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普通人》噗叽叽

4、第 4 章

　　“你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塔塔开问。
　　纪芙琳惊讶地问道：“这是谁？跟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刚刚在车上与这位先生有点过节，不过我记得我道过歉了。”塔塔开二人所在的道路宽敞，人流量还算大，他挡着纪芙琳与这人拉开了一点距离，“有事说事，低着头算什么？”
　　那人抬起头，塔塔开一下就认出来了：“小陈先生。”
　　“我没有跟着你们，是换工作搬家到这边，没想到会遇到你们，看你们去的地方，和我搬家工作的地方方向一样，我真的没有跟着你们。”小陈先生看起来有些疲惫，“我今天就是去新的要上班的地方报道的。”
　　塔塔开并不想理他，但是既然同路就没有理由各走各的，不然一路上会很尴尬，纪芙琳很好奇他们二人的相识过程，他们三人在步行往人才市场的路上她才了解到前因后果。
　　“我差点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真的很感谢塔塔开先生和乌里先生那时候在医院出手帮我。”小陈先生痛哭道，“只是我刚刚找到新工作，生活也没有稳定下来，我想报答两位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
　　塔塔开其实懒得听小陈先生的后续，小陈先生不是要做无法挽回的事，是差点成了无法挽回的人了，而且仅仅是带着人偷听和逃跑，不至于让别人想着报答。
　　但是小陈先生有明显的倾诉欲，和那个医生一样不顾别人的感受就说个不停，纪芙琳也很耐心，听得津津有味的，他们得知陈老先生生前和小陈先生关系不合，父子双方都有过错。
　　老先生以前没怎么管小陈先生，老了无人陪护是遗憾，他对小陈先生抱有重望，临别之际却还是希望小陈先生不用再顾他而是去照顾自己的家庭。
　　“可是我爸也不知道，”小陈先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当时杀到医院去做得这么绝，就是因为没有可以在乎的人了！我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家庭什么的！没有人看得上废材！工作也没有很顺利！还没升职老爸就咽气了，前单位也破产了！要到中年了一事无成！还背上医药费这么重的债务！”
　　塔塔开和纪芙琳无情转身：“这人白救了，还是死吧。”
　　“不不要这样啊！虽然我什么都没做成！但我还是个改过自新的好人吧！”小陈先生抹了把泪，继续说：“我不是借钱的！”
　　二人这才转身回来。
　　“那你接下来在这边找了什么工作呢？如果你在这里有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帮我们填填问卷也是可以的，不要在这里抱怨浪费时间和水字数。”塔塔开把纸塞到他手上。
　　小陈先生看了眼“失业人群”开头的标题：“……”倒也不用默认他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都是失业人群。但他不敢说这话，只是跟着他们继续走：“我投了简历，暂时不知道工作内容，工作的地方和你们要去的地方很近，真的就是巧合！”
　　这地方算不上穷乡僻壤了，但是越往这边走，塔塔开就觉得这里的氛围越不对，路上的行人不管是拿着通讯器还是空荡着手都好，目露的眼神要么凶恶要么警惕要么麻木，感觉下一秒就要卷起袖子打起来。
　　纪芙琳也觉得不太对劲，攥着纸的手握紧了一点。
　　只有小陈先生有点到了新岗位的喜悦，他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地点，对二人挥手道别：“感谢塔塔开先生和这位小姐陪我走这一路，祝你们工作顺利。”
　　塔塔开和纪芙琳二人抬头看了眼他工作的店招牌“债务纠纷事务所”，店玻璃门内透着几个壮汉的影子，小陈先生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就像一只误入黄鼠狼群的小鸡仔。
　　二人：“……”
　　他们连忙把小陈先生拉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店里其中之一的壮汉走出来，看了眼小陈先生和他身后的两个学生，不满道：“就这身板还在简历里写自己敢闯医院，不过一带二也是赚的，先出次任务看看吧。”
　　塔塔开和纪芙琳：“……”能把自己闯医院的事写进简历这是什么白痴？！会看这种前科招聘的店也不是什么正经店啊！
