师弟,你一股醋味可要酸死我了!叶行简小友,你行行好,非要尊称我,唤我前辈就好,你再多叫两句真人,我恐怕要被醋腌入味了。”
这两人关系,好像不太符合自己听到的传言中师兄师弟关系不好,同室操戈的样子。叶行简倾向于相信雁重山,所以他开门见山地问:“两位前辈来南安镇做什么?”
雁重山道:“近来有一桩怪事,我在扶摇山下碰到有魔族买南安李氏宗主的命,买命钱是一本名为《控石诀》的法诀。”
叶行简知道这事的怪异之处,试探性问雁重山:“前辈,这哪里怪了?”
雁重山解释:“小友,《控石诀》是南安李氏自己的的秘籍!结果却被魔族拿来买南安李氏自家宗主的性命,你说奇不奇怪?“
好坦荡!
叶行简点头:“那确实很怪异了!”
雁重山继续道:”所以我将此事报告给了师父,师门有命,让我和师弟来南安查个清楚,看看是不是魔族在南安兴风作浪!”
任清川脸色一沉,旋即哼道:“别给我脸上贴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听扶摇派的指令了?我来南安有我的打算,雁重山,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只是来找我需要的人!”
雁重山作揖道:“是我,是我要听扶摇派的指令,是我想找出兴风作乱的魔族,是我请师弟出手助我。”
任清川道:“请我出手一向很贵,雁重山,你哪来的钱,连买酒钱都不知欠了我多少,怎么请我出手?”
雁重山:“好师弟,谈钱伤感情。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怎么能用钱衡量?不谈这个,走,已经晚了,咱们先去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去李家探个究竟。”说罢,扯着他师弟往客栈走去。而任清川一时大意,没有防备地被他师兄带着走了。
叶行简向来好管闲事,他跟上那对师兄弟一齐动身,顺便还吹声口哨叫唤两句为自己开个路:“举世无双的叶行简要去客栈睡觉啦!”
话音刚落地,便收到了任清川一个鄙夷的眼神,叶行简笑了笑,他倒是无所谓的很,这种降妖除魔的好事他问心无愧,唯一的遗憾身上没有带锣鼓,不然非得在去降妖除魔之前来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静山客栈掌柜之死已经传开了,南安镇的普通百姓全都门窗紧闭,不肯出门,害怕惹上事情。南安镇的街道非常安静,几乎不见往来行人。
路上叶行简告诉这对师兄弟自己是跟着望有必游历到了南安,又嘀咕道:“一本《控石诀》就能买命?听起来也不太值钱,这消息是不是唬人的?”
雁重山解释道:“魔族之人有心魔提供灵力,他们炼好心魔之后,不需要修炼灵力,唯一要需要的就是法诀。玄门的人又不是傻子,自然加紧了对自家法诀的监管,魔族里很少有法诀流通,一本法诀在魔族相当值钱。”
叶行简思绪敏捷,双眼放光:“那我弄本假的法诀去魔族卖,岂不是能赚不少钱!”
雁重山笑:“小友别想了,法诀造假不是这么容易的,基本一运行灵力就会被戳破。而且魔族的有钱人并不多。”
叶行简忍不住道:“魔族竟然这么穷酸?”
雁重山点头:“是啊是啊!”
任清川双手在身后交叉,语气讥讽道:“你们两个,一个吃我的用我的,喝点酒都要赊我的帐;一个身上连一把值钱的器具都找不到,还打着卖假法诀的算盘。这样的两个人竟然一起说别人穷酸?我算是长见识了。”
被讥讽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竟然无一字可反驳,他们齐齐汗颜。
……
第二天,叶行简连同几人一起赶往李家。
南安李氏占地面积很大,他们家宅修得威严,大门打开,门口伫立两个石狮子。而府匾到石狮子头上全都挂着白幡,两个穿麻衣的家仆面带哀色地立在大门左右。
家仆见来人,问:“几位有事?家里正办丧事,不便招待。”
叶行简说:“久闻李家大名,特地来此祭奠家主。”见家仆愁眉苦脸怎么催都不肯动,他眼珠子转一圈,笑道:“我跟顾云明是至交好友,来寻他的!”