　　小陈先生对这话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三人已经被围上来的壮汉包围了。
　　“看起来有点弱，能不能行啊？”
　　“管他呢，打不起来还能活，打起来了跑不掉那就是命。”
　　“出任务了！这次新人一起走吧，正好面试一下！”
　　三人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三个大包，然后被拉着坐进了一辆面包车。
　　小陈先生：“？？？”
　　塔塔开和纪芙琳：“……”
　　另一边，乌里拉着卓斯.樊娅在小巷子里狂奔，光头大汉追在他们二人身后，脸色通红表情狰狞，他们在巷子里窜来窜去，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乌里失声狂叫：“要死啦！”
　　卓斯.樊娅跑得气喘吁吁，她想挣开自己的手腕，但是乌里太大力了，她只能对他喊：“停下！本小姐累死了！跑不动了！为什么要跑啊？！为什么本小姐要自己跑啊！”
　　“奇怪的口癖冒出来了喂！什么是“本小姐”？！逃跑这种事情，还可以别人帮你做的吗？！”
　　后面的光头大汉更喘：“你们……呼……没有……给我笔！”
　　三分钟后，光头大汉在墙壁上写起了问卷，乌里蹲在一旁羞愧地低下了头，卓斯.樊娅有参与问卷编辑的，她看到大汉打勾的几个选项，都觉得很惊奇。
　　“觉得自己的就业优势是外表，就业劣势也外表这种选项原来也是有人选择的吗？”
　　大汉食指挠了挠脸：“别看我长得这样才没有工作，我因为长成这样，这里才有老大带我，每次在街上出门都是门面，也是俗称靠脸吃饭了。”
　　卓斯.樊娅恍然大悟：“原来靠脸吃饭是这个意思！”
　　乌里在一旁伸出尔康手：“……”不是的！
　　“我们这个地方啊就是这样子，中心区大家不敢去也没钱去，那里物价房价都很高，住宅区也都是富人，京郊的工厂要么招的人技术含量高，要么已经有了很先进的机器，我们这些外来人，想拼想闯的路就好像被堵死了，脑子又没别人聪明，嘴笨长得又不行，只能混在这个地方。
　　加上这几年部分有能力者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管控就变得不严格了，人们彼此关系都差了很多，拉帮结派的事也慢慢出现，虽然平时不会有太过份的犯罪活动出现，但这个地方的环境已经不能让很多人安稳地活下去了，好想回老家啊。”光头大汉感慨道。
　　乌里抓住了重点：“你说这几年出现能力者，难道这片地区有数量较多的没被带走的能力者吗？”
　　“能力者哪里是满大街都是的东西？不过不去打扫的地方，老鼠只会越来越多，这里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我带你们出巷子吧，走在这里面太危险了。”
　　乌里感动道：“谢谢这位大哥！你是好人啊！”
　　卓斯.樊娅只盯着问卷不说话，直到他们讲完，她才扯一扯乌里的衣袖，道：“不用这么快出去，我们还可以再找几个调查对象，这位……大哥有人选吗？”
　　乌里心惊胆战地看了眼这个小姑娘，犹豫不决之际还是给自己预言了一下，随即他愣住，结果是有惊无险，他纠结两秒才说：“好吧，咱们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帮忙。”
　　卓斯.樊娅主动道：“我问吧。”
　　她不等乌里回应，看向光头大汉的眼睛：“带我们找合适填这份问卷的人选吧。”
　　光头大汉有些恍惚，应了声好，带着两人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回过神，他看了二人一眼，想起自己追这两人的目的，但帮他们解决问卷调查的想法更强烈，他决定先把人带过去，让他们的问卷填完再说。
　　另一边面包车载着一群壮汉和三只小鸡仔缓缓驶离人才市场，司机的位置被踢了踢，其中一个壮汉问道：“咱这次是去哪儿开干？”
　　司机头也不回道：“平地小区旁边的会所，据说债主藏到那儿去了，那个会所别动，是小区里的土豪砸钱建起来的，老大说他打过招呼让你们去找人了，把人带回来就行。”
　　这一车壮汉都嚷嚷起来：“打过招呼了还去那么多人？！逮个人搞这么大阵仗，报酬都不够分的！”
　　司机打转方向盘，语气凉凉地说：“没办法，那里有能力者坐镇。”
　　车里静了一瞬，塔塔开和纪芙琳相视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塔塔开率先出声：“有能力者的具体情报吗？”
　　司机听声音陌生，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新人，有情报就不用派这么多人过去了。”