家仆这才把他们引到厅堂,一路上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叶行简踏进堂院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控石诀》是李家不外传的法诀,现在有人用了里面的法诀来攻击我弟弟,被我查出来,我定叫这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真的假的?咱也只是学了一两个法诀,可没有碰过这本书!”
“书不是由夫人和大少爷保管吗……”
“老爷才去世多久,不可能是咱们自己人,肯定有人在挑拨离间!夫人明察!”
“你这是说夫人的弟弟挑拨离间?”
讲话的那个女人是顾莲清,顾云明的姐姐,李宗主纳的妾,同时也是现在南安李府的主人。
叶行简听四面八方的议论,踩着门槛挤进了灵堂,道:“我,我有话说,劳烦各位让个位置,让我解释解释!”他又回头道:“雁重山前辈,任清川前辈,你们快来!”
众人纷纷回头,站中间的自觉往旁走开,让出了一条道来。叶行简一行人的身影被显露出来。
站在灵堂中心的人群里突有一人道:“叶瑾?”
叶行简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背一柄剑,剑长三尺,剑身光滑如镜,除此之外,再无奇处。
他一身黑色劲装,如墨的头发高高束起。他的眼睛像一片大海,无比深广,又藏着坚毅。而他眼里的情绪一闪而逝,如同云雾消散在天地间。
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五官没怎么变,神情却已不复当年的稚嫩与青涩。叶行简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不自在地摩挲着,心里叹一声。
他对这人道:“顾…顾大公子,真是好久不见。”
顾灵均好一会儿才涩声道:“……好久不见。”
……
“这谁?闯入我们宗门!”
“哪来的?有人认识吗?”
顾莲清身后的顾云明瞪了叶行简一眼,心里虽然别扭,但还是挡在了叶行简前面,上前道:“姐姐,各位,这人虽然奇怪,但他确实帮过我,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顾灵均,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多嘴杂,不如去个好说话的地方,把事情弄个明白。”
顾莲清点头。
走在最后的望有必叹一口气,他并未参与乱葬岗之行,与其跟着走还不如在这里超度,扬声道:“贫僧虽才疏学浅,却也有一颗佛心,李宗主停灵在此,于情于理,贫僧都该留这里替李宗主超度。”
顾莲清沉吟片刻,吩咐管家看顾灵堂,又遣人去唤了李大公子李怀信,她自己则带着顾灵均和叶行简一行人去西院。
路上,顾云明落后几步,扯了扯顾灵均的袖子,低声问:“大师兄,你跟这人……是不是有旧怨?”
顾灵均脚步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前方的叶行简,低声道:“算是故交。”
顾云明撇撇嘴。
故交啊?算了,克制一下想揭穿这小子卖春宫图的事。
叶行简也听到了顾云明的问话,他向来心大,已经把刚见面时那点不自在丢开,道:“我和你们家大师兄原先一起通过青衿之志的考核,是队友,也勉强算是君子之交,后来反目成仇啦!”
顾云明错愕不已,电光火石间,他立马知道这人是谁!
“叶谨,叶行简?”他一边按着剑,一边瞥向他家大师兄,发现顾灵均的并没有要打斗的意愿。顾云明只得扯出一个假笑,文绉绉对叶行简道:“久闻大名。”
众人走至西院,这里建得精致又华丽,各色符灯在花园摆放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顾莲清领人穿过拱门后神情冷肃道:“我夫君还未入土为安,你们今天闹上灵堂,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谁都别想走出李家的门!”
任清川神情讥讽,道:“什么时候南安小镇上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也敢威胁我头上来?”
顾连清冷冷的不说话,她的手握紧了她自己的剑。
雁重山转头无奈道:“师弟…你可少说两句吧。”他转头对顾莲清行抱手礼:“扶摇派雁重山。”
听到扶摇派雁重山的名号,顾莲清脸色暂缓。
趁此时机,雁重山把情况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